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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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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的时候恰巧林岸正在脱手套,两只手套被复归原位,他的手上也沾上了水,顺势便把袖子挽了起来。
那些打斗过的青紫瘀痕暴露出来,落在林崇眼里,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又刺眼的对比。
“怎么回事?”他放下手里的凉菜,语气生硬,走了过去。
林岸顺着他的目光发现自己露出的手臂,但这点淤青对于雌虫来说算得上什么大伤呢?不过看到雄虫严肃的模样,林岸反倒有点心虚。
“雄主,今天上格斗课,我技不如虫,输了很多局。”他不安的蜷了蜷手指。
“雌虫的格斗课会伤成这样吗?”何崇心疼得很,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蛮横地攥住雌虫的手指,看着手臂上大片大片的战损。
林岸反握了一下雄虫细嫩的手,安抚道:“对于雌虫而言这种伤明天就褪了,雄主不要担心。”
“身上呢?”
林岸突然想到两虫第一次见面,雄虫也是一副见不得他受伤的样子。
可是之前在竞技场上,他与另一只雌虫厮杀的时候,场面可暴力得很。
雌虫抿着唇,长睫毛遮住的眼神晦暗不明。
“身上也是一样的。”他小声回道。
何崇又生气又无奈,气的是这虫这么不爱惜自己,无奈的则是这是上格斗课受的伤。
他承认他现在是有点家长心态了。
“疼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等虫回答就用嘴在林岸青紫色的淤痕处吹了吹。
这一股气流顺着皮肤像稻穗一样搔痒了林岸的心。
林岸颤了颤,不由自主违心道:“疼……疼的。”
何崇便又吹了几下,睁着大眼睛问:“有好点吗?”
林岸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心里小鹿乱撞:“好多了。”
何崇笑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不说破:“那就好,先去吃饭吧。”
这下才把对方手臂放下。
等他端着菜等林岸打完饭一起出去的时候,就听见那虫小声跟他保证:“下次一定可以少受点伤,雄主您相信我,我会变强。“
他听进了心里,自然也希望可以这样,郑重回复道:“说道要做到哦!“
“会的,雄主。”
之后的几天,林岸身上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淤青,甚至是瘀血。
他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就是在某天淤青稍微面积比前一天多一些的时候担心雄主觉得他没有变强。
格斗课可以说是他最喜欢的课,雌虫好斗的天性在这里不用任何遮掩,慕强的性格让雌虫们在格斗中忘记对方的身份背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对方打服。
不计任何代价,不负担任何责任,打对方打趴下!
雌虫的格斗课是每日都有的,只有优秀的雌虫才能在这样高强度的练习中得到身与心的强化,体内的激素水平逐渐增高,终有一天完成分化。
要知道,只有分化的雌虫才有可能成为军雌。
这个年代,军雌算不上什么特殊身份,数以千计的军雌每次出征都有丧命的风险,但对于贵族雌虫而言,这也不失为一个挤破脑袋攀上最高处,牢牢把住军权的机会。
而对于平民雌虫来说,成为军雌只是谋取地位的开始,只有不断积累战功,才能得到一些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就像那被载入历史的门德里上将一样。
他不是没有机会。
汗水顺着发丝往下淌,他喘着粗气。
“还来不来?”对面是同样喘着粗气的莫言桑。
林岸用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把腰直了起来。
“我输了。”林岸道。
他伸出了手,对面的莫言桑笑着往他手掌拍了一下。
“你这头发该拿绳子扎一下。“雌虫不少都有留长发的习惯,在有些古老家族甚至是一种传承,尽管有时候会妨碍近身格斗,但其他虫也不好强求其剪短发。
林岸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原本他都是扎起来的,但今天皮筋恰好断了。
但也不需要剪,因为格斗只是近战时最基础的自我保护,如果是军雌,多半是用武器和翅膀的拼杀。
“我说,你真像个怪物。”莫言桑虽然笑着,但眼里多了一份执拗。
林岸淡淡回道:“怎么说?”
“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归零了吧。”
“是。”
莫言桑嗤笑一声:“能和分化雌虫打成平手,你不是怪物是什么?”
“如果我是怪物,你又来招惹我做什么?”林岸依旧没有表情,整理自己的着装准备找下一个对手。
莫言桑在他身前挡了一下:“因为我看不透你们的关系。”
这个“们”是指谁,两虫心照不宣。
“没什么关系。”他面上没什么波澜,抛下这一句话绕开他就走。
“瞿教练要选几只虫去帮颂骑盟团的雄虫练习对战能力,如果这周你能把积分提高到前15%,就有机会去。”
林岸脚步稍稍定了定,很快又继续往前走了。
“听说他也在。”
话音刚落,林岸猛地转头。
“如果有兴趣,不妨先听我讲一下颂骑盟团?”莫言桑眼里满是玩味的光芒。
林岸一把拽着他去了隔壁一间空着的休息室,锁上了门。
莫言桑也不卖关子,三言两语就把颂骑盟团介绍地明明白白。
林岸最近总能看见何崇在练习精神力,就他的判断,何崇的精神力水平确实越来越强,加入颂骑盟团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谨慎地开口问道。
莫言桑贴近他,靠在他耳边说:“我姓莫呀。“
“你想要什么?”
“要你欠我一次。”
“不过放心,不是什么你还不起的债。”
莫言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含着礼貌的浅笑转身,拧开锁扣,离开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