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兄弟开窍的第n天》瑾瑾酱

2、今天 自言自语

　　季铭尽量保持强颜欢笑。

　　那边静了一小会儿，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十秒，季铭觉得好煎熬。

　　“阿铭。”
　　“我想跟你谈谈。”

　　随后，接听电话的右耳那边传来一点杂音，与左耳传来的门外的声音相似。

　　脚步声。

　　季铭有些怀疑。

　　“阿煜，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季铭此刻的心情绝对不亚于坐过山车出故障，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季铭僵硬地发出声音。
　　不敢确认，死死地盯着门。

　　他们从小接受严格地训练，五官灵敏，尽管这所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他刚刚还是清晰地听到，林煜的声音的确从门外传来。

　　现在季铭有合理理由怀疑，在浴室里听见的声音叫唤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林煜的真真切切在门外喊他。

　　“林博士好呀，你和季庭长现在不应该在外旅游吗？”
　　“您好，我们回来了。”
　　隔壁同事的声音从两只耳朵里传来。

　　好了，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理由充分。
　　季铭立马冲到门前，迅速打开门，果不其然，一脸疲倦但帅气依旧的林煜笔直地站在门口。
　　敏锐的双眼发现男人的站姿果不其然有些许卸力，包也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明显是来了一段时间了。

　　自己洗完澡是二十多分钟前的事，洗澡磨蹭了半个小时，回家是一个半小时前。
　　到底来了多久，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本来旅途奔波昨晚还...耗费了那么多体力，不好好休息！真是，季铭实名心疼！

　　与同事快速寒暄了一句两句，将林煜拉入房内，关门，松口气，锁门。一气呵成！

　　关门瞬间还能听见同事的感叹，“感情真好呀！”

　　转过头，看见林煜已经不知何时从浴室拿了毛巾，有些僵硬地为他擦了两下，放在他手中，又为他拢了拢稍散的浴袍。

　　季铭低头，好的，这痕迹，隔壁同事，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但可能导致感情不好。
　　啊。

　　头发不再滴水了，衣服也拢得紧紧地。

　　有些欲盖弥彰。

　　“我们谈一谈吧。”林煜率先开口。

　　季铭装鸵鸟的期限到了。
　　不得不支楞起来，来了，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

　　两人坐在沙发的两边。

　　“昨天晚上....”林煜还没说完，稍微停顿，组织语言，神情有些犹豫。

　　季铭深吸一口气，是男人，敢做敢担！
　　“对不起，我自首！”季铭英勇认罪。

　　“......\"
　　“我...你...”

　　季铭知道，身为一个法官，必然客观中立，不能妄下判断，不能枉然裁判，今天，他，季铭率先认罪。

　　他对不起他的好兄弟。对不起好兄弟的深厚友谊。

　　他的好兄弟还是个处，不会以后有阴影吧。苍天，罪孽更深重了。

　　收拾收拾，荒凉出走。

　　“你最近是不是研究了什么新案件，与男人的性生活有关？”林煜尽可能往有利的猜想上提问，不敢相信季铭有除他之外喜欢的男人了。

　　“呃，这个。”季铭很是惊讶，好家伙，这个台阶不知是有意无意，总之多大一个台阶，接了他的燃眉之急！

　　“阿铭，是机密不方便吗？”，过去他们知无不言，互通有无，一定是要案，一定是阿铭不好意思，一定是阿铭的生理需求，“需要我给你一些专业帮助吗？”

　　八年本硕博·全科医生，主攻战地外科手术方向的林煜发言。

　　“嗯，是，有点棘手，是机密，但可以透露一些。”季铭强迫自己冷静，我的机密，喜欢你的机密。“男男性关系是其中一个重要证据，但无法证明存在。”

　　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此事有被糊弄过去的兆头。

　　“让我来帮你吧，官方还是私下。”
　　“官方向总院打报告，找我协助，我来搞定。”
　　“私下，随时。”

　　“私，私下吧，只是补充证据链的线索之一。”
　　季铭有些心动，怎么探讨研究。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研究多了一点，有些生理反应。”
　　“对不起。”
　　季铭再次找补，加强理由的可信度。

　　一边感恩叹林煜对自己友谊的深厚程度，一边又加深了对林煜的愧疚和罪孽。

　　“没关系，我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煜稍微放松下来，边说边慢慢移动，向季铭靠近。

