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野》陆幕

5、冷艳和高贵

　　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了，高三也在不知不觉中时间越来越少，转眼就冬天了。菁城属于南方，沿海地区，没下雪。学校的木棉花倒是落了一地，在整个冬天显得黯淡无光。
　　月考成绩下来了，江毓风居然降到年级第二！这次时星颉排名倒是进了不少，年级前二十了。可她要拿到斯卡蒂的交换生名额，还是有点压力的，已经确定了傅祈瑞要出国的消息 。
　　沈楟意比上次高了三名，直接升到第一了！这次比上次高了好几分，679。
　　傅祈瑞拿着江毓风的数学卷子看后面的大题，觉得不对劲，问江毓风：“你是不是放水了？”
　　“没有。”江毓风笑着说。
　　“那你这正确答案你划掉干嘛？”
　　“是她的话，让步又怎么样呢？”少年的声音不大，但热烈又真诚。
　　陈誉清收到自己的成绩单就拿到陆昀宋面前炫耀：“小爷又比你高！”
　　陆昀宋看到他嘚瑟的样子真想一脚踹到他脸上去，呵，652，也就比自己高了个二十几分而已。
　　钱进走进教室，见大家心情似乎不错，啊他们考得好他这个班主任脸上也有光。
　　“那个楟意，下课来找我一下。”突然cue到沈楟意，江毓风转头看向她。
　　“好了，把卷子拿出来吧我们讲一下这张卷子……”
　　下课后，沈楟意走到钱进办公室。
　　“啊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那个元旦晚会活动你报个名吧，你不是会拉小提琴吗。你不用担心，班上听说你要表演除了江毓风就没人报了。”钱进坐在办公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往年他们班都没有人报名，也是最近和老师们聊天才得知她还有这个才艺的，不如就让她上台历练历练。
　　“嗯，好。”
　　所谓的元旦晚会就是一月一号的汇演，年年都有，年年无聊。但今年多加了个艺考生的班级，今年应该挺热闹的。
　　“哦那个一个班只能报一个节目，之前江毓风也有来说他弹钢琴，你两能合奏更好。”
　　“好，那我回去想想什么曲目。”
　　“嗯，去吧。”
　　江毓风看到沈楟意回来上前问她钱进找她什么事？她告诉他元旦汇演合奏的事儿。
　　“回去后我把曲目发你，嗯……这么短时间你一首完整的弹的下来嘛？”
　　“可以。”
　　“好。”
　　最近沈楟意回到家不仅要复习还得把曲拉熟，她挑了一首时间比较短的歌曲《起风了》，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旋律。
　　放假有空她也会带着小提琴去江毓风家练习，他家有个单独的琴房，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摆着一架水晶钢琴，拉开窗帘，光照在上面熠熠生辉。
　　沈楟意也会一点儿钢琴，但看到江毓风弹的时候她都不敢说自己学过了，他也太顺手了吧！！手指长的优势吗？！！
　　好看的手指用在这架水晶钢琴上真的绝绝子，导致沈楟意都忘了下一步该怎么拉了，等到江毓风提醒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走神了？”
　　“啊没有。”
　　他笑着看了她一眼，“慢慢来，不着急。”
　　很快就到了月末，这几天音乐室越来越多人占用起来。
　　沈楟意自习课的时候和江毓风提议去练习，老师同意后两人就朝着音乐室走去。
　　少年站在树下，树叶落尽。看向前面的沈楟意，眼里盛满了光，对她笑道:“降温了，明天记得加衣。”
　　沈楟意望着他，手不自觉得伸出感知温度，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手心。风很凉，但少年的心却热烈。
　　到了音乐室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是艺术班的学生在练汇演的舞蹈。
　　许景衾见有人来，走到门口问他们什么事。艺术班的学生长得都极为有攻略性，就好比面前这个还是艺术班里最有名气的。她里面穿着粉色吊带，在十二月的时候这样穿，可能是怕跳舞会热，外面就只穿了一件白色连帽的宽松外套。裤子是简单的牛仔裤，纤细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搭配上她的五官，不想注意到都难。
