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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道歉 我很好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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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可能性大,我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可不能轻易下决定。”沈柠抬眼看向周余平,随后在心里深处抛向了一个问号:如果是她的话,那就解释的清楚了。
沈柠从容淡定地看着周余平:“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周警官还有别的事吗?”沈柠把手中的照片还给周余平。
“当然有,就比如说,原宜的父亲原肃为什么会对你做这种事?难不成是报复?”周余平接过照片,用余光打量沈柠的神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如果不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那可太没用,只是旁边的寒见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就是……有点热。
无奈的沈柠瞄了一眼寒见,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打针发紫的手,一直在抚摸自己的手,摸的沈柠一身鸡皮疙瘩,周余平看见了小情侣的把戏,心里有些无语,看了一眼便看向沈柠,却见她开口说道:“他觉得是我害死了原宜。”周余平皱了皱眉,质问沈柠:“为什么会觉得你害死了他,你难道不是在帮他吗?”
“原宜妈妈带原宜来的时候,原肃并不在场,怀疑我也很正常。”沈柠反问周余平:“如果是您,会怀疑谁?”
怀疑……谁?答案显而易见,人们内心的答案只要浮现出来,便会从脑海里就觉得这是正确,即便会犹豫,但也绝对会对自己的答案感到肯定。
周余平笑了笑,眼前的沈柠确实聪明的厉害,索性说道:“昨天晚上,你过了十一点才离开,十一点前你在做什么?难道没有看见在离你不远的树下,站着的原肃吗?”
看见了,只是沈柠心大,没管。
“我从早上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十点后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已经超过十一点了。”沈柠语气寡淡,仿佛这件事就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当时晚上的路灯并没有修好,所以站着的原肃,我只是看了一眼。”
路灯坏了,是对原肃最好的帮助,这样她不会看见他而立马逃开。
但是并没有想到,自己会一心让沈柠去死。
几个小时前的原肃,正被问话,手不停的发抖,脸上也不停冒着冷汗,直到听见了周余平的话,才放下心来:“沈柠并没有想你所希望的那样,你也不用紧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肃好似发疯似的,向周余平吼道:“那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原宜!害死了我的原宜!害死了……”只见原肃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周余平便停止了问话。
见原肃被带走,周余平才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和旁边的警官说道:“他的资料,有吗?”警官应了一声,和周余平一起离开了讯问室。
“所以说,你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原肃是吗?”周余平见沈柠点点头,便站起来说道:“我查看他的资料,他是精神病患者,在原宜死前,整个人如同康复一般,像个正常人一样,由此可见,原宜就想跟导火线,一点就燃。”
“但我很好奇,原宜的妈妈,全程都不在场,像是和自己无关一样,沈女士,你说是原宜妈妈带着原宜来找你做心理咨询,但是原宜死后,她好像一点都不难过。”周余平坐下后,把腿叉开,双手交叉地看着沈柠。
周余平接着说道:“原宜的母亲才是背后的主谋吧,沈女士,我劝你莫要帮她。”
自己的手紧了紧,寒见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他冷声说道:“可是整件事情的原因,周警官,我猜你并没有查清楚吧。”
旁边的警官却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周余平摆了摆手,告诉一旁的警官稍安勿躁,开口问道:“你要是不知道,那就真的有点奇怪了。”
沈柠却反驳一句:“周警官好像很笃定我知道点什么。”她浅笑,似是想到什么,收起笑容:“周警官,你知道原宜母亲现在在哪吗?”周余平眯了眯眼,问道:“你是想说,她想畏罪自杀?”
楼下不断传来人们的声音,都在劝说楼顶的人不要做傻事,站在楼顶的人是原宜的妈妈——康素茜。
她拿着原宜生前的照片,里面男孩和自己站在一起,一起举着剪刀手拍照,康素茜的泪水从眼角流过,声音也有些发颤:“原宜,妈妈对不起你……”
在康素茜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沈柠一行人跑了上来,但在开楼顶的门的时候,告诉周余平,找时机出来。
“原宜他留了东西给你!”沈柠喊道,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寒见一直在旁边用手扶着她的腰。
康素茜摇摇头,一脸的心如死灰告诉了沈柠:她觉得自己在骗她。
“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宜到底在最后写了什么吗?”沈柠问道。
原宜的死根本就不是康素茜造成的,她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一切,她永远原谅不了自己,她这个母亲做得太失败了,她恨原肃,原肃背地里精神病发作的时候,不停的殴打原宜,做一些令人恶心的事,她恨!她恨呐!
