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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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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季君赫应该很少到餐厅吃饭,他对饭菜窗口一点也不熟。
大概是成长中过于艰辛的原因,余澈对食物有着天生的好感,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还清晰地记得那些好吃饭菜的位置。
两人分别端着一盘东西回来,余澈上午就吃了半份蛋糕,这会儿正饿得不行,拿得比上次还多。
季君赫这个人块头不小,饭量却不大,但他吃东西讲究荤素搭配,还要配一碗解暑的绿豆汤。
在一个四人餐桌上坐定,余澈就不客气地开吃,排骨软烂入味儿,小菜轻爽可口,连米饭都粒粒飘香,真不明白季君赫晚上还吃他的大锅菜干嘛?
见余澈吃得快,季君赫将绿豆汤推过去:“别噎着。”
余澈抬头加摇头:“我不喝绿豆汤。”
“你竟然也挑食。”
“不是,喝汤吃得饭就少了。”这也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喝汤吃得就少,吃得少饿的就会快。
“……”季君赫这才想起余澈确实有这样的习惯,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晚上我们也可以这吃了再回家。”
余澈眨眨眼咽下嘴里的东西,不可思议:“晚上还有?”
“不止,还有夜宵。”
“……”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么人性化的公司,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进达观工作,连蒋兴凡都想。
余澈现在也想。
季君赫吃得慢,在余澈盘子里的排骨消灭大半时,他盘子里的才动了一块。
他将自己盘子推过去:“腻,我吃不了,帮帮忙。”
“真是有福不会享。”余澈不客气地全巴拉到自己盘子去了。
餐厅陆陆续续走人,也在陆陆续续进人,金妙一走进来余澈就看到她了,高举着手摆来摆来打招呼。
金妙优雅地摆摆手,当她看到余澈真的在和季君赫坐在一起吃饭时,面上不自觉怔了怔。不一会儿功夫,金妙就打好饭菜坐到远处的桌上。
“认识?”季君赫将一小口米饭填到嘴里,细细地嚼着。
难得他吃着饭还开口说话,余澈笑了笑说:“金妙姐姐,我追过她的。”
“……”季君赫筷子一顿,“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她才比我大两岁。”
不是年龄不合适,是性别不合适,季君赫没说话,吃了口青菜。
“漂亮吧!”说这句话时,余澈语气无意中流露出一种自豪的情绪,“她可是校花哦。”
季君赫压根就没看,瞥一眼知道那是个女的,仅此而已:“一般。”
“这还一般?”余澈愕然,“老爷你眼光太高了,不知道将来会找什么样的女孩儿当老婆。”
“追上了吗?”季君赫突然问。
余澈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我中途放弃了,算追上还是没追上?”
“算没有。”
“哦,那没有。”
对面的人继续炫饭,季君赫忍不住望向不远处的金妙,那女孩气质不错,穿着考究,搭配得当,头发和指甲都会定期打理。
余澈怎么会自不量力的去追这种女孩?
“季哥?”桌下多了一双黑色皮鞋,季君赫抬头,周恒穿着程序员们统一的白衬衫和西裤,脸上挂着喜悦,“第一次在这里遇到你。”
季君赫点头:“坐吧!”
这人进达观有一个多月,至今还没交到半个饭友,方亚远说还是常常看到他一个人吃饭。其实也不是没有同事试图靠近,周恒为人情商低还不爱理人,一次两次人家都碰一鼻子灰,也不能总热脸贴冷屁股。
这种性格的人,不在人际关系上下功夫,就得在业务水平上下功夫,不然就是最早淘汰的一批人。
周恒在季君赫这边坐下来,他了解季君赫的习惯,坐下不多言不多语,就安安静静吃饭。
余澈盘子里空得差不多了,端起季君赫喝过两口的绿豆汤,猛灌了一大口,大碗立刻就见了底。
周恒目瞪口呆地抬起头:“那是……”
“慢点。”季君赫递了张纸巾过去,淡笑着问,“不是不喝吗?”
周恒更是傻眼。
余澈拿过纸巾随意在嘴巴上抹了一把:“我想撑死自己不行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得罪他一次,一辈子别想让他给个好脸。
“剩下没事儿。”
余澈又拿起筷子:“我才不浪费粮食。”
“也行,下午留在餐厅帮忙刷盘子吧!顺便消化一下。”
“老爷?”
