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24、有些人伤心

　　哭够了，也累了，何慧实在没有任何精力去想任何问题了，杨清递给她浴巾“去洗个澡吧，洗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杨清说话的语调很低，却字字有力。何慧没有拒绝，她拿着浴巾，进了浴室。然后开了淋浴，让水在身上哗哗地流淌。
　　淋浴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那是一种完全放松的方法，很多工作疲劳的人都会尝试着去淋浴，洗去一身的疲惫。何慧抹去脸上的泪珠和水珠，新的水珠又落下来，又用手去抹，又落，如此反反复复。
　　她累了，真的很累，身体和精神全部都累了。她蹲下，任水打在自己身上，迸溅出一个个响声，然后四处洒落。她多么的想安稳地睡一觉，像以前一样写作完毕踏踏实实的睡着，只想着第二天章一泯还会准时打来电话，然后就愉悦的睡去。
　　她蹲在那里，没有知觉。杨清敲了门，无人应答，推开了，何慧已经躺下，和她之前躺的姿势一模一样。杨清关了淋浴的开关，拉着她，把她的衣服换了下来，把她拉上了床。

　　程清常不在公司，他没有按照章一泯的要求去把公司的一切安排好。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何慧竟然会同意跟章一泯的结婚。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了解何慧，了解何慧心中那种对于完美爱情的苛求，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最失意的那个人。
　　从何慧家出来，他在自己家里把自己灌得烂醉，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喊着“干了，”好像他在跟什么人喝酒一样。他喝着，哭着，他爱的实在太痛苦了。真正的恋人们的痛苦往往只是短暂的一阵，而那些连爱情都没有资格获得的人们才是最可怜的。这一类人也渴望付出，也甘愿付出，可是就算是付出了对方也不会知道，自己永远都只是在爱情上无名的家伙。
　　“结婚吧，你们去结婚吧……”他大声喊着，举着酒瓶，摔了个粉碎。“你们都去结婚吧，……”他发了疯似的喊着，更为悲惨的是，连个回应的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伴着自己的影子，在宽阔的房间里头一个人喝酒。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爱情毫无收获，而事业也总是停滞不前。无论什么，他总是落在章一泯的后面，而他不够努力吗？他一直都是最努力的那个人，却总是章一泯最受人欢迎，自己永远都是沉默的那一类人。他不平衡，他无法平衡，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等到晚上仍无任何何慧消息的章一泯急了，比上一次还要急，至少上一次他在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一次他分明看到了何慧眼中的那种绝望，那种悲伤。这种感觉使得他心如刀绞，他不再等了，他开着车满大街的寻找，他回家，打开手机，开始打电话，打给杨清，打给李东斌，打给了所有一切他认为何慧可能认识的人。
　　但没有人知道何慧的消息，杨清说“找何慧的话你自己找好了，不要来打我的电话。”。李东斌疑问着何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最近老是有人打自己电话问何慧。
　　章一泯不知道他还能去找谁，开着车在整个城市遛了大半夜之后，他回到了何慧的住处，何慧却仍旧没有回来。他陷入了感情危机的问题当中。他咒骂，他责怪自己，但消息不会自动跑来，他仍是一无所获。
　　天快亮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楼梯口的孟小凡。他怒不可赦，把一切的怒气发在她身上。他暴跳如雷，大声的吼着。孟小凡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安静的听着。
　　章一泯突然感觉心疼，他想起自己在何慧家门口的楼梯上坐着的情景，跟孟小凡一模一样。再说，他凭什么去怪孟小凡，如果自己早些说出决绝的话，不给孟小凡一点机会，那么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的这一切不还都自己造成的么，凭什么去责怪孟小凡呢？
　　他安静下来，自己走进屋里。把手里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去洗了脸。孟小凡跟着他进了屋，看着他去洗脸。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孟小凡。孟小凡的眼神有些红肿，甚至黑眼圈也描深了一层。他知道孟小凡肯定也没睡好。但是却不愿再多说什么了。他去换了衣服，躺下看着天花板，想着昨天跟何慧发生的一切的事。
　　他认为何慧没有必要因为自己接了个女人的电话就生气到那种程度。他想起何慧前几日的反常，以及自己说他们要结婚时何慧的表情。一切迹象都表明何慧在之前就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何慧为什么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类的话。何慧知道什么了么？更不可能了，何慧若是在之前就知道，根本就不可能会跟她谈什么要结婚了。
　　若我能够早些想到跟何慧结婚就好了，章一泯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对不起何慧了。而亏得何慧还那么相信自己，竟然认为他章一泯会老老实实的守候爱情。
　　何慧太傻了，而自己呢？岂不是更傻，连自己最爱的人丢了，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爱情，去拥有爱情呢。他一个人想着，想着何慧现在应该在哪个地方，做着什么事，是不是足够的安全。他甚至想要去报警了，他自己慌乱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了。
　　他想还是去找清常吧，毕竟清常那么了解何慧，或者何慧去清常那里也是有可能的，要不然清常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呢。想到这里，他从床上跳起来，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孟小凡依然跟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别跟着我了，我有事。”他停住，看了一眼孟小凡，吼了这么一句。孟小凡停了步，看着他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到了程清常的住处，章一泯敲了门，无人回应。他便开车去了公司，去得知程清常昨天也没有去公司。这家伙搞什么，难道真的跟何慧在一起？章一泯想起之前在医院接何慧时程清常怪异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