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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感染者 因为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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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苍术的话，三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桑枝忽然笑了起来：“人都说苍队你一眼定生死，哪个感染者能单独在你眼皮底下撑过两秒？芜华妹妹现在还能站着，她当然没被感染了。”
苍术冷眼扫向桑枝，道：“小孩子和大人的感染是不同的，我们无法精准判断一个孩子是否被感染，就连我也不可以。你是知道的，此前出现过的几次误判，全是关于孩子的。”
闻言，芜华终于注意到了两个人说的“感染”，小声替自己辩解道：“我不太懂你们说的感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家门了，病菌之类的……应该不会找上我。”
这下桑枝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笑着看向苍术。
“你看，她甚至连感染是什么都不知道，感染者都没见过，哪里来的感染。要不这样吧，感染者会在二十四小时完全感染，我们观察她二十四小时，若是期间她没有发生变异，就证明她是人，我们便带她回去。”
“苍队，军区法案第十二条，全体军人有义务且必须保护未被感染的同胞，这一点，你是清楚的吧。”
天边忽然飞过一只鸟，焦急的速度，似要归巢见妻儿。桑枝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苍队，我想小白了。”
苍术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攥紧，嘴角严厉的弧度似有松动。
“好。”
终于听到苍术松了口，芜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口吃的，不被饿死就好。
“妹妹是不是饿坏了，过来哥哥给你找吃的。”
桑枝说着，就要带着芜华去翻后备箱。另一边的苍术没说话，直接将手边的面包袋子递给了芜华。
“谢谢苍术哥哥。”
虽然芜华有些害怕冷冰冰的苍术，但是眼下苍术给了她吃的，她还是要好好感谢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饿，吃什么都会觉得好吃，但当面包接触口腔时，她咀嚼的动作还是一顿。
口感实在是太糟糕了，粗粝的面包表面和说不上来的味道，让她一时间难以下咽。
她看了一眼包装袋，忽然发现这个面包是家里常吃的那一款，她本应该是很喜欢的……
“觉得不好吃？我就说这种面包很难吃，又干又没味道，也就苍队会喜欢。”桑枝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有些心疼地说道：“苍队你也是，怎么给小孩子吃这么寡淡的东西。”
苍术瞟了他一眼：“现在物资匮乏，有口吃的不错了，也就你还在挑三拣四。”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还是随手拿起了那瓶番茄酱，帮着芜华挤了一些到面包片上。动作中，芜华分明看出了他与声音不符的温柔。
‘这个哥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只是嘴上傲娇而已。’
芜华想着，又吃了一口不怎么好吃的面包。奇怪的是，沾上了番茄酱，这面包似乎也变得好吃起来了。
只是差了一口番茄酱吗？
不等芜华想清楚，就看着路边草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紧接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窜了出来，夺走了她手里的面包片。
“欸……”
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声音，她甚至没有看清楚不速之客的样貌，这人就倒在了地上，暗绿色的液体顺着弹孔，填满了她的视线。
她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腿一软瘫坐在地，盯着眼前无力地做着死前最后挣扎的“人”，瞳孔都惊的放大。
“他被感染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将她从惊惧中解救出来，她不安地抬起头，撞上了苍术黑曜石般的眸子。
苍术伸出一只手，将芜华从地上拉了起来，牵着着她走到尸体前：“应该是感染十二小时左右，皮肤惨白，血液变色出现霉变异味，行动间已经有些凝滞。再过一段时间，他的指甲就会变异疯长，眼睛红血丝变多。这样的人，就是感染者。”
听着这些话，芜华怔了怔，随后意识到，苍术是在教她如何判断感染者。
“居然还有病菌会让人这样？可……为什么要杀死他们，这种病是绝症吗？不可医治还会传染吗？”
“对啊。”
桑枝抢着回答道：“这病传染得可快了，你要是见到感染者，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才好。”
显然苍术并不赞同桑枝对这场感染的美化，他毫不留情地说道：“这不是病，是变异。感染者会撕咬人类，活人遇上感染者，或者被咬死，或者被感染，变成他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见苍术拆自己的台，将真相讲给芜华，桑枝当场跳了脚，哀怨地喊道：“苍队你太不近人情了，芜华还是个孩子啊，你……你干嘛拆穿我！”
苍术将枪收好，语气淡漠：“在这个时代，想活着，就不能那么天真。”
“你!苍队你没有心！”桑枝气冲冲朝着他的背影挥了一拳，而后牵住了芜华的手：“我们不管那个死冰山，哥哥去后备箱给你找好吃的。刚刚哥哥收物资的时候找到了一箱桃子果酱面包，那个你一定爱吃。”
一直到从桑枝那里拿过了面包，芜华也没说话，心里想着刚刚苍术的话。
桑枝只当她是被吓怕了，疼惜地叹了一口气，将她带到车上：“苍队，你照顾她一会，我去清点物资数量。”
他离开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芜华和苍术两个人。芜华是有些害怕苍术的，抱着面包缩到了角落。
忽然，她觉得自己右手手心有些刺痛，悄悄展开来看了看，忽然发现手掌出现了一个小破口，似乎是刚刚瘫倒时不小心被地上石子蹭破的。
那处伤口里，赫然渗出了点点扎眼的绿。
芜华心里猛地一乱，仓皇擦去了那些暗绿的血，紧张地看向了旁边坐着的苍术。
血液变色，指甲变长……按照苍术所说，这些都是感染者的症状，那么，她也是感染者。
“怎么了?”
苍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道：“你害怕我？那我叫桑枝过来陪你。”
“不……不用。”芜华的声音带着微颤，小心地问道：“苍术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芜华咬了咬嘴唇，头脑里乱乱的：“你们，是一定要杀掉所有感染者吗？”
“不是你们，是我们。”苍术将手搭在方向盘上，直视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如果我们不杀死感染者，感染者就会杀死我们。”
听到这样的回答，芜华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那，如果感染者不杀人，我们也要杀他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