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29、景宇生

　　程清常没有去找何慧，他只是依着习惯，依然在楼下等待，他看到何慧家亮了灯，灭了，过了一阵，又亮起来了。接到章一泯的电话，他有些矛盾。他没想到章一泯那么信任他，竟然让他去安慰何慧。但他不能去，他不想趁虚而入。他只想等何慧理智下来以后，等何慧真的能够完全了解他的心意以后，再完完全全地接受他。
　　他闭上眼睛，想要眯一会。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竟然是景宇生。
　　“景总，有什么事？”在独自地处理公司合作对象时，程清常也能够独当一面。
　　“清常，你跟我怎么那么客气，叫我老景就行了。还‘景总’‘景总’的，难不成我再反过来叫你‘程总’，都老合作对象了，还那么客气干嘛！”景宇生直言。
　　“呵呵……好好好，老景，那你晚上打我电话有什么事么？”程清常不是很欣赏景宇生，但也不敢得罪。他听章一泯说景宇生后台很硬，但现在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
　　“清常啊，我景某呢，是个粗人，平时说话直来直去的，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也不要跟我计较。今个给兄弟我个面子，出来吃个饭怎样？”景宇生是在□□上混过的人，说话煞是爽快。
　　“景哥，你看我这都睡了，我真不是不给面子，我真睡了。“程清常推托道。他不喜欢这类的场合，不喜欢商业浓厚的氛围。他只是想大家平平和和地谈生意，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散伙。他更不喜欢景宇生这种痞气太盛的人，这种人谁也不敢乱得罪。
　　“真他妈够娘，叫他吃个饭也磨磨唧唧的。”景宇上在心里骂道。他向来看不起程清常，连酒桌都不沾的男人有什么出息。但是前几天碰到程清常时，鲁深莽说查得很清楚，程清常跟章一泯喜欢同一个女人，也许可以用这个大做文章。
　　没过几天，鲁深莽拿了具体的计划给景宇生，景宇生大惊，他从没想过鲁深莽竟然还这么有头脑。他拍着鲁深莽的肩膀，赞许道“你小子，还有这一套，不错啊……。”
　　可是景宇生根本懒得去做，他不想跟程清常这种人打交道，他喜欢喝酒，喜欢泡女人，喜欢跟爽快的人谈合作。他听说程清常这个人，每次陪客户都不去，甚至连一个想好的女人也没有。于是他根本没什么兴趣跟这种人谈合作，但是鲁深莽却要他按照计划实施了。他想为了扩大企业规模，为了把章一泯跟程清常这俩年轻小伙子的公司搞垮，自己跟这种人打交道忍受点也行。
　　“怎么这么不给兄弟面子，睡了就起来。”景宇生丝毫不顾及什么情面，连给他面子都不给的程清常，着实是他恼怒了。
　　“景总，你这……”程清常碰到这种人发火显得无可奈何，得罪既不敢得罪，那就认了吧。
　　“别整那么多没用的了，我在嘉利等你。你快点啊，我耐性不大。”景宇生什么也不顾，近乎命令式。虽然鲁深莽在之前也跟他说了几次，要礼貌点，他还是无法做到。同时他自己也奇怪，鲁深莽这个大老粗，什么时候来教训自己要有礼貌了。这小子，最近开始学文雅人了。
　　“好吧，我马上去。”程清常答应道。心里也是咒骂无比。若是章一泯今天不受刺激，自己是任什么也要推了的。可是今天这种情况，只好自己出马了。
　　他启动了车，向着嘉利开去。
　　嘉利是本市唯一的西班牙餐厅，平时去的人物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程清常根本没去过，章一泯倒是去过很多次。每次陪客户，都是章一泯出面，他程清常对这类事向来不怎么上心。
　　到了嘉利，透过落地窗，程清常看到鲁深莽在服务台前忙着问着什么。他找了车位，锁了车，便走了过去。鲁深莽把他领到包间里，景宇生早已坐定。
　　“清常，你来了，我就说嘛男人晚上出来吃个饭还能推掉么。呵呵……来来来，快坐。”景宇生热情地招呼。
　　程清常走过去坐下，面带他不自然的微笑。“景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么？还是合同实施出了什么问题？”程清常想不出来景宇生找他能有些什么事。
　　“就是单纯地吃个饭，你那想那么多。深莽，去找下服务员，清常都来了，快点上菜吧。”景宇生看着身后的鲁深莽，向他示意道。
　　然而，程清常想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吃饭，天下哪有免费的晚餐，无疑景宇生有什么想说的。是合同实施的时候遇到问题了么？那么第一次应该知道的也应该是章一泯，并不应该是跟自己说啊。更何况自己连去喝酒都没跟去，景宇生想不明白。
　　“哦，对了，上次借证的事还要谢谢你了。”好不容易想到这个话题，程清常就赶忙说道。
　　“都是兄弟你那跟我那么客气。我这人就不喜欢客气，那你跟我什么关系，都合作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么。那点小事哥能忙上忙那是荣幸。”景宇生带着他一贯说话是老大的语气。
　　这时候，鲁深莽走了进来，身后的排着整齐队伍的服务员也按顺序把菜一一放下。
　　“清常，喜欢什么你再点，我就随便点了一些，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景宇生把菜单递给程清常。“深莽，你也坐吧，清常也不是外人。”景宇生看着鲁深莽又说道。
　　“噢，对啊，深莽也坐下吧。”程清常好不容易想到一句话。
　　鲁深莽推辞也没推辞，便拉了椅子坐下。
　　“程总，你喜欢这个特色黑墨鱼汁海鲜么，这可是这家餐馆的拿手好菜，我们景总总是赞不绝口的。”鲁深莽看着程清常，颇有礼貌地推荐。
　　“嗯，是不错，看起来也很新鲜呢。我还没来过这家餐馆呢，什么时候也给我朋友推荐一下。”程清常对于饭菜的味道向来不大注意，他习惯的想着东西吃饱就好了，味道一般他分不出来。他坦白的说出了自己根本没来过，以防会更加尴尬。
　　“噢，是么？那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个汇饭也就是把墨鱼汁染在每一粒饭粒上，配着青豆，再加上海鲜。味道就不那么腥了，就是刚开始口味会有点怪。不过吃惯了也就觉得好了。”程清常吃了，感觉也没他说的那么好，不过还是作出很好吃的表情。但心里一直在揣度着景宇生到底想要干什么。
　　景宇生跟鲁深莽两个人一直都在介绍这家带有西班牙风情的餐馆里的菜已经特别，却丝毫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合作方面的事。
　　程清常对于他们说的一直没上什么心，他一直等着，终于在介绍完蘑菇汤以后鲁深莽步入了正题。
　　“程总，以后合作方面的事您还得多多上心，这实施我们是没问题。可是还得您稍微能通融指点一下，我们才能做得更好，也包您满意。”
　　程清常不想说那么的废话，他等着的就是这两个人说出目的，如今步入了正题，他也就开始推托起来。
　　“这还得我们章总我拿主意，我实际在公司说话没什么权利。说实话，我虽然跟一泯一个学校出来的，那我本事是真不如他。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就这样混下去能过生活就行了。”程清常自谦道。
　　程清常看到景宇生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鲁深莽使了一个颜色，景宇生就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