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21、他的求婚

　　章一泯回去换衣服了，程清常自然借故也走了，剩下何慧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公寓，感受不到一点点先前的兴奋和灵感。程清常在之前收拾得很干净，和以前一样。甚至摆设都没有变，这令何慧有些惊讶。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摔过东西，没有砸过东西，没有住过院一样的。
　　但是在他们都走之后，何慧很快感觉到了不同，那应该是感觉上的一种不同了吧，差不多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改变了甚至是七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事情。她，何慧，要结婚了，而且要嫁的那个人就是章一泯，是她曾幻想了多少次的章一泯。是她在小说中精心地塑造的那个陆文昊。
　　她想起了“素颜美人”杂志，想起了陈叶和陆文昊的结局，那么章一泯应该是还没看到那本杂志吧。章一泯连看那本杂志的习惯都没了么？
　　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她泡了杯咖啡，想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她努力的让自己只去想她要结婚了，要成为新娘子了，要像她作品中的男女主人公一样要结婚了。
　　她放下杯子，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她拿起唇膏，涂了，又觉得太艳，擦了，又涂。她不知道干些什么好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新娘了，或者真正的新娘都会这样的慌乱吗？
　　她接到章一泯的电话，说不管怎样都要去买婚纱和钻戒的。挂了电话，她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新娘了，因为只有新娘才回去穿婚纱，去带戒指。她迅速地梳了头发。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黄色的上衣，在镜子前转了转，觉得还可以，她笑了。抓起包，疾步地下了楼。
　　章一泯已经到了楼下，他们一起去试了衣服，何慧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一样，跟她所设想的一模一样，章一泯拉着她，满大街的跑，只是为了选一款合适的戒指，只是为了买好看的婚纱。她满足了，全部的满足了。
　　累了的时候，他们坐在一家中餐厅吃饭。何慧俏皮的看着章一泯，章一泯看着她，那情景好像他们大学吃饭时的情景一样。他们好像都年轻了，回到了从前，跟从前一样的活力四射。
　　章一泯也从没想今天这样开心过，他一直以为结婚只能给自己带来束缚。没想到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情。而且他终于没有失去何慧，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不用再歉疚了，终于可以大声的宣布他要结婚了。
　　“何慧，我都没有正式的求过婚呢！”章一泯突然说。
　　“不用了吧，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何慧看着他，笑的花枝乱颤。
　　“不，这个环节一定要有。你等一下。”章一泯说完便向外跑去，何慧一眨眼，他竟然已经脱离了视线。
　　何慧不知道章一泯想要干什么，但她心中仿佛盛满了蜜一样，此刻的她像个真正幸福的小女人。
　　章一泯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捆红色的玫瑰，引得餐馆里的人都争相地看着。
　　“何慧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章一泯单膝跪地，像何慧描写了无数的场景一样的求婚。
　　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欢呼。“嫁给他吧，嫁给他吧……“那些人都开始起哄。何慧笑了，也醉了。
　　“好了，我答应你，你快点起来啊。”何慧用手去扶他，脸上还是那种难以磨灭的微笑。
　　“何慧是我老婆了，哈哈哈哈哈……”章一泯不顾餐馆里的那些人，把何慧抱了起来。何慧既急着让章一泯放开她，又羞涩地把头埋得更深。
　　章一泯把何慧放下，周围的人都大声议论着什么，更多的是祝福与赞叹。
　　“不许你吃了，快走，快点……”两个人刚刚坐好，何慧就拿着花催促着章一泯快走。
　　“呵呵……好好好，走。”章一泯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吃着。
　　天已经很晚了。章一泯提出要何慧跟自己一块去自己家里住。何慧说那么急干什么，结了婚自然跟你去，到时候你撵我我也不一定走呢。章一泯没办法只好把何慧送回去。
　　将近玩了一天，两个人都很累，章一泯送完何慧回家倒头就睡了。何慧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很矛盾，她想如果自己真的当做那件事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很快乐，章一泯也会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可是这么做真的对吗？为什么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脑子中就频繁的想起那些肮脏不堪的图片呢。
　　没有睡着的还有程清常和孟小凡。程清常发疯了一样的在办公室工作，试着忘掉一切，试着自己根本没将那些照片发给何慧，试着装作自己真的很想祝福他们的婚姻。但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却伪装不来了。他扔了桌子上的文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难受地叹息。
　　孟小凡却不知道章一泯为什么挂断她的电话，并且用那么没好气的语气跟她讲电话。前些天不还是好好的么，难道是因为这几天自己太顾着忙工作了，根本就没去找他吗？肯定不是，章一泯对她还没到那种程度。
　　那关机又是为什么，连个原因也没有。一整天也不在公司，章一泯到底在搞什么，自己怎么连他的行踪一点都不了解呢。还说自己准备追他呢，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时候，她的母亲进来了。看见她还没睡，有些惊讶。
　　“小凡，怎么现在还没睡？有什么烦心事了？跟妈说说。”孟妈妈坐在女儿的床边，温柔而体贴。
　　“没什么事，就是……。哎……对了，妈，你说一个要是不接你电话，甚至还故意关机，那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孟小凡看着母亲，一脸的信任。
　　“那肯定就是想躲着你了吧。怎么了？有人不接你电话吗？”孟妈妈有些担心，更想知道女儿更多的情况。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你去睡吧，妈，快去睡吧。”孟小凡把孟妈妈往推着，孟妈妈只好关了门走开。
　　到了主卧室，孟妈妈上床推了推正在看报纸的孟爸爸。压低声音轻轻地问：“路生，你说女儿是不是喜欢上谁了？今天突然问我要是一个人不接她电话表示什么意思？”
　　孟爸爸往上推了推眼镜，看着孟妈妈，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没听小凡说啊。”
　　“等小凡亲自说到什么时候啊，你不要老忙着你自己的工作，也注意注意我们的宝贝女儿，看看她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孟妈妈有些责怪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睡觉吧。”孟爸爸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