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19、何慧苏醒

　　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章一泯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今天觉得自己经历很多的第一次，而经过这么多的第一次，他唯一肯定的就是他对何慧的那种至深的感情。也许已经不能简单用“爱情”两个字来表达了吧，那应该是一种生死相依的感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怀。
　　何慧醒了，看见了章一泯，她又闭了眼。几分钟后，程清常推门进来，也坐了下来。章一泯不再说话，只是还保留着紧紧地拉着何慧的姿势。他们都没有看到刚才何慧的苏醒。
　　但何慧是真的醒了，她后来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章一泯，然后，缓慢地转头。她的泪一瞬间又流了下来，那泪里应该包含着一种怎样的感情，何慧自己也说不清。
　　“何慧，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这一刻章一泯兴奋地像个小孩，何慧从来没有感受过原来自己这么受章一泯的重视。
　　她又转头，看了章一泯，什么也没说。章一泯很兴奋，带着那种单纯的兴奋，手舞足蹈的样子。
　　“何慧，你想吃什么？”章一泯突然着了慌，他不知道何慧这个时候想吃些什么，能吃些什么。
　　“医生说最好不要吃东西，还是等一等吧，等医生说可以的时候再吃吧！”站在一旁的程清常赶紧搭话道。此刻的程清常看到何慧醒来，也是满心的欢喜。
　　“那好，那咱就不吃了。等下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章一泯的眼神一刻也不离何慧，生怕她在在一刻又出什么事似的。
　　“清常，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一泯说。”何慧说的理智而虚弱。程清常没说什么，放下手里还掂着的水果刀，自己走了出去。程清常想自己大概能够猜出些什么问题，他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多事，何慧也不必如此。
　　屋子里的章一泯有些惊讶，他看着何慧，掖了掖被角。满脸的温柔。“什么事偏偏要现在说，等你好了，我一定好好地听你说。”他拂去了何慧有些散乱到脸颊的头发。
　　“一泯，你说你会娶我的，是真的么？”何慧不去理会章一泯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说出了这一句。她叫的“一泯”真切而难受。
　　“嗯，当然，等你好了，我们马上就结婚。我要向我所有的朋友介绍你，你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章一泯紧紧地拉着何慧的手，真诚地承诺。
　　“好，我嫁给你。”何慧脸上没有表现出兴奋，更多的像是一种决心。
　　“呵呵……”章一泯笑了，他吻了何慧。然后颇有兴致的说他们要举行盛大的婚礼，并说要按照何慧的要求举行两次，他们度蜜月要去巴黎，要去看看那里的一切风景。
　　“一泯，我不要那么多，只有你就够了。我只想要我们两个的婚礼。”何慧说的镇定。
　　“何慧，你怎么了？”沉浸于幸福中的章一泯感到了异常，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说要娶何慧，何慧会兴奋地大叫起来的，但何慧表现得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想要睡了，你去看看清常吧。”何慧简单地说了这一句，便闭上了眼睛，她的神情很累，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章一泯又重新的拉了被角，他的那种兴奋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原来何慧并没有他想到的那么激动，他有些失望。但转念想，或许何慧实在是太累了吧。他走了出去，又看到在走廊座椅上坐着的程清常。
　　程清常想这一次也许他们就要分开了，那么里面的他们会争吵还是其他的任何情况。他太了解里面的两个人，但是却不敢轻易地下决定。他这时唯恐会伤了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章一泯出来了，程清常抬头去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悲伤。那么是何慧根本就没有说吗？不可能的，何慧的性格程清常觉得自己太了解了，何慧是根本无法忍受章一泯出这样的事情的。
　　“何慧也真是的，都是好朋友还这么神秘。”程清常故意装的有些嗔怪。
　　“我跟何慧要结婚了。”章一泯轻轻地说，也不似原来的那样兴奋，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结婚了？”程清常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何慧竟然同意跟章一泯结婚了。那么是他自己太低估何慧跟章一泯的感情了么，他有些难以置信。
　　“对，我们要结婚了。”章一泯说得肯定。此时的章一泯感觉好像会失去一些什么东西一样的，想要好好的保护着何慧了。
　　程清常有些绝望，他本来还在为两个人的事情而担心，但他们现在要结婚了，那自己不就是最可怜的人了么。章一泯真的愿意娶何慧了吗？这么多年章一泯对别人连何慧是他的女朋友都没有承认过，这一次章一泯受什么刺激，竟然真的下决心要娶何慧了。
　　“哦，”程清常回答得勉强。
　　“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为这个消息兴奋？”章一泯有些疑惑，他原本以为程清常也会异常兴奋的，毕竟程清常曾不止一次的劝说自己要承认何慧了。怎么当自己说要娶何慧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兴奋了。
　　“是我跟何慧要结婚了。”章一泯有些神经质的重复道。
　　“嗯，我听到了。”程清常回答得语气很淡。回答完毕，他一个人失神地沿着医院的长廊走了。
　　剩下章一泯一个人站在那里纳闷。

　　章一泯站在那里，想人们是多么奇怪啊，自己不承认何慧，不娶何慧的时候，都在一旁说。等到自己真的下定决心了，竟然没有人兴奋了。
　　他叹了一口气，隔着门上的窗户去看何慧，何慧正睡得安稳，眼睛紧闭，双手放在腹前，动也不动的样子。章一泯有些难过，他不知道何慧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憔悴，肯定是写作太累了，这个女人写起东西来一点也不知道注意身体。他想他们结婚了就搬到一起住，再也不要何慧熬夜熬那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