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爱》碧云陌

1、楔子

　　你相信爱情吗？
　　爱情啊，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用什么来相信？

　　是呀，我忘了。爱情从来就不属于——我。
　　我们不过是利益的机器又怎么会有感情……
　　只是，我好想告诉你，我好想爱你……

　　细碎的阳光落在碧色的湖面上，初春的天气还带着浓重的寒气，郊外本是踏青的圣地，如今却人烟稀少。青色的草地上只有那坐在轮椅上的银发老人和轮椅后的俊秀少年。
　　老人迎着阳光举起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张美丽到让人沉沦的脸。

　　“陌，已经过去五十年了！你，过得还好吗？”细细的低语，带着无尽的眷恋。
　　俊秀的少年看了看着照片上的女子，不由得感到一丝惋惜，“爷爷，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吧。可惜了！”

　　可惜吗？陌，就像我说的，没有人会理解你的。
　　老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不会懂得，有些东西是明知无能无力也不想放弃的追寻的！如果不曾经历就不会渴望，不曾触碰就不会追寻。”
　　“在我看来，为了那所谓的东西却付出生命的代价，根本就是愚蠢的行为。一个人连生命都没有了就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或许作为商人而言你是合格的，当作为你个人而言你还不能被称作为人。言侑，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信仰！否则，那只能是行尸走肉。信仰是不能用物质来衡量的，即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少年讥讽的看了眼身下的老人，“爷爷，你错了。信仰不过是穷人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因为得不到，才会不停追寻。而真正聪明的人会选择得到自己能力范围里的东西，而不是用所谓的信仰来安慰自己。”
　　“也许你是对的，只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是你想得到却注定得不到的东西！”
　　想得到却注定得不到吗？不会的，凡是我想要的即使用尽任何手段我都会得到。爷爷，看来你真的老了！伤春悲秋从来都不属于上位者！
　　“好。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坚持。只是我想问爷爷，你爱过她吗？”

　　爱，不爱？如今的我总会不停问自己我爱你吗，陌？而现在多出的一个字——爱过，我却没有了答案。你与我是否有过——爱呢？
　　老人垂下举着照片的手，不由的叹了口气。许久，“我也不知道。有些人注定是无关于爱情的，但却永远无法割舍。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果然，人都是贪婪的动物。吃干抹净、利用完了就会丢弃，事后总会堂而皇之、满口大义言论“特别”。特别，当然是特别的愚蠢、特别的好利用！
　　少年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10度，“无关于爱情！那她还真是悲哀呢！不过爷爷还真不愧是苍漠的主人，公私分明对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老人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又有执一份无奈，“她从未感到悲哀，而我也不曾后悔当初的选择。如今你的身上同样扛着一个家族的使命，将来的某一天同样会和我面临相似的决择。希望到时你一样不会后悔那日的选择，甚至比我做得更为出色。”
　　少年狂傲的笑道，“当然了，爷爷。您难道忘记了您选我继任为家主的原因了？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如您一样的境地。”

　　言侑，过刚易折、强极则辱、慧极必伤、深情不寿呀！
　　老人摇了摇头笑着，指着湖对岸的夕阳道，“看，太阳快落山了。我的时代要过去了，你的时代马上要来临了。”
　　“我的时代！”少年轻声呢喃着。

　　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湖里，天空染上一层黛色，春日里清冷的风掀起两人的衣角，老人眼中滑过一丝银光，“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莫姓的女子，请善待她。”
　　“当然，”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不能接近她、去了解她！远离莫姓的女人，这是我的最后一道命令。”
　　少年看着老人的脸带着一丝诧异，沉默许久，“为什么，让她们这样特别的存在于我们的家族？”
　　老人疲倦的闭上眼，缓缓的说，“善待，是因为我们欠她们的；远离，是因为她们是最妖艳的曼珠沙华，一旦沾上就只能走上黄泉！”
　　少年默默的念着，“黄泉啊……”
　　“那是一生都要背负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放不下、扛不起……”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瞬间大雨倾盆而下。老人手中的照片被风卷起落在了湖面上，少年却猛然转到老人面前。
　　死，这是一个并不陌生的词。而此刻却是那样的清晰的被刻在脑海里，那个骄傲的、冷酷的、强大的男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明明是没有心的人，为什么他的表情会是那么的遗憾？

　　四月，带着悲伤和遗憾静静的离去。那曾经埋藏在这片土地上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