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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狸与新娘 既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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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故事那怎么发展都不荒谬,符锦直白地告诉礼理,“你是妖怪,不能理解很正常,我们人族的故事剧情都是这样子的。”
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讲述道,
狐狸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于是狐狸把时间分成三份,平等的分给三人。
但事情总有暴露的那一天。
三人都发现了彼此之间与狐狸的纠葛,他们异口同声,'狐狸!'
狐狸深深的低下了脑袋,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会尽力承受的,对于最糟糕的状况,它早已有所准备。
'你付出的太多了。'
没想到的是,迎接它的竟然不是愤怒。
'我们大家一起生活吧!'
狐狸非常惊讶,'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彼此有爱,再不可能的事都会变成可能。'
狐狸感动的无以复加,它终于收获了幸福!”
“好了,讲完了。”符锦喝了口茶,真是讲这么久,她嗓子都讲干了。
礼理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张妖里妖气的脸上浮现不解,“为何你们人总是爱来爱去的。”
符锦哪里知道,她又没爱过。
礼理看着闷头狂吃点心的符锦心中突然浮现一个想法,他一拍桌子当即做下决定,“本君也要感受感受爱情,符锦,你去给本君找个新娘子来,我过两天就要成亲。”
突闻噩耗的符锦一口绿豆糕噎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猛锤胸口,连着灌了一整壶茶这才没有饮恨当场。
符锦歇了一口气,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不是你要感受情爱,和给你找个新娘来成亲二者之间有联系吗?”
礼理撩了撩头发,身上坠着的亮晶晶的饰品也一起叮叮咚咚跟着响,“戏文中的夫妻不都有那感天动地,不可思议的爱吗。”
“那也是先有感天动地的爱,才有成亲这件事的。”符锦已经忍不住想要拔刀了。
“本君不管,本君还从来没成过亲呢,新娘的事就交给你了,若是你能办好,本君就直接将东西还你。”礼理双手一摊,一副我不管我就要的无赖模样。
符锦该死的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符锦面色狰狞,牙都快咬碎了,若是上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去追那只山鸡。
还在山上的时候,符锦的师傅总教导她,修行之人应戒口欲,断五谷,亲近自然,以天地灵华修铸己身。然而大道理倒是会讲,每次符锦烤了野味,符络却吃的比她还欢。
对此符络的原话是,“为师有病,死的快,吃一口少一口。小锦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的烧鸡在排队等着给你吃,眼下这负担还是让为师替你解决罢。”
有时候符锦真的很难听自己师傅的话,毕竟总是把自己时日无多挂在嘴边的的符络一顿能吃五只烧鸡。
符锦从小檀山上下来,周围那一片灵力受禁,符锦用双腿赶了三天的路才堪堪走出小檀山的地界。
试问在在又累又饿之际看到一只肥美的野鸡,又有谁能拒绝?反正符锦是无法抗拒。
可是这只野鸡异常灵活狡猾,等符锦七弯八绕废了好多力气才抓住它时抬起头时却有些茫然地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这附近有本君的结界,你这人类丫头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闯进来的?”
厘礼看着满头杂草的符锦,对这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丫头还挺赶兴趣的,毕竟他的结界对这个丫头一点感知都没有。
符锦绷着小脸凝重而警惕,看到厘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一只大妖。但她还没开口,手里的野鸡由于感受到的极度危险的气息咯吱乱叫起来。
“好吵。”
礼理血红糜艳的薄唇凉凉地吐出两个字。只稍微一皱眉,符锦手里的野鸡便化成了飞灰。
符锦看着手里的劳动果实随风而去,当即怒掀翻了天灵盖,她气的眼睛都红了,当即不管不顾起来,“我的鸡!受死吧,你个该死的狐狸!”
礼理躲开符锦的剑,心中十分莫名其妙,“你们人族真是奇怪,开口便是要拼命,真是不讲道理。”
符锦身手矫健,步履奇快,大开大合的剑法在微末之处竟也不见破绽。
礼理咧嘴一笑霎时间来了兴致,这不讲道理的蛮横女娃一招一式颇为诡异,符锦左手持剑,气息极稳,灵力剑气皆无声无息,礼理没见过这样的剑法。
她似乎总能从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攻过来。
礼理到底是活了千年的狐狸,不过几息之间,符锦就毫无悬念的落败了。
“人类丫头。”渚礼捆住符锦将她吊在眼前,他曲起手指敲瓜似的敲了敲符锦的脑袋,眯着眼睛笑道,“你叫什么?”
出师不利啊,符锦心中暗恨。没想到刚下山就遭逢噩耗,看来师傅说的不错,尘世实在是太险恶了。
“不说?”渚礼不怀好意地盯着梗着脖子的符锦,“既然如此…那么大风车来咯。”
下一秒符锦便被抡成了风车。
“你这狐妖,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呕…”
符锦直接被转吐了,好消息是这狐狸嫌脏把她扔了下来,坏消息是符锦被这狐狸给俘虏了。
今日阳光甚佳,符锦的心情确是阴雨连绵。她步伐沉重,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愁字,符锦踩着影子在街上游荡,像是一缕幽魂。
呵,那想一出是一出的臭狐狸,她从哪去找一个新娘子给他,但凡长了眼睛的又有谁会往火坑里跳嫁给一只狐狸妖怪!
连理镇虽然不大,但这里的姻缘可是出了名的灵验,号称只要淌过鸳鸯河的水,再寡的铁树也能开出花来。
符锦站在河岸上,放弃挣扎,选择祈求上天,她双手合十对天咆哮,“苍天啊!赐我一个新娘子吧!”
