《这位博主后台强硬》夏九木

57、第 57 章

　　长到二十岁，余澈见过最多的就是虚情假意，就是大人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一个个媲美奥斯卡影帝。

　　似乎是看出余澈不为所动，女人继续哭，期期艾艾声音说了好久。

　　终于，那两个男人烦躁的快待不下去了，一人一边把女人架起来：“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我们去告他们，我就说过来要没用，他们不就是想要钱。”

　　“放屁。”余澈呵斥，“你们能出多少钱，多少钱我也不会把露露给你们。”

　　这时，季君赫走了过来将手搭在余澈肩头转身对那两个男人说：“你尽管可以去告，我们奉陪。”

　　两个男人看他一眼，拖着还哭哭泣泣的女人就出了门。

　　管国兰年纪真的大了，被气一顿头疼得不行，跟季君赫客气两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快要开学了，露露和达达窝在一起补作业，她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陌生女人抱着她哭的时候差被吓到，让管国兰两句话打发到餐厅里来了。

　　这会儿，见到余澈走进来，歪着脑袋问：“小余哥哥，那个阿姨走了吗？”

　　“走了。”余澈摆楞一下她的小辫子，其实仔细看露露和那个女人还有几分像，特别是眼睛，圆圆的，双眼皮很宽。

　　余澈蹲下来：“露露，那个阿姨其实是你妈妈。”

　　季君赫：“……”

　　管国兰从没隐瞒余澈的身世，余澈觉得这种事儿没什么，自然也不会想着要瞒着露露。

　　露露眨眨眼：“我妈妈，生我的那个人吗？”

　　“揍实揍实。”达达在一旁插话，“特来绞你惹。”

　　余澈推了达达的脑门：“别说话了，你这口音都快把天天带跑偏了。”

　　达达咧开嘴笑笑，但听话地闭了嘴。

　　露露问：“小余哥哥，她是来接我的吗？”

　　“是，她想把你要回去。”余澈问她，“你想跟她回去吗？”

　　这个问题对露露来说有点复杂，她认真地想了想竟然点点头：“可以呀！”

　　余澈生气：“可以什么可以，当年你的脚那个样子，是她把你扔到这里来的。”

　　“……”露露不懂这些，但那是妈妈，虽然她也叫管国兰妈妈，终究和真的妈妈不一样。

　　大概余澈是男人，无法理解一个小女孩儿迫切需要妈妈的那种小心思，他还想好好批评一下时，被季君赫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余澈平静一会儿就想通了，大家的妈妈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相比，她能找过来，起码比自己那对父母强吧。

　　回去的路上，季君赫对他说：“他们应该会去告，这件事儿你先别管，我会让人查查他们底细。”

　　余澈靠在车窗上点点头，还沉浸在露露可怜的处境里没走出来，平白升出一股失落落的情绪。

　　季君赫行动效率惊人，不过才隔了一天时间，就带回来那边的全部消息。

　　晚饭后，余澈还在厨房刷碗，季君赫就上楼拿着一个文件袋下来，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

　　余澈擦完手走出来，就将资料递给他：“我让律师找李真真了解情况后，一一核实过了。”

　　李真真是露露亲妈的名字。

　　“她离婚是真的，半年前因为一场手术切除了子宫也是真的。”季君赫捡重点说，“据说露露出生不到三天，李真真还在住院，孩子就被她前夫抱了出来，抛弃孩子她并不知情。”

　　余澈看着手术等相关资料的复印件，一直没说话。

　　其实露露的身世很简单，当年在妈妈肚子就检查出足外翻的情况，可她奶奶托关系查了是个男孩儿，又听说足外翻可以治疗才把她留下来。

　　怎料生出的却是女孩儿，露露的亲奶奶和亲爸后悔了，瞒着产妇将孩子送到当时这家最不像福利院的福利院来。

　　这些年李真真又怀孕三次，两次因胎儿性别被逼打胎，还有一次半年多前遇到前置胎盘大出血，孩子和子宫都没有保住。

　　没了生育能力的李真真，很快就被前夫一家抛弃，也是为了离婚顺利避免她家里闹事才透露了露露的去向。

　　很难想像如今这样的社会，还有这等重男轻女的事情，可它就是不容忽视，且现实存在着。

　　季君赫说：“露露的确是李真真唯一的孩子，离婚时她分得一套八十平方的房子，还有一份固定工作。”

　　余澈明白他的意思，唯一的孩子便会被好好对待，有房子有工作，李真真有抚养露露的基本能力。

　　“可能你不爱听，但理性思考一下，露露在福利院以后会越来越不便。”露露是福利院唯一的女孩，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跟着妈妈生活都是更好选择。

　　何况，露露并不排斥亲生母亲。

　　还有一点，季君赫不得不提醒他：“如果真的打官司，李真真胜诉的可能性更大。”

