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58、他从她身边走过

　　“为什么要打电话？”杨清看着何慧，一脸地质问，“你还没被伤够吗，还要打电话过去，你真的要看着他结婚，看着他把戒指戴到另一个女人手上，然后他们亲吻吗？这就是你想要看到场面吗？何慧，你别再傻了，你们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你也看到了，离开你他很快就结婚了，这足以证明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被取代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杨清满心都是心疼，她不知道怎样劝慰何慧才好，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太不值了，为一个这么薄情寡义的人付出这么多年的青春，然后又这样的黯然伤魂。
　　“杨姐，“何慧的泪又流了出来，“你知道吗我没办法不去，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要结婚了，才过去多少天啊，我才刚刚地踏出他的家门。他竟然跟我说他要结婚了。我要去，一定要去，我要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在脑海，我要记住，我要记住他娶了另一个女人。我要完完全全地，完完全全地记住——。”此刻何慧的泪已淌满了整个脸颊。
　　杨清一把把何慧搂在怀里，她的疼惜不仅仅是对何慧执着的疼惜了，更多的是对何慧爱情观的一种感慨。何慧对于自己的爱情有着自己的理解，无论秦晓琳如何分析，她也分析不出何慧的那种复杂的感情的，因为，当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种感情时，作为一个旁观者，你以为你足够清醒，你以为你有话语权，而实际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评判这样或者那样的感情。没有经历过，所有的谈论都只是妄谈。
　　杨清知道，何慧已经陷进去太深了。何慧把小说中的那种唯美带到现实中了，她以为一切都会有转机了，就像小说中在最悲恸的时候总是少不了奇迹一样。
　　“行，我同意你去，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杨清肯定的说，她必须在何慧身边，她实在无法再看到何慧受到伤害了，尽管她知道没有女人不会在婚礼上看到心爱的人结婚时保持自然的微笑，她还是同意何慧去了。让何慧去，让何慧亲眼看到章一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也许这样，何慧才会彻底的死心，彻底的对她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
　　何慧看着杨清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没有杨清的陪伴了，她变得无比的脆弱，比任何时候都脆弱。“若是哪一天在外面累了，记得回家来。”何慧想起继母在她离家时的话，只是她倔强地不愿回去，尽管那里有她的父亲在等着她。
　　“那先去换件衣服吧，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就去了，来，你挑一件合适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杨清拉着何慧来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衣柜门，让何慧自己选选看。
　　何慧却无心去选什么，随手拿了一件，就准备关上衣柜里。
　　“何慧——。“杨清挡住衣柜门。“还记得你曾在小说里写的一段话么，你说‘如果一个女人被抛弃了或者因一个男人而伤心了，那她就一定要穿得漂亮，因为只有穿得漂亮了，才能够更清楚的看清那个人，才能站在那人面前仔细地端详着他，然后狠狠地转身离开。’现在，是现实中了，为什么不按照你小说中你刻画的那样让自己穿得漂亮。”杨清盯着何慧看，她希望自己能够给何慧勇气。
　　“杨姐，那只是小说而已。”何慧挤出一丝笑。
　　“对啊，只是小说而已，那你又在坚持的是什么，你没有感觉到你把小说跟现实走混了么。既然你在第一步就走混了，现在穿个衣服还犹豫什么？”杨清的话振振有词。
　　何慧紧绷了一下嘴唇，她还是按照杨清说的照做了，重新的打开衣柜，一个个的细看。
　　杨清在一旁看着她，然后又楼主了她，何慧趴在杨清的肩膀上轻声地啜泣起来。

　　坐在婚车上，孟小凡倚着章一泯轻声问。“老公，不是说不请那么多人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
　　“既然是结婚，那我的那些哥们总要来参加，来看看我的新娘啊。”章一泯轻轻的用手指在孟小凡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啊——，哈哈哈……。”孟小凡笑起来，她脸上洋溢着小女人那种满足的幸福。章一泯在沉思的时候想，也许他真的是应该跟孟小凡这种单纯的女人在一起。因为只有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才不过有跟何慧在一起时的那种满是伤怀的心情，才不会有跟阿美在一起时的那种娴熟。跟孟小凡在一起，完全是一种惬意，是一种自然，是一种自由。
　　车又到了章一泯家的时候，章一泯推开车门，抱着孟小凡下了车，转身的那一霎那，他朦胧中看到了何慧，正死死地盯着他，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顿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正死死地盯着他的，正是他一直爱着的何慧。
　　他不知道他该怎样走出下一步，他的脚步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几日不见，何慧憔悴了很多，也廋了很多，他想起他跟何慧在餐馆相互盯着的那些下午，还有喝咖啡时的那种简单的快乐，他想起何慧的笑，想起何慧的哭泣。
　　孟小凡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怎么了，老公。”她笑着问，然后同时转头，她在这时也看到了何慧。何慧没有躲避他们的眼神，她可以看着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不用逃避，她此刻紧紧地盯着的只有章一泯，她看着那个男人，想把他看透，把他身上几块骨头，多少血管都一一地看透。
　　孟小凡有些感慨，笑声也戛然而止。她知道章一泯肯定是爱着那个女人。但她此刻不知道自己是该下来还好，还是继续地享受被章一泯抱着，她有些尴尬。她最糟糕的想法是章一泯有可能把她扔下来，然后拉着那个女人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章一泯在停顿了之后更加牢固的抱紧了孟小凡，他装出笑，然后从何慧身边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他的心在痛，他多么地希望何慧不在这个场面，何慧离这一切远远地。然后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
　　“但有些爱情是回不过去了。”在章一泯走过去的那一刻，何慧脑中涌现出这一句话。“原来我早已放弃了这个男人，在知道他跟另一个女人有染的时候，我已经选择了放弃，可是为什么此刻我还是那么难过，还是无法透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