“是我害死了原宜!原宜不会原谅我了。”康素茜想沈柠吼道。
扶着沈柠的寒见不愿意看着沈柠受了伤,还说这么多话,便开口说了话:“你又怎么知道原宜不会原谅你?”见康素茜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到一句话,继续说道:“他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你了,你不看看就辜负他了。”寒见的话堵住了康素茜的嘴,周余平也在这个时候把康素茜拉了下来。
沈柠也因为累着了,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寒见的肩上,他转过头询问:“累了?”见沈柠点点头,便带着沈柠下了楼。
康素茜被判了刑,原肃也因为是精神病患者的原因,回到了他该带着的地方,而在监狱里的康素茜看着原宜留给自己的信,她笑了笑,像是释怀了一般,好像又一次看见了原宜开心的奔跑在草地的样子。
事情结束后,沈柠由于太困在车上就靠着寒见睡着了,寒见和周余平道谢过后,就抱着沈柠回到了病房,听着沈柠平稳的呼吸声,寒见坐在床上说道:“当年,对不起……”说完,手慢慢抚摸着沈柠的脸,却被她一把抓住,沈柠坐了起来:“我说了,结束之后,找你算帐。”
……找你要一个解释。
寒见的声音有些沙哑:“好,找我算帐。”虽然沈柠在眼前,但心里还是蓦然一紧,一颗心也不知为何开始狂跳起来,微微颤抖的双手握住沈柠的手,等着沈柠的话。
“当年去干嘛了?”沈柠抱住寒见,将脸埋在寒见怀里,小声问道:“那场车祸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可以说话了?”
寒见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柠说道:“当年是为了找出我妈真正的死因,车祸也是我妈死因的其中一部份,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牵扯到里面来,当我找到一切证据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帮我开口说话。”
一字一句地说着,两个人都很有耐心,一个听一个说。
寒见用手卷起沈柠的头发,渐渐有些透不过气:“当年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他抱着沈柠,怕沈柠不原谅他。”但是沈柠并没有生气,从来没有,一直没有,也不会有。
当年,才大一的寒见突然就退了学,到另一个地方上大学,当所有人都在好奇的时候,寒见只是找到了一些信息,这个地方是母亲去过的最后一次旅游,也是在那次,就开始心神不宁。
一个废弃工厂的楼上,一群人都在喝着酒讨论着什么,寒见在一旁听着,眼睛渐渐发红,手上的青筋也开始突起,在一旁攥紧了拳头。
“真不知道这娘们一家人怎么想的,偏要害死她!”一个喝着啤酒的小混混说道,一旁的老大却踢了他一脚告诉他,嘴里还爆了两句脏话:“别乱说,现在这世道,搞不好就和那娘们一样!”小混混也笑了笑:“是是是。”
就在他们继续喝着酒的时候,寒见黑着脸,冷声说道:“她为什么会被害?”刚说完小混混察觉不对劲,准备上前揍人,却被寒见两下子就给制服了。
小混混都一同蹲在地上,寒见坐下说道:“把一切说清楚,就放你们离开,也会给你们相对应的酬金。”
眼看打不过寒见,老大只好先说道:“和那女人的家里有关,都是她家里人搞得鬼,不管我们的事!”老大摸着刚刚被揍的脸说道:“给了我们一沓钱,还有一张照片,就说让我们动动车子上的零件,当时她带了好多人,我也不敢不答应,看着有那么多钱,就……答应了!”
刚说完的老大许是想起什么,里面说道:“但是!我不知道她要置她于死地!那些零件是她给的,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老大的声音越说越小,也自知理亏。
“她是谁?”寒见的声音响起,老大慢慢的走到寒见身边说了一句话,给了寒见一张照片,便又回到刚刚的地方蹲着。
寒见看了一眼照片,冷若冰霜的目光看向老大:“你确定是她吗?”
老大拼了命的点头表示:“没…没错!就是她!我敢保证!”
