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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起来了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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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将军府少有的吵闹了起来。
一家老小看着苏公公手中的圣旨,将军夫人差点晕了过去。
“宫锦接旨”,宫锦面不改色的接过圣旨,又派人打点了苏公公。
“宫将军,圣上许配这婚事也是看得起宫家”,苏公公颠了颠手中的银子,掐着嗓子斜斜瞅着宫将军,又好像语重心长道
“您可不要不识抬举呀”
“公公有劳,”宫将军沉默了些许,随后送苏公公出门。
宫锦颠了颠手中的圣旨,看着父亲走远的背影,歪头看了看将军夫人,少有调皮道:
“娘,你看”
夫人头晕脑花,赶忙让宫锦把圣旨拿远些。
“怎么办啊”夫人原地打转,看着一旁随意坐着的小女儿,实在没忍住过去恨恨地捏捏宫锦的脸颊
“你可知道那是谁?你再笑?!”
而后宫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扶额跌坐在堂椅上。
宫锦看着沉默地父母,默默地过去蹲在宫夫人面前,抬头认真道
:“母亲,为何您和父亲这么伤心”
宫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回忆起那日她在离王府看到的景象,仍有些胆颤。
那日她是给相爷家的姑娘做媒去的,当日这离王并未出现。
再后来,听见后院一阵吵闹。
“那丞相府家的姑娘好像不慎闯入了他的院子,竟被他···”
“竟被他脱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脖子上一道道地红痕。”
宫锦凝然沉思,宫夫人却越说越害怕,神色越来越紧张,
“那小姐从那之后便疯了。”宫夫人低低念叨着,一遍又一遍。
“锦儿,你快去收拾东西,今晚母亲就送你走!去你师父那,不行,去虚行道姑那”
她一抬头突然拉着宫锦快速走出屋,
“母亲,母亲,你冷静一下,”宫锦一脸无奈地被宫夫人半推着向前走,
“母亲,我若是走了,将军府怎么办”
宫夫人听此有些愣了愣,神情不知所措。
“锦儿说的对”
宫将军深深看了宫锦一眼,复又握上宫夫人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你此去,是皇上的意思。离王便是不喜你,也会顾忌着皇上的面子”
宫锦暗自苦笑,皇上的面子?
上一辈子,她在离王府只是个摆设,怀孕也是墨清允许,才没继续服用避子汤。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没有人问过墨清和宫锦是否愿意。
京城中所有人都等着看宫锦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宫锦知道,新婚当天墨清并不会出现,这样一来,她倒是不会死在新婚之夜。
大婚当天,锣鼓喧天。
宫锦看着铜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上辈子自己只顾伤心,这辈子仔细一瞅,怪不得人总说,女子一辈子最美便是出嫁时。
素齿朱唇,双目澄澈,盛服浓妆,仪静体闲。
镜中少女莞尔一笑,露出两涡浅浅的酒窝,庄重中添了一丝俏气。
只是眉间忧愁些许,冲淡了大婚的喜气。
迎亲的队伍到了。
宫锦知道,往后还有很多在等着她。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两辈子的景象在宫锦的回忆中慢慢重叠。
她不喜纷争,却也不害怕纷争。
若是因她,这世间能平安些,她也不枉此生。
疏及,她定了定神,告别父母,紧紧拥了拥母亲,眼眸低垂。
两世出嫁,她都对不起母亲。
宫锦嘴唇紧绷,决绝般,坐进了轿子。
离王府前,花轿已经停了许久。离王并未出来迎接。
若是夫婿不出门迎接,新娘子便算弃妇,即便到了夫家位居主位,也不受人尊重。
宫锦算着时间,到时候她便独自出轿。
想到这,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来趟这浑水,两辈子都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弃妇。
只不过摸了摸腹部,宫锦紧紧握了握手。
宫锦起身撩开门帘,漫步走了出去。
两侧宾客极少,离王并未请多少人。
宫锦透过红纱看着主座上的皇上,脸色已经浓重到了极点。
旁边将军和夫人面色沉沉地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女儿回府。
突然,四周静了些许,宫锦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逼近。
她悄悄往旁边侧了侧,暗自思量,墨清怎么出现了?
这人一身玄色,未穿婚服。谁也不知道这是今天的新郎官,不知道还以为这办了丧事。
墨从冷冷地看着墨清,几乎气极
“混账!”
墨清眼睛轻眯,嘴角一侧微微抬起,有些轻佻地看了看身旁站立的女子,
“皇上,今日臣大喜之日,希望皇上能允许臣放纵一次”
“你!”