　　伴随着逐渐缩小的距离，季铭的心跳开始加速，一如醉氧。

　　下午飞机落地时阳光明媚，空气还带有暖意，但到了此刻天幕已黑，往常此时应当是寒意渐渐回复。

　　但莫名的，这乍暖还寒的三月傍晚，这间公寓里的空气开始升温。

　　季铭还在试图冷静分析林煜口中的新大门。此处大门该作何解释？
　　是好是坏，看了门中的光景，是关门还是进去？

　　关门...季铭打心底里不愿意。自己便是再无勇气一直开门。

　　开门...那，季铭忍不住嘴唇弯弯。转念又想到，冷静又无欲无求的林煜不会自此开了荤，一发不可收拾，像圈子里的人一般沉迷滥交吧！

　　绝对不能忍！
　　本人民公仆甘愿奉献！

　　林煜一直关注着季铭的神情。
　　天生的微笑唇哪怕在发呆时也表现出和善。
　　一会儿嘴角上扬，眼神闪烁，笑意也感染着周边的人和物。
　　一会儿又微微颦眉蹙頞，一会儿又一脸正色。
　　林煜不能平静下仔细推敲，忍不住唤了一声。
　　“阿铭。”

　　季铭回神，林煜已经近在咫尺。
　　这张脸已经看了二十五年。千看万看看不厌。

　　林煜的轮廓清晰，没有欧美人那么深邃，但却是亚洲人中少有的立体。
　　特别是昨夜，这张刚毅的脸上的每一寸神情，都属于他。
　　季铭心底暂时愿意大方地，把自己第一帅的地位让渡给他。

　　“嗯，我在。”季铭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的私人医生要求你接受定期检查。”

　　“前段时间才检查了啊！”

　　“有突发事件，需要重新评定。”

　　“没什么事......”

　　“我是实行行为人。”
　　“我得负责。”

　　“我..你不用，是我，是我让你...\"
　　能言善辩的季大法官词穷了。
　　“你不用负责。”季铭有些委屈的说，“是我冲昏了头，而你是不可抗力。”

　　林煜看着自责的季铭，有些心疼。
　　明明昨晚自己第一次实践，他陪着自己摸索了许久，自己又忍不住多要了一次，季铭都累得昏睡了过去，清洗整理过程中几次醒来，亲热一小会儿又很快睡去。

　　第一次，伤痛在所难免。他和季铭也不是从小温室里长大的，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哪怕昨晚仔细处理和检查过了，一方面治疗药物不齐全，另一方面有些需要时间显现。

　　“那算是...相约？”林煜嘀咕。
　　季铭以前与他分享过一些案例。

　　“这些基础的我也会看，你给我发一些事项，我回答就行了。”看着林煜的坚持季铭答应了，再次让步。

　　林煜知道这件事不能明晰，结果达到即可。他既不想让季铭的身体受到影响，又包藏私心的希望能够提高季铭的接受度。

　　“行，你填一下吧。”

　　季铭去卧室拿了一套衣服，又拿上手机走进浴室。关上了门，脱下浴袍。
　　林煜坐在小客厅里发问题，季铭对着问题回答，

　　季铭虽是法学专业，但作为国防军事大学的优秀博士毕业生，得益于其严格全面的教学系统，基础医学也有所涉猎，基础判断还是轻而易举。

　　只是那啥，嗯，需要检查什么，的确了解较少。
　　为了长期发展，乖乖配合检查。

　　“颜色...”
　　“是否红肿...”
　　“破损/伤口...”
　　“淤青变化...\"
　　“洁净...”

　　大大小小二十几项，一一反馈，把季铭再一次弄得心猿意马。
　　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林煜正认真盯着回复研究，不亚于对待国家级课题。

　　待季铭走过去的时候林煜已经看完了。

　　“情况良好，皮肤上的痕迹擦一点药膏可以避免摩擦和按压的疼痛。”
　　“饮食上注意清淡，可以饮用一些易消化的食物。”
　　“这个，特殊药膏，按照说明上使用即可，看成分可能会有点凉。”

　　林煜从包里掏出两瓶药膏，一个保温罐。

　　算算时间林煜也是刚刚才落地，哪有时间熬粥，刻意带来的也不会是经他人之手做的，否则还不如直接热乎的送到季铭的住处。

　　心里有所猜测，接过三样物品，将药膏放在茶几上，慢慢拧开盖子。
　　是的就是这个味道。

　　今天中午匆忙离开时，厨房里飘来的淡淡香味，一模一样。
　　看来是昨晚或者今早准备好的，又从几百公里外打包带了回来。

　　液体上飞机，必是使用了中央储备人才军官证，有一定便宜行事的特权，只需将其行为记录在系统供调查和抽查，有迹可循。

　　沉甸甸的粥。还温着。

　　季铭痛心疾首，林煜对你掏心掏肺，不惜麻烦。
　　而他，季铭，却在假装好朋友，存着不一样的心思。

　　存着，想要将好兄弟扑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