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博主后台强硬》夏九木

35、第 35 章

　　他们在福利院待了整整一天，吃过晚饭才开车回去，余澈那点底细都跟季君赫交待完了。

　　回去的路上没那么话了，今天聊得太多，比两个人相识以来都多，但季君赫好似几次欲言又止。

　　余澈倒是直白：“老爷，你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

　　“不是问题……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季君赫自嘲地笑笑，“为什么从一开始你不说真实情况，跟我鬼扯那些东西。”

　　谁知余澈一脸懵懂：“那里以前是福利院，可现在是我家，我也没说错。”

　　虽然家里成员之间没有血源关系，但家就是家，他没有说谎。

　　“……”

　　昨天乃至今天的所见所闻，季君赫想通一件事儿，他可怜周恒能一如既往地待他好十年，又何必因余澈的性向不同而区别对待。况且没有什么能证明余澈会像周恒一样，将自己的善意发展成特别的情感。

　　余澈开朗阳光，讨人喜欢朋友多，熟了就没大没小没分寸，和周恒的性子截然相反。

　　那些担心实属多余了。

　　担心既然是多余，他就用最舒服的方式和余澈相处，同时也希望余澈用最自然的方式跟自己相处。

　　季君赫点头，认可他的话：“我是想说那十万块的事情，就当不存在。”

　　“真的。”余澈蓦地坐直，这简直太惊喜了，“那我跟你说实话吧！那钱其实我用来给天天买了架钢琴，还报了钢琴一对一。”

　　季君赫挑眉：“猜到了。”

　　那架钢琴虽是入门级别，也要大几万块钱，看起来新买没多久，结合福利院现在并不缺吃喝，猜出来并不难。

　　突然，余澈好像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神情瞬间萎靡：“那我是不是要失业了？”好吃的，好喝的，舒服软软的床垫，还有干净的浴室……，要说再见了吗？

　　“你让我临时去哪里找人？”季君赫目视前方，淡然道，“十万块算了，工资会发你。”

　　“……”每个月八千块。

　　好像一个大馅饼，呱唧拍自己脑门上了，余澈好兴奋，一兴奋就激动，一激动就手舞足蹈，他刚要伸手去抱季君赫，手就他脖颈后方僵住了。

　　他暗骂自己一声，这人又不是蒋兴凡。

　　余澈讪讪地把手收回去，无措地搓了搓：“你前两天不理我，我还以为我做错事儿了呢！”

　　侧头瞥见余澈收回的手，季君赫竟然有一丝失望，重新将目光转移到车辆前方轻咳：“对不起，前几天有些忙，你送的东西我挺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怎么说呢！送东西给人，总是盼着得到一点回馈的，就像方亚远那样惊喜。

　　那怕如季君赫一样的“挺喜欢”也能凑合吧！

　　“我还以为你觉得我把给刻丑了。”

　　季君赫轻轻蹙眉：“这个不好说，丑应该是丑了点吧！”

　　质疑余澈没关系，质疑他的手艺不行：“你本人也不怎么好看？”

　　“不好看吗？”季君赫语气像是玩笑。

　　事实摆在这儿，有颜有身材，难得是还有钱，首富不自恋，但会面对现实。

　　“不符合我的审美。”开什么玩笑，余澈总得找补回来点，他要面子的。

　　季君赫不咸不淡：“那不好意思，长得让你失望了。”

　　“……”也倒不是。

　　*

　　经此一事，余澈和季君赫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季君赫这个人面冷心热，心思贼细，关心体贴人还不乐意直说。

　　今天余澈咳嗽两声，晚上他就拎着两灌平肺止咳的蜂蜜回来，前一天看余澈闲得啃起萝卜，第二天上午一大堆零食就送到了。

　　这不前几天到了盛夏，季君赫出去订制西装，买了好些余澈身材尺码的夏装，说他自己不小心买错了。

　　余澈是文化水平不高，他不是傻。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余澈渐渐心安理得地过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想吃就有，顺便赚钱的神仙日子。