季君赫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逗你玩的。”
“……”他就知道。
两个人之间轻松的氛围,似乎刺痛了周恒的某根神经,他戳了戳盘子里米饭,使劲扒了一口,但从始至终季君赫都没有看过来一眼。
晚上,季君赫不出意外要加班,余澈还是拿着个平板电脑打游戏,打累了就歪在沙发上睡觉。
反正没人管他。
晚餐吃上了,夜宵也吃上了,余澈很满意。
次日,余澈还是要回烧烤店里帮忙的,店里缺人手缺得要死,他这时候偷懒不仗义。
蒋爸自然打电话给赵文豪他爸告状了,他爸一如即往地护犊子,啰啰八嗦讲了一堆儿子怎么被余澈和蒋兴凡欺负的子虚乌有的事情。
总之就是强调他儿子才是受害者。
去他妈的,蒋爸差点骂他娘,这整个片区谁不知道赵文豪是块什么货色,也就是他亲老子拿自家那长毛的馒头当个肉包子。
但蒋爸终归是个生意人,凡事做得太过,容易给自己找麻烦,此事只得不了了之。
蒋兴凡气得不行,余澈却淡定,他相信季君赫,季君赫说能收拾赵文豪,余澈就等着大批银子往自己口袋里掉。
这件事很快也有了结果,有结果那天是周未,余澈一大早还没起床,季君赫也不上班。
管国兰的打电话伴着窗外的蝉呜响得很恼人,余澈昨天晚上跟季君赫运动一个小时,肌肉都是酸的。
他迷糊抓起手机:“老妈?”
“余澈。”管国兰听起来有些生气,“现在你给我马上回来。”
“干什么?”他反思了一下,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儿。
管国兰严肃道:“妈说话不管用了?”
“管用管用,我现在就回去。”余澈瞬间醒神儿,管国兰好久没这么生过气了,她血压高,这样可不行。
套上衣服走出健身房,出门就迎上了季君赫,他立马说:“老爷,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事儿,老妈催我回去。”
“出事。”季君赫没有犹豫,“我送你。”
余澈刚要去卫生间洗把脸,一愣后又道:“也行。”
两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回温水巷,很少停车的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宝马五系车,他们只能将车停在更远的地方。
季君赫这次没有进去,在福利院门口等,而余澈独自进门,就知道原因了。
管国兰在孩子们的教室里,福利院太小,教室也只有十几平方,放了六张小桌椅。因为赵文豪和他爸都在,桌上还摆着些礼品,看样子就是他们拿来的。
他爸一见余澈立刻起身,脸上笑着:“小余回来了?你看叔叔带我们家赵文豪给你赔不是来了。”
新仇旧恨十几年,余澈这人心不软。
他翻个白眼没搭理人,径直走到管国兰身边:“老妈?”
管国兰冷着脸坐得笔直:“赵家爸爸也别这样说,我们余澈从小到大没少在您儿子身上吃亏,你我心知肚明,赔不是要是心诚,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论护犊子,谁还不会似的。
管国兰七十多岁,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赵爸诚不诚心,当初以及现在存得什么样的心眼子,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叫余澈回来可不是责怪他,而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给他出气的。
“管院长,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看孩子打打闹闹这点小事儿,咱犯不着毁了孩子前程是不是?”
“呦,合着我们家余澈没前程?”管国兰拉过余澈的手臂,一把掀开他袖口,淡化许多的疤痕看起来不再触目惊心,这变化着实让她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说,“看看这道疤,当时可是见了骨头的,你儿子身上来这么一道,看你能不能原谅?”
“管院长,咱们就别提旧事儿了,都算我做得不对。”赵爸这回姿态放得极低,“你看这回能不能让小余帮忙跟朋友求求情,五百万真是……我全家得去卖血。”
五百万?
心里默默给季君赫鼓了个掌,干得真漂亮。
同时,余澈对他哭穷的行为不感冒,原地又翻了个白眼:“卖什么血呀!卖房子卖车就好了。”
“姓余的……”赵文豪年少不知轻重,还想着发狠,一脚让他爸给踢老实了。
“小余呀!”赵爸语气又软了三分,“你看你们俩也算一起长大的,孩子哪里不打架的对不对?你朋友的医药费我们出,营养费我们出,就是……咱别漫天要价好不好?”
“不好。”余澈扬着下巴,“我朋友什么身价你们不知道吗?就区区五百万,他一天就赚回来了,这我都嫌他要得少了。”
赵爸自然知道余澈说得是实话,就是因为知道是实话才不敢去硬碰硬。
他还要说什么,但被管国兰摆摆手拒绝了:“东西拿回去吧!求情是不可能求情的,这事跟我们余澈也没关系,还是回去筹钱找个好律师打官司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