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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值不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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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何慧正躺在自己地板上揉着干涩的眼睛。想来是多么的滑稽,这个为章一泯流了不知多少眼泪的女人,却完全不知道章一泯此刻正在做着什么。
她的嘴唇已起了白泡,干裂着。她难受的爬起来,然后走了两步之后摔了下去。那一阵痛使她想起昨日的事,瞬间又痛苦地趴在地上小声地呻吟着。她的喉咙早已经哑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于是她索性仰面四面八叉的对着天花板哭起来,然后是大声的笑。
天气有些干燥,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何慧身上,一些麻雀在窗前那颗树上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其中一只落在正对何慧窗户的树枝上,看着何慧,有些奇怪似的叫的更唤了,另外有两只麻雀凑热闹似的也停在窗前叽叽喳喳的叫唤,好像在说“快过来看啊,那有一个奇怪的女人。”何慧无声的哭泣着,看着窗外,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已经太多的年华放在恋爱里了,猛然间失去让自己实在难以接受。
这一夜之间,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但她现在还是不愿意站起来,她想躺着,尤其想躺在地上,像个不正常的人一样对待生活。
她想也许自己再也不愿意站起来了,就这样一直躺下去该有多好。她开始羡慕起自己小说里的那些男女主人公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们总是能很理智清醒的对待一切,然后寻找出最能让心爱的人开心的方法。他们也会流泪,但总是在流泪之后和好,然后有着幸福的家庭,过着平凡的生活,显得简单而知足。
何慧想自己最理智的时候便是现在这个时候吧。最大的打击都已经到来了,难道还会恐惧其它的伤害吗?躺在地上,什么事都不参与,没有苛求,没有欲望,便一切都简单了的。
她设想如果自己没有在大二的时候爱上章一泯,那么现在至少也会结婚了吧,会有一个老实或是潇洒的丈夫么?又或者已经有了一个小孩,每天自己已经抱怨着生活的麻烦,说的话题也都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了。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沦为一个说话不离丈夫跟孩子或者家庭琐事的妇女是恐怖的,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幸福的吧。至少还有丈夫是关心自己的的,至少丈夫和孩子都是属于自己的。
而爱情是什么?这个被萧伯纳称之为“男女在一起使彼此痛苦万分”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它是如此的神秘,而它竟然也让自己绊了自己一脚,摔得满脸是泥,然后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己的卧室。
她失望了,对于爱情,对于章一泯,对于很多很多难以忘怀的岁月。一个人在失意与悲伤的时候,总是很容易的否定很多自己以前颇为得意的事情。何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全部的否定,对于那些岁月,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当时是幸福的,但她肯定的是自己是失望了的。
一个人害怕了爱情也许就会成长起来,把自己用层层的布包裹起来,不让自己轻易受到伤害,蜕变成变成一个坚强的人。何慧想自己呢?同样也能够坚强起来吗?
她想起梦中的那个抱着自己的男子,他竟然丟落了自己,任她摔下去,若是她没有没吓醒,那么她会被活活地摔死吗?
梦到底预示了什么?尽管她一直不相信梦,但是在她这样的时期,她相信所有的迷信以及以前所有的梦境预示。那么今天的梦说明了什么?章一泯丢了她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偏偏做这样的梦,那个人又为什么蒙着脸?她想不清。干脆还是躺在地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这样才能不怕被伤害,不怕被丢弃。
而坐在办公室里的程清常担心着何慧,他不知道何慧是不是还把自己关闭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像昨晚一样的摔东西,大声的哭泣。他觉得自己太卑鄙了,这样何慧就能够幸福么?如果何慧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事实那会不会一直幸福下去,永远也不需要这么难过。
他想去看看何慧,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告诉她自己会一直守候在她身边。他想紧紧地抱着何慧,不让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但他又想,何慧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卑鄙了,如果有一天何慧发现了是自己在捣的鬼,那么自己岂不是连一点点可能的机会也没有了吗?想到这里,他有些不放心,他担心李思影那边早晚会出事。于是他打电话给李思影。
“你还有什么事?”电话那边李思影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在哪儿?”他问道,有些严厉。
“当然在火车上,要不然你以为我在哪儿,也去你家等你么?哈哈哈哈哈……”李思影大笑起来,有些鬼魅,有些威胁。
“我告诉你,你如果敢回来,那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你吧,好好地在外地生活,永远也别到这个城市来,也被跟这个城市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程清常毫不留情的说着,其实心中亦是害怕了的。
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再大声的吆喝心中也都是畏惧了的。
“嘀嘀……嘀嘀……”程清常听到火车的长鸣声算是放下心来。
“程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合作过,你这样说话未必太刻薄了吧。”李思影毫不畏惧的说道。对于她的胆识,程清常从刚开始看到她时就已认可了的。
“好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知道我们算是合作过就好,只不过现在合作结束了,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不要再生出更多麻烦。”程清常的语气和缓了一些。
“放心吧,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主儿,你也算是讲信用,二话没说把钱打到我账户上,我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这点你放心好了。”李思影爽快的说。
“嗯,那就好,那我挂了。再见!”程清常说完就挂了,甚至没听到李思影说的“再见”二字就挂了。
然而李思影想要说的不是“再见”,她想真心地问候他一句。真心地跟他道别。但他挂了电话,以很快的速度。李思影难过起来,倚着座位旁的窗户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