　　哦还有，余澈连哄带骗得到季君赫允许他去蒋兴凡的家里的烧烤店做兼职。

　　夏天是烧烤旺季，蒋胖子烧烤在他们那片儿小有名气，天天都忙得要死，余澈以前就常带着辉辉和达达去帮忙穿串。

　　当余澈恬不知耻地提出：“老爷你最近这么忙，我下午到晚上都是一个人憋着，出去帮一下蒋兴凡，顺便赚点小钱打发时间怎么就不行了。”

　　赚不赚钱余澈这回真不在乎，关键是他快憋疯了，他就想出去找点乐子，蒋兴凡他们烧烤店天天有人喝多后吹牛逼，天上有地下无胡侃，一个小事儿能说出花儿来。

　　季君赫用一种“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过分”的眼神盯他半晌：“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跟现任老板说，我上班时间没事儿再出去上个班，余澈脸皮是挺厚的。

　　“嘿嘿！”余澈放低姿态，“老爷，物尽其用嘛！我保证每天八点之前一定回来，而且我可以给你打包肉串。”

　　以前店里剩东西，什么马步鱼，鸡翅中，牛肉串，猪肉串……，蒋爸爸也总是让余澈带回去分给福利院里孩子们。

　　季君赫低下头，瞧着余澈说话时小动作不断，掐住自己刚穿上衬衫下摆摇了摇，有几分伏低做小撒娇的意味儿在里面。

　　大概是脑子抽了，季君赫竟然喜欢这种感觉。

　　“八点之前，你说的，回不来扣钱。”

　　不管要求看起来怎样不可理喻，但凡老板能批准，那就是正当要求。

　　下午人少的时候，余澈和蒋兴凡就窝在一个矮桌前穿串，两个人满手油还你摸我一把我摸你一把，半天下来，两个大小伙子头脸都油脂麻花的。

　　闹完蒋兴凡才发现，余澈穿了一身新衣服，而且还是名牌。

　　他一边往机器上装肉一边问：“鱼蛋，你怎么会舍得给自己买这个牌子的衣服？”

　　余澈说：“老板给的，工作服。”

　　“……你就吹吧！”蒋兴凡朝他呸了两声，“哪家老板给你买名牌？”

　　“不然呢？你觉得我自己就舍得了？”

　　也是，余澈自己不会买名牌，以前他们俩一起逛夜市，余澈连几十块的T恤都不舍得，之前穿的都是网上十几块钱的。

　　穿着起球，变形，缩水，掉色的衣服出门，都是对余澈来说常有的事情。

　　一年多前有人开始资助福利院，余澈的境遇好了些，消费习惯依然让他朴素得像贫困户。

　　然后蒋兴凡拉着凳子离余澈近一些：“鱼蛋，你老板对你这么好，怎么不安排你进达观上班，当个保姆有什么前途？”

　　“你当达观是你们家开的，你说进就进，知道达观招人什么标准吗？”虽然余澈也不知道什么标准，反正是他们俩这种高中没念完小废物们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管杭说过，他要是能进达观，铁定就有猫腻。

　　蒋兴凡失望道：“我寻思着，你要是进了达观也能带带我，我就不用天天被我爸挷在这里学烧烤了，你看我头发，昨天被火燎的都焦了。”

　　“对，我带你进去，我当保安队长，提携你当个保安副队长。”

　　“也不是不行，出去够咱们吹牛逼了，哈哈。”

　　“逆子，你他妈就这点儿出息？”

　　…………

　　五点多六点钟是烧烤店里上人的时候，余澈和蒋兴凡在店门口摆桌子和小板凳。

　　忙起来前，蒋爸挺着大肚子走出来，他本人的画风和蒋兴凡不一样，矮胖矮胖秃头大花臂，给人一种暴躁社会哥的感觉。

　　其实人不错，暴躁也只会对他儿子暴躁。

　　“小余。”蒋爸招招手，“叔问你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