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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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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澈的头微扬着,眼睛一时间忘了怎么眨,就惊诧又不可思议地盯着季君赫缓缓从他鼻尖撤离的脸。
样子着实傻极了,但落在季君赫眼里可爱极了。
他勾唇笑了笑:“现在能出去了吗?”
蓦地,余澈猛然续上呼吸,同时他的脸刹那间红透,特别是鼻尖被嘴唇大碰触过的地方,烫到一种几乎让他难以忍受的程度。
或许是不自觉,也或许是实在难受,余澈抬手摸了摸鼻尖又立刻收回手。
火红着脸低低“哦”了一声,从浴缸上弹起来,闷头就往外走。
由于头低得厉害了点儿,走得又快,他竟然一头撞到浴室的玻璃门上,身体也跟着后仰。
季君赫一直在盯着他,对方也及时出手,扶住他肩膀:“看路。”
“知……知道了。”余澈揉着头顶被撞的部位,像只斗败又被脱掉裤子的丢过人现过眼的公鸡,同手同脚地从季君赫卧室里跑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听到季君赫轻笑着说:“我洗完去找你。”
耳朵更烫了,余澈都没敢说话。
好像有点吓到他了,也好像是害羞了,季君赫没忍住是原因之一,更大的原因是他真的真的不想等了。
余澈回到健身房都没敢开灯,坐在床垫上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格外厉害,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缓了好一会儿,他脑子里冒出几个疑问。
季君赫为什么要亲他鼻子?
亲鼻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还是说亲鼻子是哪个国家的礼节和特殊打招呼的方式?
不懂容易胡思乱想,干脆在网上搜一搜,只是搜出的答案让他整个人更不好了。
某度上黑洞洞地写着两个字:爱意。
下面还有一堆细致的解释:“亲吻鼻子代表爱意,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可以表达出对方深厚的爱意,表达出对方深情厚谊和温柔关爱,以及深深的思念和依恋。对方在亲吻鼻子的时候,其实他想说的话应该是,比如“我爱你”,“你是我的宝贝”等等。”
余澈:“……”
慌乱中呼吸两口空气,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肯定一定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礼节,或是季君赫嫌他烦,故意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手机振动加响铃就在手里跳起来。
余澈被吓得心脏突突一阵儿,看清电话号码,是管杭的电话。
“喂。”余澈的声音听起来蔫哒哒的。
管杭倒没在意,而是直接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余澈倒是忘了,管杭一直关注他微博来着,“你管我?”
“我们见个面吧?”管杭说,“我真的需要跟你好好谈谈。”
余澈抿抿唇:“见就见吧!明天早上见,晚了我可没时间。”
管杭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怕他后悔:“好,我定地方,你大概几点……”
“我起床就去,几点我也不知道,你等着我吧。”余澈心里燥得不行,耐心也没有多少,听管杭还有想说话,“话那么多,留着明天说,我挂了。”
挂掉电话,余澈长长舒了口气,后知后觉想起来季君赫那句“我洗完去找你”。
余澈立马钻到了被窝里,拉过薄被盖住脑袋。
这种情况他自然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不通,越想脸越热,和病似的。
没一会儿就听到开门声,他闭上眼睛不敢再动了。
季君赫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只是放轻脚步走到余澈边上,轻轻地试着将他盖住头的薄被拉下来。
余澈攥得有点紧,季君赫很快就发现了,他安静一会儿似在自言自语:“睡觉怎么还能拉住被子?”
“……”余澈一吓,立马松了手。
季君赫随后成功将他被子拉到脖子以下,盯着紧闭眼睛装睡余澈看了一会儿,这才放过他离开。
不行不行……
余澈脑袋轰一下子炸开似的,气氛太古怪了。
那个人睡不睡得着不知道,余澈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都两点多了。
睡得晚,起得也晚,余澈依旧自然醒,抓起手机看时间,快十点钟了,管杭竟然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催,只发来一个地址。
余澈洗漱后下楼,张妈妈照列给他留了早餐。
吃饭时张妈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小季上班前说,让你没事儿就去公司找他,”
“……”余澈脸又有点热,“我有事儿。”
“小季说有事儿就随便你。”
余澈松口气,喝了一口汤:“张妈,在别人家里当保姆都像我们这样吗?”活不多,钱不少,还有人身自由。
张妈妈咬着瓜子笑起来:“怎么可能?我们俩是多好的运气才遇上小季,别人家不好说都累,但谁家也不会花钱找个祖宗回去是吧。”
余澈一怔,自己的表现十分有祖宗的嫌疑,想到就问问:“那我算不算个花钱请回来的祖宗。”
张妈妈眯起眼睛逗他:“可不就是。”
“……”余澈嘴里的饭都不那么香了。
就是明明现实情况就摆在眼前,明明昨天季君赫刚刚亲了他鼻子,余澈也从未不敢奢望季君赫会喜欢上自己。
和他生活在一起太久了,余澈差点想不起来季君赫曾经是他可望而不可及,停留在听说阶段的那个神人。
吃完饭,余澈慢悠悠地坐车赶去和管杭汇合。
管杭约在一家甜品店,他坐在角落里的卡座上,还提前点好余澈爱吃的甜品和饮品。
余澈不跟他客气,坐下先吸溜大半杯鲜炸果汁。
“早上在忙什么?”管杭推过一小盘马卡龙饼干给余澈,“做饭还是打扫卫生,你会做这些吗?”
