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瑞》祝郁

2、第 2 章 宋

　　宋霁躺在床上只感觉脸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也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只要一闭眼仿佛儿时被关在这里的情景一次又一次的上演。听见门外传来春逢的声音：“小姐，老爷后日就要回来了，夫人说提前放您出来让你好好准备。”
　　春逢从外把门打开，宋霁被照进来的阳光刺到了眼。眼神涣散的望着春逢，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春逢……”
　　春逢听见自己小姐嘶哑的声音，着急的跑进来。看见自家小姐狼狈不堪的躺在床上，左脸上有着忽隐忽现的巴掌印，头发因为许久没有打理，一半散落。
　　春逢跪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宋霁，嘴里带着哭腔：“小姐，夫人怎么又给你打成这样。今天才第二日。”
　　宋霁微微张动嘴说：“先扶……我回……去……”宋霁拽住春逢的手想从床上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
　　春逢扶着宋霁下床，走出院子。宋霁感觉浑身无力，依靠着春逢回到院子。小初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手帕往院外望去。
　　远远看见宋霁和春逢的身影，小跑过去。小初接过宋霁：“小姐，我把那几个丫鬟打发出去了。”把人扶进房间。宋霁被放在了榻上，手忙脚乱的去倒水。
　　春逢把宋霁的脖子扶起来，宋霁张开嘴，大口喝着小初手里的水。宋霁喝完水，小初把杯子放在一旁，春逢扶着自家小姐的脖子轻轻的放下。
　　小初从暗格里拿出药膏，可爱的娃娃脸皱成了包子:小姐，药膏又用完了。
　　宋霁感觉自己的身子恢复了些，把闭上的眼睛睁开 “春逢，等会你拿些银子带小初从偏门出去买些回来。等会去膳房拿盘点心回来，你们都先出去吧。”
　　小初还想说些什么，春逢紧紧抓住小初的衣袖拉她行礼退下。
　　春逢带着小初走出来，把门带上。对着小初的额头一弹，小初捂着额头装佯嘴里一直说：“疼……疼疼。”
　　春逢对着小初无奈一笑：“你这丫头，别装了。我可没用多大力，你去给小姐端桂花糕，待会我们俩出府。”
　　小初嘴里不知道在嘟哝什么，小跑去往了膳房。
　　厨房里只有几个丫鬟还有一个厨娘，厨娘看见小初来，好奇的问到：“小初姑娘，大小姐从庙里回来了吗？”
　　小初点点头：“小姐说想吃桂花糕，让我过来拿。”
　　厨娘索性也没有多问，把蒸笼里的桂花糕拿了出来谄媚的说：“刚蒸好的桂花糕，老新鲜的。”
　　小初拿出手帕，接过桂花糕端了出去。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里面几个丫鬟再问厨娘：“大娘，这小姐怎么老是无声无息的去庙里。连回来府里都没个消息来，是不是夫人……”
　　厨娘打断丫鬟的话：“都散了干活去，主子的事都敢多嘴。小心下次被主子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小初没有听完后续，继续端着点心往前走。走到院里看见几个小丫鬟在树下坐着，眉头皱起语气严肃：“你们几个都坐在这干什么，活都干完了？”
　　坐在最旁边的丫鬟嬉皮笑脸的说：“小初姐姐，大小姐在房间里休息呢。我们这不是刚从二夫人那里回来，休息会。”
　　小初把桂花糕放在石桌上，手指往桌面一摸。拿着手帕往手里一擦，全是灰。丢给带头的丫鬟：“搞清楚，谁是你们的主子。这桌子有两天没擦过了吧，是不是要我把你们送去贾嬷嬷那里调教调教？”
　　丫鬟们听到这全站了起来，去干各自的活了。刚才嬉皮笑脸的丫鬟跟旁边的丫鬟抱怨说：“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就是受小姐的喜欢，有什么好嘚瑟的。”
　　小初就当做没听见，把桂花糕端起来走到房门。轻轻一敲，春逢从宋霁床边走去开门：“让外面小声点，小姐刚睡下。”
　　小初把桂花糕放下，脸气鼓鼓的小声说：“二夫人送来的这几个丫鬟，真的是没调教。”
　　春逢安慰道：“你与她们置什么气，不过就是几个爱嚼舌根的，我们俩先出府买药：。”
　　春逢和小初走出去把房门轻轻关上，春逢对丫鬟们吩咐到：“小姐刚从庙里回来，才歇下。你们别去打扰，若小姐被吵醒了定饶不了你们。”丫鬟们对春逢和小初行礼。
　　宋霁感觉自己在一片黑的房间里，变成一个小女孩被被一个妇人掐住脖子。喘不上气，瞳孔放大感觉自己被要被掐死了。想要反抗妇人，用小女孩的身体踢向妇人。
　　妇人抬起头看向宋霁，呵呵的笑着。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宋霁看不清了妇人的脸，只能恶狠狠的反抗。
　　宋霁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马上要死了，听见春逢和小初再叫她：“小姐，小姐……”
　　宋霁睁开眼，看见春逢和小初眼睛里含着泪哭着喊她：“小姐你怎么……掐自己的脖子，不疼啊？”
　　小初和春逢一人拉着宋霁一只手，宋霁冷静下来说：“没事了，给我上药吧。”
　　春逢把镜子拿到宋霁面前捧着，宋霁坐起来。小初把药膏打开用指尖沾取，轻抹在宋霁的脸上。
　　宋霁看着自己的脸比之前憔悴了许多脖子上还有刚才留下的印子，春逢看自家小姐心不在焉，说起刚才再外回来听见的事：“小姐，刚才和小初出去买药听见李家将军后日就要回京了。”
　　宋霁听完笑着说：“谁不知我们宋府和李府有仇。”
　　小初搭话说：“我看今日二夫人房里，要了好些去帮忙搬花，院里全是各种味混起来冲人。”
　　春逢对宋霁说：“小姐，今日表小姐派人来说明天约您去参加尚书小姐的花宴，夫人替您答应了。”
　　宋霁咬了口桂花糕，放下手中的话本：“既然她都替我答应了，就去吧。小初把我那套紫色的拿出来我明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