让陈叔叔帮忙安排好了小混混,就是把小混混送去带孩子而已,老大只好每天一把屎一把尿的带着孩子,也不敢说什么。
姜家门口,寒见厌恶的看了看里面正开心吃饭的“一家人”,自己连招呼都不说,带着警察进来,姜家人也因为看见了寒见,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其中的独生女姜熏一直看着寒见,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寒见,心里忍不住的开心。
周子镇警官拿出一张照片问道:“你们认识她吗?”姜家人不敢说话,只有一旁傻乎乎的姜熏说道:“认识啊,这是姑姑呀!”虽然说这话,但眼睛却未从寒见身上离开,许湷也瞧见自己的傻女儿而掐了她一下。
“那就是认识了。”周子镇把姜家人都带回来警察局,每个人都单独审问,有些人因为胆子小,不一会儿便全部招了,一切都是许湷做的,但是姜家人除了姜熏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帮凶。
许湷也自知瞒不住,便愤恨道:“我就是恨姜戈,她抢走我的一切,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哈哈哈哈哈!”周子镇在一旁看着,而在许湷看不见的地方,寒见默默地关注着一切。
“从出生就是不公平的,我就应该在肚子里就杀了她!哈哈哈哈哈!”许湷的眼睛浑浊不清,眼角发红的说道:“为什么杀她,因为她贱!她该死!她就该看着我过上好的生活,凭什么啊?我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我还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凭什么!”
周子镇看了一眼刚刚拿到的纸,便说道:“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你爱而不得,最终心起报复念想,杀害姜戈,你还想狡辩?”
……爱而不得,可有一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手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沈柠担心地看了一眼寒见,说道:“不想说别说了。”见寒见摇摇头,沈柠也没有再继续劝阻。
自私心理的人,通常都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许湷也要因为自己的自私心理而承受相应的惩罚,这就是她这么做的结局。
“坏人得到了惩罚,我很开心。”寒见抱着沈柠,企图让沈柠身上更暖和起来。
沈柠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说的话:“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眼中溢出调戏,自己越来越凑近,鼻子也似有似无的摩擦,手指也漫不经心玩起了寒见的耳垂。
见寒见的吞咽了一下,沈柠笑着说道:“我睡觉了。”刚躺下,就听见寒见轻笑了一声,直到一只吻落在了沈柠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地说道:“嗯,睡吧。”
即便在不舍得,寒见还是要继续工作的,请了这么久的假。
刚出了病房,就听见了一些小护士在谈论自己,自己没问题,可是沈柠不喜欢,只好走过去,他冲小护士们微微一笑:“好好工作。”
一直听见小护士应了一声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听见了没有?他维护小娇妻了!”语气激动的小护士一号正在和吃东西的小护士二号说话。
小护士二号翻了一个白眼:“我说顾倾青,好好工作!”学着刚刚寒见的样子,两人便开始打闹起来。
“你说寒医生长得这么帅,女朋友应该也很好看吧?你看见里面的人了吗?胡衣衣?”顾倾青用头向那件病房点了点。
胡衣衣瞬间睁大眼睛:“想起来了,我今天去的时候看到了一眼,这完全可以说是不染一丝尘埃啊!”
“有这么夸张吗?”声音不是顾倾青的,那就只有刚刚从病房出来的沈柠了。
胡衣衣和顾倾青看着眼前的人,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话,张相不张扬,干净漂亮,只是现在受了伤,看起来如同病美人一般,让顾倾青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柠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想问一下寒见在哪?”
两人指了指寒见所在的办公室,眼睛却一直在沈柠眼中,痴痴地说道:“就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见了。”
沈柠向两人道谢后,也不管她们,随她们八卦。
走到门口,没有看见坐着明媚的少年,只看见了一个发呆,眼中像死水一般平静且毫无生气,寒见开口说几句话,沈柠为了不被发现,躲在一旁听着。
他在念姜戈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他说坏人已经得到对应的惩罚了,但自己还是没有忘记,没有忘记车祸的时候,母亲把他护在怀里的样子,没有忘记当时姜熏找到寒见,质问他的时候,她知道实情的样子,永远忘不掉了。
站在门外的沈柠不忍再听下去,便离开了,这才是又一次相遇的第一天,他又怎么可能告诉自己,他经历过的全部事呢。
心里的酸涩忍不住的散发出来,她用理智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很多次,这没关系,但还是如寻常女孩那般。
沈柠回到病房,找到了失踪一天的手机,除了屏幕碎了,还是能正常使用的,打开才发现苏怡和沈之尧给自己打了很多电话,回了苏怡的电话,应付过去。
可以沈之尧却不好应付,打起电话:“哥。”
电话里的人生气地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说完还喘了两口。
“当然知道。”平常的语气让沈之尧更生气了,直接和沈柠说:“我朋友看见寒见了,你别给我见他啊!”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又一次看沈柠去找他,又一次傻傻地劝她去找他,这是他干过最后悔的事!
沈柠的眼睛看向别处,笑了笑:“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刚见了。”电话里的人听完刚开始很安静,不一会就暴躁如雷:“你等着,定位发我!”
