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38、阿美的舞蹈

　　晚上，章一泯自然没有回去，这毕竟是他跟阿美的搬出来的第一天，聪明的男人都知道在这天的晚上要待到哪里的。
　　他刚一踏入中午刚刚进过的那个家，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茉莉香味，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种香味。家具的布置得跟中午完全又不一样，窗帘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条纹风格，使得房间的颜色一下子活跃起来。古铜色的地毯正好相称着银白色的灯光，显示出古典而优雅。
　　阿美穿着性感的内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先生，介意不介意陪小女子跳一支舞？”阿美的眼神妩媚而妖娆。
　　“呵呵……。”章一泯有些没大脑地笑了。“求之不得。”章一泯把外套放在沙发上，同时伸出了一只手。这是华尔兹经典的动作。阿美去开了音乐，一切似乎阿美早已安排好。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华尔兹优雅的舞步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前进后拉、侧进追步、纺织步……，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他们都做得美到极致。
　　砰嚓嚓砰嚓嚓……，他们的节奏时而快速，时而缓慢，两个人都沉浸在对方的舞姿的优美中。章一泯很久没能这么放松的跳一支舞了，也很少能够碰到能够把华尔兹诠释得这样美丽的女子。
　　阿美的母亲是一家美容店的扫地阿姨，父亲是电子厂的一名普通的工人。阿美从小就是跳舞的坯子，周围的人都说她应该去学习跳舞。阿美的母亲也下了狠心，让阿美很小的时候就去学跳舞了。然而这种学习却只持续到她上初一。那一年，她的父亲被发现得了胃癌，而且已是晚期。
　　阿美看着父亲呕吐，看着父亲疼得头上冒虚汗，看着父亲忍着剧痛还强装出一丝微笑。这令家境并不宽裕的阿美家陷入了困难。母亲不得不让阿美停止了去跳舞班。但这丝毫阻止不了阿美对舞蹈的热情。
　　阿美十五岁的时候，父亲永远地离开了她们。阿美只好辍了学，在当地的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偶尔的一次，她随着母亲去美容院被老板娘发现，觉得阿美长得不错，尤其是身材绝对称的上一流。于是阿美才被介绍到酒吧跳舞。当然不是碰到章一泯的那家酒吧。
　　碰到章一泯时阿美已经换了很多酒吧，当然主要是因为阿美坚持不卖身，惹得很多顾客的不满。阿美曾经对母亲发誓过，她绝对不会沦落成一个下流的女子。
　　如今阿美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一个人跳华尔兹了。她曾经跟陈仲彦练习华尔兹练习了很久，但是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跳过，这一次跟章一泯一起跳让她真正感受到了华尔兹的魅力。
　　女人总要拿自己擅长的来吸引男人不是吗？
　　章一泯的确被阿美的舞姿折服了，他还从未这么悉心的看着一个正在舞蹈的女子。此刻，他近距离的看着阿美，嘴唇贴着阿美的额头，可以清晰的感受阿美的呼吸，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的眼眸。
　　“章一泯，你记得那晚么？你是我的第一次。”阿美坚持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等到有一天可以清楚的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自己的纯真。
　　“噢。”章一泯轻轻地应了一声。他自是不相信这种说法的。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有几个不说是自己的第一次，他章一泯不在乎。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你会知道的。”阿美把头贴在章一泯的胸口，神情地说。
　　“我信你，你说的我通通信。”章一泯柔声答道。这个时候若说是不信那不是太傻了吗？男人总是习惯对猎物未到手时言听计从。
　　“我想去看看我妈，她一直牵挂着我。我需要告诉她我跟你的情况，让她放心。”阿美这个世界上最疼惜的人就是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此刻却在另外一个城市。
　　“妈在哪儿呢？要我去送你吗？”章一泯并不生气，而是更加甜蜜。
　　“呵呵……，不用了。我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了。况且，我说过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妈不会知道太多的，她只要知道有个照顾的人就行了。”既然章一泯已经叫了“妈”，阿美也乐意这样说，虽然这只是在他们这个小小房间里才这样说，阿美也已经知足了。她欣赏章一泯，欣赏章一泯身上的那股味道。当然也包括她才刚刚发现的绅士舞蹈。
　　“好，你说什么都好。”章一泯此刻抱住了阿美，两个人轻轻地随着音乐慢慢地舞动。

　　章一泯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阿美停止了舞动，她似乎理解这种被打断。章一泯却有些恼火，谁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本想不去理那个电话，可是阿美已经停止了。于是他有些不情愿的去拿了放在外套里的手机。
　　是何慧的电话。章一泯自觉地走到了窗户前。
　　“章一泯，你在干嘛呢？我吃的好撑啊，我都吃了一个下午了。”何慧有些俏皮的自己笑道。
　　“你傻啊，没事吃那么多干什么。胖了怎么办？到时候就没人要你了。”章一泯的语气恢复了跟何慧独有的那种口气。原本的一肚子火荡然无存，在一旁看着的阿美敏感的知道这不是什么生意上的电话。但是她想自己必须得学会去接受这些现实，章一泯不可能只有她一个的。她要学会容忍，学会理解。总有一天章一泯会突然发现身边的这个阿美才是最体谅他的。
　　“没人要我就不嫁了。我天天去你家蹭饭。呵呵……。你说，你管不管我饭？”何慧开玩笑。
　　“当然，你是我的，我不管谁管。那也要注意身体，胃撑不住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带你去医院天天检查。你觉得怎么样？”章一泯跟何慧说着这些他们之间独有的情话，然后自觉地往楼上走去。
　　“去你的，我才不要呢。你在干嘛呢？躺到床上没？还是在看恐怖电影？”何慧猜测着，以往的时刻，章一泯在躺到床上时有时会给她打个电话。要么就一个人看恐怖电影，然后描绘给何慧，吓得何慧赶忙挂了电话。
　　“我在跟情人一起睡觉呢。呵呵……。”章一泯还是那般语气。
　　“好好好，那你就跟情人好好睡吧。我不打扰了啊。呵呵……。”何慧一如往常地挂了电话。
　　章一泯心中这次却是“咯噔”了一下，跟以往那些时候说这话时又一种不同的感觉。下了楼，看到阿美笑着望着自己，章一泯一脸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