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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母亲之死 米絮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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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梓喻看着张君雅,他感觉此刻的他就像个笑话。他走进张君雅冷冷的说了句:“我们江家何尝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之后江梓喻就从顶楼走了下去。
他找到钱典染和他校外的兄弟,逃课去酒吧买醉。钱典染坐在酒吧包厢里,有点郁闷的问江梓喻:“鱼啊,爸爸我可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忧郁,这是怎么了?”跟江梓喻同班的莫朴,笑了笑拍拍钱典染的肩膀说:“老钱,你这消息怎么变得这么不灵通了?2G网络吗?君廷她转学了!”
转学?这个丫头也没有跟我提前说一声,怎么就转学了呢?如今看着这个任性的小少爷,倒也真是早恋害人啊!
这之后的大半个学期里,江梓喻成了闻名学校内外的富家公子哥外加混子,人称“鱼”。或许是大家听钱典染喊久了,都觉得这个绰号有趣,又或者大家觉得这个像神明般的少年不应该活在失恋的痛苦中。像鱼一样只有七秒记忆,早早忘记的好。
他后来整天旷课、不遵守校规、打架等等那些标志坏学生能干的事情,他干了个精光。知道……
六月正午的太阳十分刺眼,少年在绿树成荫的位置乘凉,而恰在此时,他心心念念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少年惊慌失措,似是小孩犯错被妈妈抓到了一样。他再三确认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君廷后,他慌了神。
君廷看了看他,笑了。君廷打算去碰江梓喻的头,却被江梓喻一把握住了手腕。
“君小姐,请您自重。”
君廷愣了一下,觉得江梓喻在生她的气。“阿喻。”君廷就像撒娇似的喊着江梓喻。
“君小姐!我说请您自重!”江梓喻的语气更加冰冷,眼神更加犀利。君廷没有说话,她坐在江梓喻的身边,给江梓喻讲述她这半年的故事。
“阿喻,我知道你生我气。既然你一时消不了气,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半年吧。”君廷见江梓喻没有离开,于是她就把这半年来的事情给江梓喻一五一十的讲来。
江梓喻脑子接收到的信息是:我去了A市读书,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男孩,叫慕容旎轩。长得和江梓喻很像,但比江梓喻有趣得多。然后大概就是,这小子tm跟君廷表白了。
江梓喻听她说完之后缓缓张口问:“君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我走了。”之后江梓喻就离开了这里。留君廷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君廷你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向他低头认错呢?可是毕竟伤了人家男孩的心,不哄哄怎么行呢?君廷你有权有势,凭什么要向他低头?对以后绝对不向他低头!
这之后君廷又转回了C市,君锡要求她回来读书的。在这之后高二的一年里,江梓喻跟君廷没有太大的瓜葛。但君廷恨君锡,他君锡凭什么要掌管我的人生,我恨他。大概是这个恨,让君廷从以前冰清玉洁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生人勿近、满身傲骨、高冷的女生。
就在高三这个决定后半生的生死关头,江梓喻每天又故意引起君廷的注意。君廷每次看他都跟看傻子一样,江梓喻也许是想通了于是在2011年12月26日向君廷在大庭广众下表白。君廷同意了。
2012年4月6日,周三,农历三月初四,南松宛。
米絮倒在二楼卧室的血泊中,死了。江梓喻在学校里,江少权给他打来电话。语气特别沉重。
“小子,阿絮她……”
江梓喻听他的语气极为沉重,还以为江少权在开玩笑。他就笑了笑说:“老江,你少吓唬我。”
江梓喻听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君廷看他脸上没了笑容,就问他:“叔叔说什么了?”江梓喻没有理会君廷,径直奔跑出了教室。他像发了疯一样,跑到了校门口,他看见了门外的江家保镖。
“门岗大爷,我又急事您给我开下门吧。”
“要出去啊?找你们老师去要请假条出去。”
“大爷!大爷!您就让我先出去吧。出了事我自己负责。”江梓喻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急促,眼泪也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小伙子,你别哭啊。我给你开门,大男人流血不流泪的,快走吧。”