　　沈楟意和她讲了排练的事儿，但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身后的那人看，转身对江毓风说：“要不我们晚自习再来吧。”
　　“哦，好。”
　　许景衾见他们要走，“我们就只练舞，器材那些的用不到。”
　　见她挽留这么明显，沈楟意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很快就一月份了，早上礼堂里舞台上的音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傍晚逐渐热闹起来。后台换衣服的，化妆的，排练的，应有尽有。
　　沈楟意去抽签，上台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路上沈楟意被一个人撞倒了，但对方马上道歉了沈楟意也没什么事也就没多耽搁。只是瞟了一眼见她从校园小门出去了，上了一辆面包车。
　　学生老师们大都来齐了，主持人开始讲话：“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让我们用声音寄托对菁中大家庭的深情厚意，让我们用舞姿承诺信念的永恒，让我们释放激情，让快乐响彻云霄！”
　　“下面我宣布今年的菁城中学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场下掌声热烈，陆昀宋和时星颉坐在一起，旁边还有陈誉清和傅祈瑞。
　　上台顺序是由抽签决定的，沈楟意抽到一个比较靠后的签，31。
　　她今天穿着一袭黑色吊带收腰长裙，真丝的，看上去很丝滑，光打在身上显得格外冷艳。细细的吊带在她身上衬托的淋漓尽致，要是胖一点的人穿上都会显肉，穿在她身上倒是很违和，但是瘦的让江毓风心疼。
　　江毓风换了衣服走到化妆间，看到她把头发散下来的样子，搭配着身上的裙子。
　　知知又美出一个新高度，他想。
　　他拿起她的外套走到她身后，搭到她肩上“先穿着吧，离我们上台还有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头，沈知宪看着镜子里的他，宽松的黑西装穿在他身上不会显得臃肿，倒是高贵极了。
　　这时化妆室听到观众的声音，都能传到后台来这得多行啊。
　　看了一眼才知道是艺术班的许景衾她们跳的舞，是一首韩语歌，歌名是《Trouble Maker》，台下观众都为这舞蹈尖叫。
　　“我觉得好自然好游刃有余的感觉，不刻意不做作！！”
　　“对对对，幅度很小但是很好看很舒服！！”
　　“咱就是说这种美女很难不爱！！”
　　她们下场的时候声音都没消散。
　　等到沈知宪和江毓风上台的时候，还没开始台下就已经沸沸扬扬了。
　　随着小提琴声缓缓徐来江毓风弹起琴来，他已经熟练的不用看谱，他望向她，手上也没有停止。拉小提琴时的沈楟意很自信，很美。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都随风去了。
　　一曲难忘，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颜值好高啊他们两个！”
　　“今年神仙打架啊！”
　　“这个吊带裙好好看沈仙女有链接发我一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男孩纸叫什么啊这么帅怎么没印象啊！！！”
　　“江毓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三年级第一！！！！！”
　　“他是不是上次校运会陪跑那个啊！”
　　“我还有视频，等我看看。”
　　“是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和沈仙女什么关系啊啊啊啊！！”
　　“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啊啊啊！！！”
　　“帅哥我可以！！”
　　沈楟意是学校风云人物大家都知道，出了名的漂亮，成绩又好。江毓风年级第一也就高三知道些，之前没多少人过问。
　　“估计江哥今后会多许多烂桃花！”陆昀宋凑到时星颉耳朵边去和她说话她才听得清。
　　下台后沈知宪回到化妆室准备换衣服，看见自己位置上放着一束铃兰花，上面还留了张卡片：好看的花，应该配上喜欢的人。
　　沈知宪笑了笑，字体很熟悉，是江毓风写的，她给他发了条信息。
　　“晚上一起走嘛。”
　　对方很快就回了个好，她高兴的抱起花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