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雨》春和湫洺

3、第 3 章

　　体育课时雨向来是不去的，要么在教室做作业，要么看看课外书，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可以打发掉。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暑气全消，天宇澄澈，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留时雨一个坐在座位上。
　　看了一会儿书，时雨经受不住好天气的诱惑，溜到走廊上活动活动身体。
　　教室在二楼的最西侧，可以直接看到操场，时雨站在最边上，看到几个自己班的同学在打篮球。
　　时雨抬脚踢了一下走廊的墙面，震感从假肢传到他膝盖下的截面。
　　要不是别的班在上课，时雨真想叫出来，凭什么他就不能玩。
　　操场上发出一阵惊呼，时雨探头去看，是有人进球了，但没看清是谁。
　　人群中，有个长发飞扬的身影。
　　虞星如运着球，绕过身前的两个男生，一记漂亮的扣球，扣完之后人还扒着篮筐晃了两下才稳稳落地。
　　时雨知道刚刚的惊呼是为谁了。
　　一场结束，虞星如一个人就进了七八个球，虽然不是比赛只是体育课同学间随便玩玩，但围观的同学们还是热情高涨，一群小姑娘围着虞星如又递水又递毛巾的。
　　虞星如剧烈运动完脸都红了，额前鬓边的头发都汗湿在脸上，不过并不影响她在同学心中英武的形象。
　　她接过一个女同学递来的矿泉水，仰头狂干了半瓶，没想到眼睛一瞟，就看见不远处教学楼二楼上的人。
　　虞星如眯起眼笑了笑，怕时雨离太远看不清她表情，又朝他挥了挥手。
　　时雨被逮住，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往教室走。
　　虞星如身边的女同学四处张望没看到什么人，好奇道：“你在和谁打招呼？”
　　虞星如正色道：“篮球之神，感谢他的保佑，让我又把三班干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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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雨又被虞星如蹲了。
　　“下周六学校篮球赛，你来不来看。”
　　“不。”时雨头也不回。
　　“我也参加呢！女子组！”
　　“你参加我就要去看？”
　　“你上次不也看我打球来着，嘿嘿嘿。”虞星如抱着书包傻笑。
　　“自作多情。”
　　“哎——就在三中的体育馆，我们学校和城北打，下午两点。”虞星如腆着脸跟在时雨身后。
　　时雨不再理她，闷头朝校门口走。
　　他发现，虞星如竟然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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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读课，王珂和前桌的张子俊聊天，时雨听他们提到了篮球赛。
　　“虞姐牛逼啊！要不是她不能去男子组，城北怎么可能赢？”
　　“我觉得她去男子组毫无违和感，我们学校的女子队不太厉害啊，拖她后腿了。”
　　虞星如这么厉害吗。时雨看着书，心不在焉。
　　“是周六的比赛吗？”时雨突然插了一句。
　　王珂大惊：“你竟然还知道这个。”
　　时雨说：“听别人说的。你们要去看？”
　　“那当然，这都初三了，除了这次的运动会和篮球赛，我们就没得玩了啊！”王珂绝望道。
　　时雨“哦”了一声，他才知道原来还有运动会。
　　“可以带我一起吗？”时雨问。
　　王珂和张子俊同时大惊：“你去干嘛？”
　　“我不能去？”
　　“没有没有，哪能呢，想去就能去，你知道在哪吗？要不要我去接你？”王珂体贴道。
　　“你不是骑的死飞么？”
　　“接你我肯定就换成电驴呗。”王珂摆出一副小媳妇脸。
　　张子俊拆台：“你听他放屁，他家在水月天地，骑死飞到三中的体育馆要半个多小时，他才不骑呢。”
　　时雨想了想说：“我自己去吧，我家离三中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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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吃午饭的时候，时雨和爸爸说自己下午要出去。
　　时爸爸又惊又喜：“去哪里？我送你？”
　　时雨说：“学校篮球赛，我和同学一起去看看，就在三中，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时爸爸叮嘱道。
　　“知道的。”
　　时爸爸还是不放心，把时雨送到小区楼下，亲眼看着他上了公交车，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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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珂他们在三中门口等时雨，三人一起去体育馆。三中的体育好，所以设施也是整个市里最好的，体育馆建得很气派，能容纳不少人，时雨没想到几个初中的篮球赛竟然也坐了大半个体育馆的人。
　　到底是年轻男孩子，落座之后四处看看，时雨也被调动起情绪，忍不住有些激动。
　　“其实咱们学校的男篮女篮都不咋样，城北体育生多，年年都是他们赢，这两年我们学校来看篮球赛的，大部分都是为了看虞星如，我听说三中早看上她了。”王珂和时雨解说道。
　　张子俊不以为然：“虞星如不一定看得上三中吧，她成绩那么好，去市中完全没问题，就为了打球去三中？他们班主任不得撕了她。”
　　时雨好奇：“她成绩很好吗？”
　　“大哥，每次考试年级优秀生名单你别只看自己的名字行吗？”王珂哀嚎一声，“反正虞星如十次有八次能进名单。”
　　他们学校一个年级一千多号人，优秀生名单是前100名，能稳定在前一百名，考市中基本是没有大问题了。
　　不过时雨其实从来不看优秀生名单，他只听周一升旗仪式校领导国旗下讲话报的名字，晨会时间有限，校领导只报前五十名，他次次能听到自己名字。
　　扯了会儿闲篇，场上比赛已经开始了，是两个别的学校的男子组，时雨看得心不在焉，偶尔往周围瞟瞟，都没有看到虞星如的影子。
　　“你看什么呢？”王珂注意到时雨四处张望好几次，揶揄道，“找人？”
　　时雨随便捡了个借口：“我们学校的人什么时候上场？”
　　王珂“噫”了一声，一脸坏笑：“约了我们学校谁啊？不会是虞星如吧？”
　　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能被戳穿，他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只能承认。
　　“我——靠——你们真能勾搭上！”王珂没想到自己随口开个玩笑，竟然真给蒙对了。
　　张子俊也一脸不可思议：“时哥牛啊！”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王珂星星眼。
　　“……”时雨无语，“什么都没有，她之前约我来看比赛，我拒绝了，之后我又打算来了，她不知道。”
　　“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王珂发现错过了重要事件，“之前你不说不认识她吗？她真喜欢你啊？和你表白了？”
　　“之前确实不认识，前段时间她找我为了谣言道歉，这才认识的。”时雨顿了顿又说，“她不喜欢我，不要再乱说了。”
　　张子俊又问：“那你拒绝之后又来了，是怎么个意思？”
　　时雨噎了一下，苍白地辩解道：“就想出来逛逛而已。”
　　张子俊和王珂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