江梓喻看着校门慢慢打开,还没有开全,江梓喻就冲了出去。门口带头的黑衣服男的把车门打开,低声喊了一句“少爷。”
江梓喻上车之后就对司机大喊:“开快点!以最快的速度到楠松宛!”江梓喻在车里疯狂给自己洗脑,这一切都是假的!母亲那么健康她才不会死。对!她还活着!一定是,父亲在跟我开玩笑。
三分钟后,楠松宛。
江梓喻破门而入后看见了江少权,他像发了疯一样,扑向江少权。
“老爹,母亲还活着对不对。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江少权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因为自己母亲去世而变成这副鬼样子,连连叹气。江少权坚定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别骗自己了。认清现实!三天后送她最后一程吧。”
江梓喻浑身颤抖,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大声嘶吼着。“她还那么年轻啊!她马上就要四十岁了,为什么要得那种怪病?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无助的嘶吼着、哭着,哭累了就睡一会。之后醒了又有气无力的嘶吼。
4月7日,楠松宛。
米老太太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她头发花白,拄着根拐杖。欢欢开口对坐在对面的江少权说:“你说,絮儿这孩子从小就懦弱,她跟老身一点都不像。你说老身今年已是耄耋之年,絮儿也才将近不惑之年啊!这就让老身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的孩儿命怎么就这么惨呢?”
“若锡太云节哀!”(ps:若锡太云只是一个对胡贞昭也就是米老太太才学、能力的称呼,以表尊重。回归正题)
江梓喻听见了他们在下面聊的内容,他走出了房间,靠在圆围栏杆上望向他们两个人。江梓喻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没有笑容。胡贞昭看见了江梓喻说道:“我的乖外孙看见我也不知道跟我打招呼,我还刚死了女儿,这个外孙又这么不孝。老身怎么就这么惨啊!”
“姥姥,您不必这样。母亲走了我也难过,但是您不至于这样给我上课。”江梓喻的嗓音沙哑的说。
“我的乖外孙嗓子怎么了?”
江少权在一旁不屑的说:“这小子昨天晚上鬼哭狼嚎了一晚上,老子半夜三点在他门口呆了一会,这小子都没睡。四点多我这个楠松宛才没了声音。嗓子不哑才怪。”
“老爹,我还要上课。走了啊!”
“md,你看看时间6:00。你上哪去?给老子好好吃饭。”
“哎,我说老爹,你怎么这么关注我。”
“没事,等会吃完饭后就去学校吧。君家昨天跟我们解约了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之后江梓喻吃完饭后就去了学习,他没有穿以往的白T恤,选了件黑色的。到学校以后他一直摆着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没人靠近他,君廷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厌世、但眼神里有透露着一丝忧郁。
“阿喻,你怎么了?”
“滚!”
君廷之后就没有理会过他,她认为江梓喻已经默认君廷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之后的几天君廷已经开始自己的魔鬼复习,两天做了八套卷子。其中四套数学,都是抄的答案,因为她认为只要自己理解答案就好,一道一道做太麻烦了。
4月9日。
江梓喻请假一天,他要去给米絮送葬。这天的上午8:30,江梓喻抱着米絮的骨灰罐子。罐子不大,但是用金子砌的。一条长长的黑衣队伍,江梓喻旁边有人给他打着一把黑伞。一条队伍整齐、庄重。后边还跟着几十俩保时捷,江梓喻这一次没有哭。
米絮入土后,江梓喻跟后面的人跪了很久很久。
12:00楠松宛。
“老爹,我去睡觉了。”江梓喻看着整个客厅的几十个权贵,懒洋洋的跟江少权说了一句。这句话不是祈求,是通知。
之后江梓喻在他的房间里睡了6个小时。
下午6:00楠松宛一楼客厅。
君廷、君锡坐在江家的沙发上,江梓喻刚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了君廷。他靠在栏杆上,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论。
“江总,这是舍妹君廷。”君锡给江少权介绍着。
“早就听闻君家有个不得了的小姑娘,今日一见但是看相貌就已经看出了君姑娘的不一般。”江少权这话在君廷这里似乎是在拍马屁,但是转念一想没有必要。但以君廷自身的腹黑就单单问了一句:“怎么不一般了?”