“一拜天地”墨清突然高声喊道,
宫锦感到自己被大力扯下,膝盖毫无预备地重重磕在地上。
“疯子!”宫锦暗骂,
“二拜高堂”墨清继续喊着,笑容冷漠,仿佛今日成亲的是另外一人。
他眼神冷冷地看着周围,突然又扬起诡异的笑容,看的人身上一阵恶寒。
宫锦一次又一次重重跪在地上,她费力地压抑自己想反抗的心,手指几乎攥地发白。
一次,两次,三次。她算是记下了!
礼官很快反应过来,扬声盖过墨清的声音。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宫锦打量着周围,按她的经验,今晚墨清并不会过来,可墨清本也不会来婚宴,不知今晚会有何变数。
宫锦并不敢睡觉,她未掀盖头静静坐在床边。若是墨清今晚派人直接把她杀了。那她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月亮悄悄爬上天空,宾客退后,离王府静悄悄地,周围蒙上了一丝静谧。
仆人们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残局,墨清坐在月光下独自饮酒,他想到今日的闹剧,扬起一丝愉悦的笑容,随意问道,
“她在干嘛”
“没动过?呵,”听到侍卫汇报,无聊地摆了摆手。
“主上,听说这小姐是远近有名的神医,为何您不”侍卫有些疑惑地问。
闻言,墨清抬眼轻飘飘扫了眼侍卫,站起身随意道:
“她今日可刚成了弃妇。”
他仿佛又想到今日众人的表情,笑地眉眼弯弯。他今日心情莫名不错。
突然,箭匹携风而来,衣袖纷飞,墨清面色淡淡地抽出箭匹上的信,看清内容后,他手中信纸倾然间化为碎末。
侍卫看着看信间突然双眼血红的离王,猛然瞪大双眼往后退步,只见刚一退后,身前座椅化为屑末。
越来越多的仆从注意到墨清不同寻常的信号,离王府突然骚乱了起来。
没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让本来心情不错的离王突然发疯。
转眼间,离王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扬起一丝嗜血的笑容,像内院走去。
宫锦正坐得无聊,她已经数清红纱带了多少金线了,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天亮。
突然,她听到外面突然变得极为嘈杂。
宫锦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时应该静下来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想到此,宫锦莫名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宫锦迅速掀了盖头,快步打开屋门踏了出去。
不行,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锦看着她一开门差点迎面撞上的男人,血红的双眼带着诡异的笑意,脖子间红色印记若隐若现。
正直直地盯着她,不知在想着怎么折磨她。
虽做了心理准备,但此时直面这人发疯现场,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准。
“王爷?”宫锦试探地喊了喊,眼中含了些淡淡的疑惑,上一世墨离当夜并没有发疯。
只见墨离缓缓抬起手,往她的脖子而来。
想到上辈子新婚夜差点被掐死的经历,宫锦打了个寒颤。扬起手中随手摸来的物件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她有分寸,只是想打晕他。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宫锦看着直直倒地的墨清,一向平淡的心绪竟也起了些波澜。
这。。这就完了?
她有些怀疑的蹲下探了探墨清的鼻息。莫不是,死了?
宫锦有些出神的想着,却没发现地上躺着的某人悄悄睁开双眼,两只眼睛映着浓浓的恶意,仿佛想要把女子牢牢地锁在笼中。
宫锦终于看到地上之人并未晕倒,她猛地站起后退,躲过迎面而来的掌风。
男子掌风疾厉,招招下了死手。
宫锦有些吃力地躲着,她未褪嫁服,繁琐的衣饰减慢了她回招的速度。
突然,宫锦被男子死死摁在地上,宫锦睁大双眼,瞳孔紧缩。
男子血红眼中含着丝笑意,带着一抹渗人的笑容。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宫锦裸露出的脖颈,后又把手贴在宫锦的唇旁摩挲。
宫锦突然轻笑了一声,朱唇轻启:“你
完
蛋
了”
她猛地将男子踹起,手镯很快绷断。
线轻,红纱落。
“你藏了内力”男子看着断落掉地的玉镯,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宫锦阴笑,紧了紧手中的布条。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不光藏了内力,我还,下了药”
“一,二,三”
嗯?宫锦愣愣看着墨清,怎么没倒?
墨清大笑,抬步一步一步逼近宫锦。
突然,他好像踩到了什么。
冷箭袭来,将墨清的袖子牢牢钉在房柱上,墨清血红眼中突然有一丝茫然。
宫锦找准时机,掌风迅速重重拍在墨清颈后。
“还真以为我只留了一手啊”宫锦接住直直向下倒的离王,
没忍住往他脸上来了两拳,少有埋怨道:
“若不是你,我怎会练武受这么多苦”
费力将墨清绑在椅子上,宫锦过去给他把了把脉,面色凝重起来。
这哪是脉象?分明就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