“你要干嘛?”沈柠受起笑容问道。
“我已经干过这样的事了,不可能再让你去第二次!”电话里的人说话越来越快,好像生怕下一秒沈柠会不见似的。
“你再这样,我就和苏怡说了。”沈柠再一次拿出苏怡这个好朋友,老早之前就拿过苏怡来抵抗沈之尧这个大麻烦鬼。
沈之尧突然安静下来,灿灿地说道:“那您玩得开心点哈!”说完就挂了电话,这两个人的事情,真的是说不清了。
一直在打电话,却没发现后面的寒见渐渐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肩上,像是在寻求安慰,回过神的沈柠莞尔一笑:“怎么了?”
“冷吗?”寒见的鼻音有些重,是刚哭过。
沈柠摇摇头:“不冷。”转过身来看着寒见,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寒见,粉红的眼角,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了就说,别在一个人扛着。”沈柠伸手摸了摸寒见发红的眼角,寒见的脸是热的,可是沈柠的手确实冷的,寒见握住沈柠的手,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沈柠的影子:“手这么冷,还说不冷?”
寒见抓起沈柠的手哈了哈气:“现在可不是大夏天。”见沈柠只穿了一件病号服,寒见便把自己上午拿的外套套在了沈柠的身上,大了一截。
“累不累?”寒见担忧的看着沈柠,今天醒过来就没怎么休息。
“你怎么老是问我累不累,饿不饿,冷不冷啊,我又怎么脆弱吗?”沈柠好笑地看着寒见,觉得他太过担忧了。
“真的?”
“真的!”
寒见只好无奈的抱着沈柠,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到沈柠的手机响起,寒见才松开沈柠,她看了一眼,是同事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沈柠接起电话问道。
电话的人也长话短说,就只是简短地说了问候几句,便说了一句:有一托纸团,在地上……
……一托纸团?是寒见当时给的,当时好像一直不敢看,所以就放了起来,出事的时候就随便把纸团放在桌上了。
“你别动,放着就好。”表面的淡定已经不能安抚沈柠内心的呐喊了。
自己为什么要放在桌子上?
真服了自己……
“怎么了?”寒见看沈柠在发呆,就问了一句。
“没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不可以。”
顿时一盆冷水浇在了沈柠的心里,她能穿越吗?她此时欲哭无泪,但又不能让寒见看出来,是因为自己的纸团,会嘲笑的吧……应该也不会。
沈柠还是想了一会: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自己应该还在生气才对。
“不听你的,我要出院。”
沈柠挣脱寒见的怀抱,准备直接离开,寒见早就发现她的计划了,一把抱在怀里,轻声道:“姐姐,乖一点。”
犯规,太犯规了。
沈柠遇见他的时候才初一,青春期谁不会喜欢人啊,她也是人,但是真的受不了寒见叫自己姐姐。
沈柠含糊说道:“嗯,知道了。”所以虽然很小,但是寒见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姐姐去休息吧。”
“嗯……嗯嗯。”
不多胡搅蛮缠,是眼下最有用的办法,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绝不硬刚。
手机又亮了一下,沈柠看了一眼,是一段文字:苏女士说是您的朋友,把纸团拿走了。
苏怡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这几年把这坨纸团当宝一样,这一次一定要撬开,脸上还是不是漏出奸笑,像个女流氓。
虽然她就是一个女流氓。
沈柠现在心里异常的苦涩,遇见寒见这事没解释,和好这事没解释,又来一个。
……麻烦死了。
苏怡却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沈柠看了一眼寒见,寒见也坐在一旁看起了手机。
“干嘛?”
“你……你真厉害。”说了半天就憋出这点话。
窗外时不时有风吹进来,寒见见状直接把窗户关了,免得沈柠吹感冒了。
苏怡不再说话,挂掉电话发了五个字:sorry。
……
她真的没事吧。
沈柠调整了一下,看向寒见:“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寒医生。”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感情。
“我家和医院,你选一个吧。”寒见笑眯眯地看着沈柠,沈柠顿时觉得好像掉进狼窝一样,非常的后悔。
沈柠不再说话,只好闭上眼睛休息,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料到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在梦中,她听到一串英文歌,词意深厚,但是转眼间,她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她看见了原宜,他说她害死了他,梦里的原宜掐着沈柠的脖子,告诉沈柠:你忘记了一件事,你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了。
沈柠被寒见叫醒,额头还滲出冷汗,背上也逃不过,呼吸好像也渐渐喘不过气来,直到眼中出现寒见的身影。
“没事吧?沈柠?”寒见着急地看着沈柠,眉头都皱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担忧。
“……没事。”沈柠喘了喘气,才说出了两个字,寒见本想询问刚才的情况,但是看沈柠现在的情况,寒见还是没问出口。
寒见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水给沈柠喝,沈柠喝了两便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见寒见不动,沈柠笑了笑:“我真没事,就是今天太累了。”
“那你在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叫我。”
沈柠点点头,看到他出门,才收起上扬的嘴角。
这个梦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人和往常不一样,之前梦见的人,只有寒逾一人,寒见知道寒逾的事吗?自己的这个梦已经做了三年了,还有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事?
