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 6 我们就此别 ...
-
Part 6
苏苏冒雨跑回家中，跌坐在地板上。她承认自己的懦弱，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过去，也不敢面对自己。
天色阴沉的可怕，苏苏放假回家。已经晚上了，灯火渐亮，明亮的灯光透出丝丝温暖。苏苏蹬蹬跑上楼，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才发现自家的灯是灭的，难道妈妈还没回来？可是妈妈应该是下班了呀，回来是想给妈妈惊喜的，明天就是妈妈生日了，才从学校匆匆赶回来，不想，火车晚点，才这么晚到家。
开了灯，喝了杯水。苏苏在客厅逛了起来，从小就养了这坏毛病，一无聊就喜欢在一个地方打转，也不怕会头晕。逛着逛着才发现妈妈的房间，灯是开着的，苏苏推开门，发现妈妈背对着她坐在床上，拿着爸爸的相片在喃喃自语，可能是太投入了，也没发现苏苏进来。
“子佑，苏苏现在长大了，都上了大学了。你没见过她就走了。唉……”妈妈叹了口气“你真残忍，让我独自一个人活着，唉，注定的吧，才发现我怀孕不久，你就去了，我一个人要承受那么多。苏苏真的很像你，我都不忍心去看她的脸，我害怕想起你。”
“妈妈……”苏苏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苏妈妈妈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子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你吗？我未曾预料你居然会背叛我，你知道我那时有多讨厌见到苏苏吗，我一看到她就会想起你的背叛。我也曾一度想打掉她，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我希望看到我们的孩子，她是否有你的眉眼，是否有你好看的笑靥。但她也在时刻提醒着我，你的不忠！所以我冷落她，所以我将她当作路人般对待。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来了，你连死都爱着的女人。呵呵，多可笑啊，你那么深爱的女人，她就住在我们对面，苏苏还爱上了她的儿子！多讽刺啊，你们父女俩就是这么像，连爱，也要爱上同一家的人。哈哈……”
苏苏想，她大概能看见妈妈脸上的泪水。她的声音是那么悲伤，语气是那么无奈与绝望。
于是，苏苏就跑了。她也很伤心，她今天才知道，原来妈妈不爱她呵，她一直以为妈妈只是不喜欢和人亲近，才对自己很冷淡，原来她错了，一直都错了，还错得那么离谱。她原来是不该出生的。可是为什么，她的阿懿也是错的，爱上阿懿也是错的？！既然都是错，那又何必让他人为难呢？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在了，其他人也就好过了。那，就不在吧，只要他们都不要再因自己而纠结、为难。那死掉又何妨？
浑浑噩噩走到了马路边，只要跨出一步，就可以不用再背负什么了，也不会再是个错误。红灯变成了绿灯，绿灯又变成了红灯，如此反复着。车来车往，没有人会记得你是谁，没有人会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只要跨出去，一切，便是解脱了，自己也不用再那么累的追寻一个人的脚步了。再也不会觉得，累……
闭上眼，慢慢抬脚，走入另一个纷扰的世界。
“苏苏，不要——”耳边响起尖锐而熟悉的声音。
快到天堂了吗，要不怎么可以听到妈妈的声音，那么温暖，用充满感情的声音……
苏苏只是觉得天旋地转了下，自己被推开了，然后是尖锐的刹车声和物体落地的声音。苏苏觉得血涌上了脑袋，是有人拿着针在刺自己的脑袋吗，要不为什么会有尖锐的疼痛感？
世界的声音就此消失，苏苏发现这个世界失声了，没有喧嚣，没有恼人的吵架声和汽车的鸣笛声，没有悦耳的音乐，只是突然之间就天地寂静了。苏苏从地上撑着身子，转过头，她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画面，她本是冷淡而漂亮的妈妈，周身盛开妖艳的花朵，妖精般邪佞却温情。
苏苏忘了身上的疼痛，不顾一切的爬了过去，抱住浑身妖艳的妈妈，“妈——妈——你不要吓我，没事的，没事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掉落，“快叫救护车啊，救护车！！！”如野兽般嘶吼，却还是不能掩盖声音里的颤抖。
苏苏不断用手抹着妈妈嘴角流下的血，“妈妈，为什么？您——”
“咳咳——苏苏，咳——无论怎样，你是我的孩子，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再怎样假装漠视，我还是无法泯灭那份血缘亲情，孩子，你要记得，不管怎样我还是爱你的……咳——”血水不断溢出嘴角。
“妈妈，求您别再说了，我懂了，我都懂了。即使您不爱我也没关系的，我爱着您就好了，知要您好好的，永远不爱我也没关系的。即使您只爱我一分，剩下的九十九分我来补足就好，真的，只要您好好的，我真的不再奢求什么了……呜……”苏苏将脸埋在妈妈的脖颈处，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和恐惧，要是妈妈……她不敢想。
“咳--好孩子，妈妈也希望你能好呀。妈妈怕是撑不过的，苏苏，答应妈妈一件事好不好，算是妈妈求你的。”
“妈妈，您别说了，您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苏苏，妈妈说的话你一定听到了吧，妈妈只求你离那司家的孩子远点，你爸爸为了那女人陪上了性命，妈妈不希望你一辈子只是追随别人的脚步，你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但绝不是司家小孩能给你的，他不配，你懂不懂，咱苏家埠能全毁在他家手上啊，你懂吗？你懂吗！咳——”
“妈妈，我懂的，我懂的，我……我答应您，只要您好起来，我愿意一辈子不再见阿懿……”
“好孩子，记住妈妈的话，司家的小孩是给不了你幸福的，你只能牵绊你的一生……天佑，天佑，你来接我了吗？你来带我走了吗？”妈妈突然转过头望着某个放向，眼里没了聚焦点。
苏苏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她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喃喃的叫着妈妈妈妈……
妈妈还是走了，苏苏觉得自己想个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不能言语，不能动。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该死的是她而不是无辜的妈妈，为什么她想亲近的人不是离她很远就是直接离她而去。呵，自己的存在果然还是一种错误。
葬礼是邻居家的人帮忙操办的，苏苏很感激，自己已经耗尽了心力，她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累得只想就此睡去，那样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人也不用见？
葬礼当天，司家的人都过来了，苏苏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妈妈，你看到了吗，她来了，这个我曾以为温柔美丽的女人，她来了……妈妈，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等我与他做了了断，此生，饿我便不再见他。苏苏内心是止不住的心痛。
阿懿，我们此生注定是有缘无分，但愿来世，我还能再遇见你，还能轻唤你一声阿懿。但此生，我们将不再相见，你我就此别离，与他人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