“这人疯了吧。”
“看着年岁也不大,可惜了……”
一旁的行人面带讶异地瞧着这个语出惊人的丫头,那目光又是遗憾又是怜悯。
符锦的呐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她沿着鸳鸯河继续走着,师傅叫她下山寻人时给了一幅画像给符锦,那是找她那师公的唯一线索。
现在这线索落到了厘礼手里,符锦连跑都没法跑。
“唉,要是能想办法把画给拿回来就好了。”
符锦一脚一个把岸边的石头踢入河中,溅起一片水花,石子入水的声音很清脆,符锦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起来。
今晚她就去把画给偷回来,若是成功了她便跑路,若是失败了她就和那狐狸拼命。符锦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怎么可能厘礼一时兴起说要成亲她就能给找个新娘子出来。
暗下决心的符锦又开开心心往回走,她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师傅亲手碎花布缝制的挎包,这里面装着的全是她的宝贝,包括那把新打的菜刀。
随眼一瞥,符锦放慢了脚步。
“那是什么?”
她看向河流中央,鸳鸯河的水流并不急,那飘浮在水面的一团好像是个人?
符锦站住了,转身仔细盯着水面,嚯,还真是个人!
符锦左右四顾,也不知道河里的人是死是活,反正先找东西捞上来再说。
可惜这河岸除了杂草一无所有,不过远处倒是有两个人在,符锦快步走了过去,发现是在钓鱼。鱼线绷的很紧,显然是有鱼上钩了。
不过这两人似乎并不急着收杆。
“柔儿,鱼儿咬勾了,你快把它收上来。”面白的男子含着笑对身旁的娇羞的女子说。
“三郎,这是你钓的,还是你来吧。”女子靠着男人的肩膀上,用拳头轻轻锤着他的胸口。
“这是今天钓到的第一条鱼,当然要给柔儿才行。”
符锦看着这两人抱在一起,光动嘴不动手,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收条鱼有什么好谦让的。
符锦麻利的提起杆一甩,细长的鱼线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弧,一条两斤重的鲤鱼精准的落入她的手中。
“鱼给你们,杆我拿走了。”
说罢便把那活蹦乱跳的鲤鱼往两人中间一扔,也不管两人的尖叫怒骂,火急火燎的跑走了。
耳后隐约传来男子的喊声,符锦觉得,那应该是感谢的声音。
钓鱼不简单,钓人更不容易。
符锦试了几次才用那细细的鱼钩钩住河中人的衣领。慢慢拉近,没泡肿,应该是活的。
符锦屏息凝神,木制的鱼竿承受不住这么一个泡水大活人的重量,在它断开之前符锦用上三分真气强行一甩,随即立刻伸手去接。
“哇,好重!”
冲击力使得符锦退后几步,她把人放到地上查看一番,重伤,失血,还中了毒。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这么惨。
不过长的倒是好看。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五官清冷绝艳,那病美人的破碎感一下就来了。
符锦眼珠子一转,如果把他打扮一下那不就就可以交差了。哈哈,厘礼,你的新娘子找到咯!
符锦认为被她救了那作为报答替她解决一点小的麻烦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当然她也没那么丧心病狂,还是会尽量保障他的安全的。
符锦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美人,他皮肤白皙,乌发缠绵,长的那叫一个绝世倾城,单论容貌称一句谪仙人也不为过,只要稍稍打扮一下肯定能蒙混过关。
等到大婚当晚,她就趁死狐狸不注意跳出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带人人和她的东西桃之夭夭。
床上的人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他身上有两道极深的伤口。一处在腰腹长三寸有余,一处在左胸隐约可见白骨。
符锦给他上了药,又用绷带缠好伤口,总算是没有大碍,比起这外伤他体内的毒更是凶猛,符锦废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压制住它不继续恶化。
符锦从斜挎的布袋里拿出一小叠朱砂,又取了一只紫毫毛笔。她将朱砂调成细细的红墨,笔尖一沾便开始龙飞凤舞起来。
太虚镇妖咒,诛邪镇妖的上上之选。只要碰上了,不论是千年的王八还是万年的龟,都会被困在原地。
符锦笔走龙蛇,嘴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那狐狸一旦碰到,至少也是五秒之内不能动。
符锦将太虚镇妖咒画在了她捡来的人的身上。古朴而复杂的红纹覆盖了大半的身体,顺着流畅的肌理隐没于衣裳深处,魅惑非常。
符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过感觉还缺了点什么。床上的人昏的很死,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单看那惨白的脸色和尸体也无甚区别了。
这样不行,万一这人半道挂了那她不是白费功夫了。
符锦想着,干脆再给他画个保命的符吧。不过前面已经画满了,符锦给人翻了个面,那就画后背上。
保护性质的符咒远比攻击性质的难画,符锦也是第一次画这个金刚护身符。考虑到此人伤势之重,符锦用的是自己的血。
符锦将人安置在客栈里,失血过多让她头晕的很,必须得去吃顿好的,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柜台里坐着的老板娘轻轻拨弄着算珠,那双见惯了人来人往的极为精明的双眼瞟了一眼外头的日晷。
三个时辰。
老板娘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她看着这个小姑娘满面红光的进去又摇摇晃晃地出来,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彪了。
“客人慢走,小心门槛。”
符锦扶着门框喘了口气,该死的狐狸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她向老板娘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客栈。
客房内,蔺风深背后绘好的护身符闪出金光,鲜红的血渗进皮肤,复杂的纹路像是由内而外蔓延出来的妖异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