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护花使者》殷为

17、他想结婚了

　　躺在地上的何慧听到了章一泯“砰，砰，砰……”的敲门声。她本能的想要应一声，但是一听到章一泯的声音，她的干涸的泪又落在了地上。
　　她装作没听见，转了脸闭上眼睛装睡。泪水一次次的从眼中流出，她从未如此悲伤。从未如此的绝望。
　　后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周围一片寂静，连叽叽喳喳的麻雀声也没有了。她就躺在哪里，动也不动了。她原本想着章一泯会知道她在里面，会进来抱着她的。但是现实却是两个人原来没有那么相通。
　　又是很久之后，她听到程清常叫“何慧，何慧……”她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欲望，哪怕这个人不是她爱的人，哪怕这个人只是她的朋友，她突然升起了一种欲望。
　　程清常站在何慧家的门前，大声地叫着，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他“腾，腾，腾……”地跑下楼，叫来了物业管理员。
　　门打开的时候，程清常彻底震惊了。他才刚去过何慧家不久，何慧家的摆设他还记一清二楚，他根本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乱糟糟的废品场一样。何慧在地下躺着，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无力地躺着哪，一动不动，眼神都懒得转动了。
　　程清常抱起何慧，紧紧地抱着，大声的对物业管理员喊着“快打120，快点……”，此刻的程清常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一直守候着的公主，此刻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叫他如何不心疼？
　　何慧仍是呆滞了，这一瞬，她幻想了很久会是章一泯紧紧地抱着她，解释给她听，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象，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梦。现在，梦要醒了，一切就都会回复正常了。
　　但程清常抱着她，她却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人是程清常，不是章一泯。女人往往对于感知方面太过敏感，所以分辨的也会很清。
　　在程清常抱着她下楼的时候，她还试着幻想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就是章一泯，根本不是程清常，但她却完全做不到，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何慧，你要坚持一下，120马上就到了。……”程清常在她耳边不断地说着鼓励的话。而何慧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演着自己小说里的一场戏。何慧记得清楚，在她的小说《我，他》中，有一幕应该是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去医院的场景，她写的那些文字，跟程清常说的好像，似乎一字不差。她甚至想再积累点力气问问程清常是不是他们在演戏。
　　救护车到了的时候，何慧被一群护士送上了车。程清常在一旁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像个真正的恋人一样抚慰着她。何慧想自己跟章一泯都没像真正的恋人一样度过这样的时刻呢，多希望以前自己也生病一次，让章一泯也这样在旁边耳语。
　　但何慧闭了眼睛，她不愿意清晰地看到清常在旁边，她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知道不是章一泯，竟然还容许程清常这样抚慰着他，这不是明显的让程清常误会么？
　　女人跟男人不同点的其中之一便是：女人一旦爱上某个男人，便不会跟其他人搞暧昧，更不愿让其他人误会自己的意思。而男人则正好相反。

　　要了号码，章一泯就自顾地开车离开了，剩下孟小凡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口。“我不去管你，我会给你自由……”孟小凡看着章一泯飞驰而去的车自言自语道。
　　章一泯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孟小凡看不到的地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东斌的手机。
　　“你好，请问是李东斌李先生吗？我是何慧的朋友。”章一泯甚至有些局促，他不情愿去打这样的电话。这让他有些难堪。
　　“哦，你找我有事吗？”李东斌客气地问道。
　　“何慧跟你一起吗？”章一泯脱口而出，颇有些吃醋的味道。
　　“何慧？她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我在北京旅游呢。”李东斌感觉有点奇怪，这个人竟然问自己是不是跟何慧在一起。而且说话有些火药味。
　　“哦，对不起，打扰了。”章一泯迅速地挂了电话，生怕那人问他跟何慧什么关系。
　　这下他完全紧张了，以前自己并没有整日的问何慧都在哪儿，做些什么。现在倒好，完全乱了方寸。他不知道做些什么好，根本没有心情回公司。
　　他漫无目的的开车走着，终于有时间想想他跟何慧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一直以为何慧总是能在他需要她的时候轻轻地安慰着他，鼓励着他。然而他忘了何慧也有喜怒哀乐，也需要发泄，也需要被人关心。
　　他此刻突然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失去何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担心何慧，牵挂着何慧。
　　看到夕阳下大街上一群人围着一对新郎新娘表示祝贺，还有摄像的也在一旁高声喊着“离近一点，离近一点，……好嘞。”，新娘子笑靥如花，新郎抱着她，同样笑的灿烂。
　　他也突然地想要结婚了，想给何慧一个家了。他知道何慧很早便想要一个家了，尽管他每次都不接下去说，但他明白何慧的心思。
　　他也厌恶了自己在外面拈花惹柳的样子跟脾性了，他想自己该好好地生活了，跟何慧一起好好地生活。不再去沾染那些恶习，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跟何慧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也不求其他的了。玩了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弥补何慧了。是时候该去为何慧着想了。
　　何慧半天的消失，让章一泯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他更加想要见到何慧，跟何慧说明自己想要结婚了。
　　他要带何慧去巴黎，去品尝法国的葡萄酒，去看看埃菲尔铁塔，去看看凯旋门，去看看那些生活在法国的人们。去巴黎一直是何慧的梦想，何慧曾说过“每一个向往浪漫的人都会想起巴黎。那里应该会有很多可以永远值得记忆的东西。”
　　他跟何慧要举行两次婚礼，一次是按照西方礼仪在教堂举行，一次是按照传统，去何慧的老家举行。何慧说过，她希望自己很犹豫，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婚礼是去教堂，还是按照家里面的那些老规矩办，两个她都喜欢，但却只能有一次，不知道舍弃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