听出他的揶揄,余澈也没好气儿:“那些不用我干,我就是……”说到这里突然卡了个壳,他还真没有固定要做的事情,张妈妈回来之后他就没事儿,闲得季君赫请回来供的祖宗。
当然,管杭才不会信,是个人就不会相信。
他不想惹余澈不高兴,生怕把好不容易约出来的人气跑,便转移话题:“那我们就先不聊这些,没想到你还愿意单独跟我出来。”
余澈有点别扭,蛤出来总要把目的说清楚,极不情愿地开口:“我以后不会拦着你去看达达他们,只要你不跟老妈胡说八道气她,以后你随便。”
“……”管杭愣了一会儿,笑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别得意,不是想通是懒得理你。”余澈说,“现在有明哥和荣哥的资助,老妈那里不缺钱。”
还有季君赫给的二百七三万,这个他不想跟管杭说,也说不清楚。
管杭点头,“那位明哥和荣哥下次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也想见见他们,当面谢谢他们。”
“嗯。”
最近余澈好像还在长个,总是吃不饱似的,明明刚刚吃过早饭,这会儿又把桌上的甜点炫得差不多了。
管杭看着他心情不错,才问:“你今天有事儿吗?我请了一天假,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再带你看电影,怎么样?”
余澈犹豫一会儿,确实不太想回去,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管杭的目光落在余澈手臂上,以前短袖下方总是露出一角深红色的伤疤,在他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惹眼,可这会儿却完全看不到了。
“你的疤?”
“快没了。”余澈扭头撩起袖子展示给他,这段时间他共用了十多管药膏,确实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前几天余澈还为此高兴好一阵儿,他笑了笑说道:“季君赫给我的一种药,我也没想这么效果这么好。”
对方突然就沉默了,许久管杭叹气:“蒋兴凡说季君赫对你很好,好的有点不正常。”
两个人穿串的时候闲聊,蒋兴凡不止一次说过,余澈不像去他家当保姆,倒像是季君赫有意定点扶贫。
“……”余澈悠悠转头,心里先问候了那个多嘴多舌的逆子,才嘴硬道,“哪里不正常?”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住家保姆应有的待遇,无亲无故的,你一开始还骗了他,他又凭什么这么照顾你?”
没错,凭什么?
余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值得季君赫惦记和肖想?
难不成他就是想亲自己鼻子?
余澈耳根泛热,抬手摸了摸鼻尖,昨晚那种温热湿软的触感还残存着一般:“他只是心地善良,可怜我而已。”
“南城可怜的人多了,他怎么就单单可怜你,你想过他的目的吗?”管杭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和。
目的?
以往两人相处,管杭负责说,余澈负责听,除了矛盾爆发那次基本不会驳斥,因为管杭比他大,比他有学问,也比他想得长远周全。
今天余澈就特别来气,管杭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季君赫坏话。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连自己也没想通季君赫的目的。
余澈起身就走:“那我不去了,回去洗衣拖地擦玻璃,这回总像个保姆了吧?”
管杭忙探身拉住他:“好,我不说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别走。”
“当然是你请我,还想我给你花钱,想得美。”
“行行行,我花钱我花钱。”管杭哭笑不得,“那就考虑一下想吃什么?”
好兄弟重归于好,昔日相处时舒服又融洽,很快让两人吃吃玩玩闹到一起,多数时候是管杭让着余澈的。
中午余澈要他请的火锅,下午去看那部他惦记好久的科幻电影,之后就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两个人拎着回到福利院。
这段时间孩子们对管杭的态度完全是看余澈的脸色,见他们有说有笑一起回来,局促得不敢上前。
余澈将一大包东西放在椅子上:“达达,过来把这些分了,杭哥哥给你们买的。”
达达乐呵:“好鸡。”
露露小嘴最甜,也喜欢管杭:“谢谢杭哥哥。”
管杭弯腰将露露抱起来:“胖了,白了,漂亮了。”
露露则趴在管杭耳边:“杭哥哥,你和小余哥哥不吵架了吧?”
“不吵了。”
“洋洋你少拿两包,看你那身肉。”余澈正在拍洋洋的胖爪子,闻言回头:“吵不吵得看你杭哥哥的表现。”
“对,我以后好好表现。”
余澈很久没和管杭一起陪孩子们玩,不知不觉就待到了天黑。
直到余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着一个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