“廷丫头!”
“没事没事,君小姐问的也好。君小姐定是性子豪爽、雷厉风行的人。”江少权笑着说。
“江总,之前跟您解约是发现我们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这次拿着新方案来找您了。”君锡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君廷把方案递给了江少权。
“江总,这次方案呢,您跟我们的成利我们60%,而您这次是40%。给您的成利提高也算是我们君延集团的一点小心意。您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君廷脸上露出了笑容。
江少权把合同方案递给了自己的秘书桑晓凝,是个30多岁的女人。君廷看着这个女的只是有些贬低,一股子狐媚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江总,没有问题。”桑晓凝声音有点轻。她把笔递给了江少权,江少权签了字以后,君锡就拿着合同打算带着君廷出去。
“哥,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私事。在车上等我一会。”
“嗯。”
之后君廷目送君锡走出楠松宛的大门后,君廷放下了心,君廷从包里翻出来了一个檀木盒子,她拿出钥匙打开了盒子,把一只满绿翡翠手镯拿了出来,之后又把盒子锁上了。她把盒子递给了江少权。
“江总,麻烦您亲自转交给江梓喻。别让他人脏了这个手镯。”君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瞥一眼桑晓凝。
“这盒子,没有钥匙,怎么打开?”
“他有钥匙。”
之后君廷就离开了楠松宛。君廷刚离开,桑晓凝就忍不住了。
“她个贱丫头,什么货色。哎呀~江总,让我看看这个盒子嘛。”
江少权打算把盒子给桑晓凝的时候,江梓喻在楼上大喊:“别tm动那个盒子!”江少权有点慌,这还是看见江梓喻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儿子……儿子你都看见了儿子。”
“嗯。”江梓喻冷冷的说了一声,之后他飞奔下楼从江少权手里拿回来了那个盒子。“别让我在楠松宛看见这个贱女人,我有一百万种方法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好好……儿子你消消气啊!”
江梓喻直接往楼上走,他把房门猛的一关。回到房间里翻找檀木盒钥匙,终于他在书柜里第6层的第4本书里的174页找到了钥匙。他找到之后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江梓喻送给君廷的第一件礼物。盒子的第二层还有两张纸,每一张都写着字,大概写了一张多的字。
亲爱的江少爷:
请允许我最后喊你这几次“阿喻”。我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发生太突然了,你一时接受不了我能理解。
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出生那年是个早产儿。所有人都认为我活下来的希望不大的时候,我活了下来。当时家里有了个女儿,父亲特别开心。我八岁那年爸妈吵着要离婚,母亲把我带回了A市外婆家。外婆那会酗酒、抽大烟。到她家不足一个月,母亲就病死了。
后来父亲娶了小妈--上官静,外婆听说这个消息以后就老恐吓我说父亲不要我了、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之后她就把我卖给了一户人家,让我给他们家做童养媳。多荒唐啊!
后来我被君冰找到也就是我姑姑,她又把我从A市那个炼狱带到了C市。回到C市我总是以不舒服为由不见上官静,那时候我总认为是她害死了我母亲。记得大姑把外婆告上法庭之后,所有舆论扑面而来,我想过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但是那两年的生不如死,我终身难忘。
我被键盘侠指着鼻子骂,上官静第一个出现在媒体面前。
那时候我认为是她把事情曝光出去的,但曝光事情的不是她。她在向全世界澄清我没有错,错的是外婆。
后来父亲把我送到了君家在A市的分舵--言谨阁,我之后在A市读初中,中考也在A市。二哥当时把我从深渊里带出来,他陪着我在A市读书。中考之后我想清楚了,我必须回到C市面对这个社会。
之后在C市上高中遇见了你,你是我在C市的第二个朋友,小夏是第一个。那时候刚认识你觉得你是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后来期中考之后我们恋爱了,干妈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哥。当时父亲不在君家,就由大哥全权做主把我又送到了B市。
我的青春不是绚丽的,但我不希望我最心爱的人会挥霍自己的青春。对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高考迫在眉睫,祝愿你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至于东西嘛,你送的自然就还给你了。自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君廷
2012.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