沈柠又喝了点水,医生也重新来包扎了,寒见在一旁盯着沈柠,沈柠却在走神。
等到重新包扎完了,寒见温声问道:“还走神,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沈柠缓了一会,轻声道。
“才刚睡醒,还是累吗?”
沈柠点点头,不说话。
一位护士又把寒见叫走后,沈柠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只见她拿出手机发了信息给一个人:我又做那个梦。
对方却发来一句语音:“做来做去都是同一个梦,想起来什么了吗?”
沈柠还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同一个梦,但不是同一个人。”
“你当时说你梦见的是初恋的父亲,这次是谁?”
“……我的一个患者。”
“那他……”
“离开了。”
……
“好吧,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我现在还不在国内,等我回来吧!回来的时候把你整个梦告诉我。”电话的人说完很快就挂了电话,因为她也有一名患者,那名患者就是寒逾。
沈柠重新躺下,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回忆当年的事情:
“沈柠!如果不是你的建议,逾叔叔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我父亲也不会死!”陈述好像发了疯一般,对坐在地上的沈柠嘶吼。
寒逾捂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的,我只是……”沈柠的话顿时哽在喉咙处,她要怎么解释,寒逾当时骗了她……没有见面,在微信聊天,她以为自己只是给了一个小建议,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陈述缓过劲,闷声道:“抱歉,是我太失控了……如果看见了寒见,请你离他远一些吧。”他怕寒见知道事情后会记恨寒逾,更会远离沈柠,这样对谁都好。
“……对你们都好。”
沈柠听完,一直呆呆地坐在地上,很久才缓过神来,眼睛也逐渐酸涩,才发现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才缓缓起身,坐在了一旁。
门被打开了,沈柠的回忆也猛然被打断,当沈柠刚坐起来,却看到的是陈述。
陈述走在椅子上坐下:“当年我说过了,如果看见寒见,你离他远一些。”声音比以往都要沉重,话语刻薄低冷。
沈柠没有说话,垂下眼静静地听着陈述说着话:“当年我爸为了保护逾叔叔,最后一刻断气的时候,我也本以为你只是个提建议的心理医生,可是我看到了逾叔叔现在的样子,我才知道……你就是个杀人犯!间接害死了两个人!”害死了自己的爸爸,害死了曾经的寒逾。
本想反驳的沈柠,在此刻却说不出口任何一个字,她该说出当年陈炳对她说的那些事情吗?
……她不能,她答应了陈炳的了,她不能。
“陈先生,如果你不出去,我就叫人进来了。”沈柠冷冷地说道,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而陈述看她的这个样子,越看心里的火越大,像是在燃烧一般,突然点燃了那根线,发了疯一样的冲过来掐住沈柠的脖子,吼道:“那你应该去陪我父亲……”
陈述的吼叫让外面的人都围了过来,寒见也在此刻做完了手术,在手术室门口问道:“又有病患来闹事吗?”
小护士拿着针管说了几句:“不知道,好像是沈小姐那床的。”
“沈小姐?”
“是啊,好像是叫沈柠吧。”
寒见听到了沈柠的名字,就从手术室往病房赶,脑子里都是空白,只想着去那间病房。沈柠的脸已经红透了,呼吸也渐渐喘不过来,意识也快消失不见。
很多医生里面赶了过来,制止住陈述,陈述和沈柠的距离立马被拉开,沈柠才能在此刻大口喘气。
寒见一把推开了门,走到了沈柠的旁边,让沈柠靠着自己,尽量让沈柠好受一些。
“没事了,没事了。”寒见微微颤抖的声音,连自己都没发觉到。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沈柠,渐渐恢复过来,看着陈述默不作声。
被制止住的陈述,甩开了医生的禁锢,看着沈柠又看着寒见,最终笑了笑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