　　一方，他们福利院的环境不适合女孩儿成长，另一方，是失去了生育能力的母亲。

　　“当然，如果你坚持，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

　　余澈放下手中的资料摇摇头：“她会对露露好就行，况且她们也在南城，又不是不能见面。”

　　很快余澈的眼框红红地抬起头：“老爷，如果露露的妈妈脾气很坏怎么办？”

　　季君赫解释说：“我们可以去看她，而且据说李真真性子温和，所以才会被前夫一家欺负，那天跟来的应该是她的两个弟弟。”

　　“那……那如果她其实心理很变态，会虐待儿童什么的呢？”

　　季君赫静静地盯着他。

　　余澈声音微微哽咽：“还是有可能吧，很多会家暴的人在外面都很斯文，如果那样的话，你能帮我把她要回来吗？”

　　季君赫郑重点头：“我保证。”

　　“嗯。”余澈快速眨眨眼没让眼泪流下来，“那就还给她吧！”

　　季君赫朝他走近，本想抱抱他安慰，却不想余澈反应很强烈，退后一步就往二楼跑，边跑边说：“我去洗澡了。”

　　“……”季君赫转身，余澈……好像讨厌他接近。

　　季君赫盯着楼梯口人影消失的方向，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坠上了铅块儿。

　　很快露露和李真真被安排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没有异议，露露还是挂在福利院名下的孩子，需要走正规的收养流程。

　　露露离开福得院那天，穿着最漂亮的花裙子，保育员还给她扎上一头漂亮的麻花辫。

　　李真真是自己来的，没带两个脾气暴躁的弟弟，今天还特地化了淡妆，比那日狼狈的模样看起来年轻几岁。

　　露露很高兴，也改口叫了妈妈。

　　余澈不高兴，他坐在秋千上给明淅打电话汇报这件事儿。

　　电话里明淅问清前后始未，才松口气：“这对露露来说是好事儿？”

　　“嗯，我知道，明哥。”

　　“你说那些信息确定核实了，不会有问题吧？”

　　季君赫找人做事，应该不会有问题，余澈便笃定道：“不会。”

　　“你找的律师？”

　　“朋友帮忙找的。”

　　明淅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样，我让荣驰托南城当地律师朋友再确认一下。”

　　“不用了，我朋友很靠得住。”

　　非是明淅不信任他，是余澈原本圈子摆在那儿，根本没机会认识稍微有能力的人：“别担心，并不麻烦。”

　　余澈赶紧说：“真的不用明哥。”还是说清楚好，“帮我的朋友是……是季君赫。”

　　听筒里沉默片刻，不太确定地问：“南城的季君赫，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应该是，贼有钱的那个。”

　　明淅轻笑一下：“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们夫夫两个人都太忙了，虽然都有关注余澈的微博，但两个人几乎都不玩网络社交。

　　余澈喏喏：“说来话长。”

　　得亏余澈给明淅而非荣驰打电话，明淅是个把分寸和教养刻到骨子里的人，他并没有让余澈长话短说，而是道：“那就有机会再慢慢说，既然是季君赫帮忙，应该足够值得信任，我们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余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给明淅说起季君赫好像把自己很特殊的人介绍给明哥。

　　一时间，余澈耳朵热呼呼的。

　　“小余哥哥。”是露露那甜甜的声音。

　　余澈转头，先看到的却是身着正装季君赫，他一愣问道：“不是开会吗？”

　　“开完会过来的。”季君赫牵着露露的手递到他手里，“露露有话对你说。”

　　余澈蹲下来与露露持平：“你个小没良心的都要走了，还想说什么？”

　　露露听不懂似的，笑得很开心，乖乖承诺：“我去跟妈妈住两天，会按时完成作业，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妈妈说给我买好吃的。”

　　余澈一怔：“你还要回来？”

　　“我当然要回家。”

　　童言童语让余澈心情豁然开朗，虽然知道露露会在不久后办理转学手续，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无比开心。

　　余澈将露露抱起来：“不用急着回来，放假的时候让你妈妈带你回来，提前给小余哥哥打电话。”

　　“为什么放假才能回来？”

　　正想着怎么跟个小朋友解释这个问题，不远处管国兰叫着余澈名字，她和李真真站在一起，想叫他过去说话。

　　余澈将露露递到季君赫手上：“老爷，你有文化，跟她好好说一下。”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季君赫将露露放在秋千上，轻轻推送，斟酌措辞：“露露是大孩子，会到一个新的学校认识一群新的朋友。”

　　女孩儿的心思果然你别猜，露露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会有很帅的朋友吗？我们班里现在就有一个很帅的男孩子，他是我最好朋友的男神。”

　　“……”育儿经验为零的季君赫语塞，网络发达下的孩童果然懂得多。

　　露露捂着嘴巴笑起来：“哥哥，你小时候也很帅，你是我的男神。”

　　季君赫微怔，问，“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很帅？”

　　露露天真地仰着脸：“在小余哥哥手机上看到的，他说那是你小时候的照片，他常常拿出来看，他很喜欢你，你也是他的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