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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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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余澈错愕地瞪起眼睛。
就听方亚远感叹地说:“终于肯叫声表哥了,季总?”随便歪到余澈这边解释道,“我叫他妈姑姑,亲的。”
余澈来回打量他们,想在他们脸上找出哪怕一点儿表兄弟间相似的地方,性格也好,长相也罢,这么相似基因总会让他们有点相似的地方吧!
然而并没有。
怪不得方亚远会来喝牛骨汤,怪不得他敢和季君赫那么说话,怪不得……
一起长大的表兄弟,现在一切才说的通。
饭后,余澈收拾餐桌和厨房,方亚远本来想帮忙的,被他拒绝了。
表兄弟俩就在沙发上聊着工作相关的内容,多数时候是方亚远在说行程,季君赫决定行程保留还是更改。
聆听时,季君赫总会不时回头望向厨房的方向,只瞅一眼就转回来。
当他第五次扭头时,方亚远也跟着瞧了一眼,余澈熟练地擦擦洗洗,手脚十分利索。
“你总看他做什么?”方亚远直接问了。
季君赫微愣,随后道:“他在生病。”
“不是已经好了吗?”方亚远思虑片刻,又说,“你从小就看不得人间疾苦,总想尽你所能拯救人于水火之中,你对他们的好单纯是好心,可他们大概不会这样理解,周恒的教训还不够?”
“余澈和周恒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季君赫没说话,主要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小时候通过张妈妈认识了周恒,那时周恒跟着自己的赌鬼老爸生活,饭不能按时吃不说,身上总是挂被打的痕迹。
他于心不忍,整整十年都对周恒照顾有佳。
只是后来发现周恒对自己的那种心思后,才开始冷淡他,但有张妈妈在的关系,疏远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按道理说有此前车之鉴,余澈性向又是……
季君赫更应该避嫌才对,道理是道理,想法和行动却各自为政,对余澈无底线容忍几乎是出自本能就那样做了。
半天没听见人吭声,方亚远再次开口:“他在微博上发的那条挑战视频用的是你的身体吧!看样子换脸也是你帮忙弄的,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做得有过了,这种宠爱难道不会自己添麻烦吗?”
“宠爱?”季君赫重复道,“你用词有问题。”
“不然你形容一下?”
“你不是也送他新手机?”
方亚远轻笑:“我看到今天你新款手机的浏览记录,你送就不如我送了。”
“最初还不是你把他弄到我身边的,现在又说这些?”
“我只是不想你为了点儿小事为难一个孩子,谁让你把他留在身边,还让他住在家里,当然如果你能确定余澈是铁直男,那也无所谓。”
季君赫双臂抱胸又沉默了,他是能确定,确定余澈百分之一百喜欢男人。
表兄弟俩的谈话,最后以季君赫一句“我会注意”结束。
余澈洗过澡之后,就趴在床垫上摆弄新手机,他没急着换上手机卡,下载好软件之后又珍惜地关机放好。
季君赫还在跑步机上慢步,他则打开小视频软件刷了起来。
余澈常刷的视频内容很单一,没有擦边美女,没有修牛蹄子,也没有奥德彪拉香蕉。
除了一些木雕师傅就是大批双开门肌肉猛男变装擦边的撩人视频,倒不是余澈的性向当真出了问题,那可是他用心收集的一个个梦中情体,原本关注就是想激励自己多运动,谁成想一点效果也没有。
季君赫关掉跑步机走下来的时候,余澈正对着一个男人的肌肉眼馋,哈喇子快流出来那种。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拥有这种身材啊!
前提是不运动的情况下。
视频中最先出场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大男孩,音乐响起灯光变化,转眼就是个宽肩窄腰的半裸肌肉猛男跪在昏暗的光影之中,让人浮想连篇。
这视频太养眼,余澈来来回回重复看了不下六七遍,还暂停后用手指戳在屏幕上认真数视频里的腹肌,的确是八块。
由于太专注以至于季君赫走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错愕地盯着他的,他也没能发现。
季君赫在他不远处隔着自己绵软的衣服,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八块腹肌。
*
五天之后,余澈身上所有感冒遗留症状完全消失。
虽然大多数时候余澈的感知迟顿,但还是发现季君赫最近对他不太满意。大概表现为不和他一起吃早餐,晚上加班增多,甚至连健身的频率都低了很多。
其实也不算完全不理他,余澈祛疤药膏用完后,第二天床垫上就多了三管。
身体康复后,他就着手雕那块梨木,这次拖得太久了。
梨木比较高大,是个高三十公分,形状不规则的大木桩。刘爷爷曾说过,慢工出细活,余澈足足用了十二天才将所有细节打磨到自己满意。
他雕的是季君赫那天在坐在机房里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样子,衬衫领带,卷起的袖口,和专注的眼睛,以及表情中无时不透露出来的自信,全部刻画得惟妙惟肖。
或许方亚远说得对,他大概在雕刻这方面是天份的,连外面的木雕师傅都对他的手艺交口称赞。
进入六月之后天气渐渐热起来,天黑的也晚了许多。
余澈将抛光处理好的雕像拿回家那天天气格外热,他将雕像摆在季君赫书房的桌角,太阳下山之后接上水管给院子里的花园浇水,还要拔掉里面新长出来的杂草。
这段时间正是杂草疯长的时节,不知不觉干到天边暗淡也没察觉。
院外的路上驶过来一辆车,并在门口停下来,余澈站在花园边撅着屁股拔中间的那棵小草。
车门开关声响过,他直起腰,指尖上满是湿泥,他伸着脑袋眺望,直到看见季君赫:“老爷,今天回来的早。”
季君赫开门走进院子,只是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我吃过饭了。”
“我也没给你准备,嘿嘿,其实我自己也没准备。”
某人没接他的茬儿,迈着长腿走进屋子。
余澈讨个没趣,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关系,他没觉得别扭,接着清理花园。
没过一会儿,余澈头顶撒下大片金光,是书房的灯打开了。
他抬头望了望,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桌前停留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季君赫拿本书又走出书房。
“不喜欢吗?”余澈自语。
季君赫不喜欢,余澈还是有点失望的,毕竟自己只送得起这个。
天完全变黑之前,余澈终于清掉所有杂草,他将水管等工具收好,洗净手时看到客厅光线打在一朵绣球花上,细碎的粉红叶片上泌着莹莹水珠。
余澈顺手摘下这朵别在自己耳廓上方。
快八点了,不值当给自己做饭,零食还剩下两包薯片,他拿出一包坐在沙发上,边盘着腿刷手机边吃。
等他上二楼时,书房卧室还有健身房全部黑着灯。
怎么睡这么早?
季君赫关灯是挺早,但睡得却不早,十点时口渴出来喝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终究是没忍住,推门打开灯,亮光瞬间散下来,季君赫认真打量起木雕,木雕上季君赫手边,此时多了一朵粉嫩的绣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