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野森

2、第二章 是她

　　门被打开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呼吸一滞，谢恩礼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不知道什么东西，像是在祈祷，别发现他们。
　　疯狂的动作间无意间瞥到了来自对面嫌弃的眼神。他顿了下，冲对面一下，随即又快速祈祷，“别发现我们别发现我们别发现我们……”
　　就这样，两人躲在潮湿阴暗多年未打扫的阁楼里，突然一只蜘蛛悄悄地从谢恩礼的手臂上探到他的脖子上，谢恩礼觉得脖子痒痒的，使劲一挠，挠到一只蛛腿，他瞳孔瞬间放大，背后发凉，抓起一旁人的手就往自己脖子上薅。定睛一看，我靠，是一蜘蛛，沈楠槐反应过来后，连忙把蜘蛛扔到地板上，使劲儿拍了拍手，瞪了他一眼。
　　谢恩礼被他瞪得有点想笑，但他不敢笑。因为他现在只要笑一下，马上他就真的笑不出来了。
　　因蜘蛛扑地而起的灰尘钻入了两人的鼻子里，惹得两人一阵咳嗽，虽然止住的很快，但还是被发现了。
　　突然发现自己坐的阁楼地板上正在被什么东西捅着，两人相视无言，沈楠槐静静说“他知道这一块潮湿脆弱，正在拿什么长东西捣天花板。”
　　谢恩礼急了“那怎么办？？他有刀子我们不能跟他刚！”
　　沈楠槐沉思半晌，突然冒出一句，哦不，一个词“厨房。”
　　对呀，厨房有刀！
　　这样一来，二打一，胜算肯定打。
　　谢恩礼眼前一亮“你家厨房在哪儿？”
　　沈楠槐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咳一声“我家厨房……没有刀”
　　谢恩礼眼里没光了。
　　“那你跟我说这个有毛用啊！！”他真想呼这个人一巴掌，要不是看在自己私闯民宅的份上。
　　“你蠢吗？没有到有过啊，刚不过还防不过吗？？”
　　话音刚落，两人顿时觉得脚下一空，“轰”的一声，阁楼没了，伴随着大把灰尘掉落，白花花的墙壁瞬间被蒙上一层灰。
　　下面灯还开着，一阵咳嗽后，只听那人唤一声“妈？怎么是你？”
　　谢恩礼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杵着的两人，还有地下吃了满嘴灰躺着的一人，懵了许久。
　　“傻孩子，你妈我是厨师啊，这明天又要上学了，我正好有空回来一趟嘛，刚刚路过商店买了吧新刀，好给你做饭吃。你呀自己又不会做饭，天天点外卖，我这不给你露一手？”他妈妈还把黑塑料袋里的肉抬了抬。
　　“你们这是……”他妈妈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妈，他是小偷。”沈楠槐拍了拍他妈妈身上的灰尘，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接着转过头指着躺在地上的谢恩礼。
　　“啊？小偷，看着孩子的衣服，跟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吗？”沈楠槐的妈妈连忙放下肉，扶起谢恩礼。
　　“阿姨，对不起……我”他一边尬笑一边拍灰。
　　“没事儿，今年本来就有把阁楼拆了的打算，正好，你们帮我拆掉了，哈哈哈。真是太谢谢啦。”
　　沈楠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接着毫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妈，为什么打算拆？”
　　他妈妈还在帮谢恩礼擦着头发，谢恩礼就像是个幼儿园的小孩，傻傻地冲着沈楠槐的妈妈笑。
　　他妈妈听见了，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旧了，换新的。那边我明天收拾，你们洗一洗手，在客厅等我做饭。”
　　鬼都看得出这阁楼在他们家里肯定有着什么回忆，是好还是坏就不知道了。三人都没说话，谢恩礼最受不了这种气氛，尬笑道“啊哈哈哈，阿姨，您客气了，我家有泡面，我回去吃吧。还有，对不起啊，我不是什么小偷，我就是今天学累了，认错家门了，他门正好没关，我就……”
　　还不让他解释完，阿姨就握住他满是灰的双手，像是看自己孩子的眼神一样看谢恩礼“都是孩子，没什么，你还帮了阿姨大忙，留下来吧，”接着他就系上围裙，提上肉握着刀，往厨房走。还惦记着一句“在客厅等我哦，你小子可别跑了，楠楠看好他！”
　　沈楠槐看着厨房门“砰”地关上，刚想进入卫生间洗手，就听到身后人传来一声“楠楠～”
　　这语气，像是调侃，又像是夸赞。
　　谢恩礼凑到沈楠槐面前，故意使劲儿地拍手，同时把脸别到一边，大笑道：“楠楠，这名字真好听，哈哈哈哈哈哈，楠楠……”
　　还没笑够，自己眼前视角突然一转，面对的是脸上啥也没有看起来也不想咳嗽的沈楠槐。
　　谢恩礼刚刚还洋溢着笑容的脸顿时换了一种情绪。
　　“你当我不会躲吗？”沈楠槐冷冷的看着他，说着用一只沾满灰尘的手，轻轻挑开了谢恩礼的嘴唇，伸到了他的口腔中，触碰到他湿热绵软的舌头，沈楠槐有些一怔。
　　谢恩礼微微撑眸，不过五秒，紧接着感受到了口腔内充满了一股灰尘，他赶紧打开沈楠槐的手，把在墙边呕了半天，听到沈楠槐附赠了一句，“蜘蛛味儿。”
　　他狂冲进卫生间，挤开了正在疯狂挫手的沈楠槐，一阵漱口，水声刷刷，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下……算了，蜘蛛味的，靠，肯定是错觉！想到这儿他就牙痒痒，待他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他对沈楠槐比了个中指，“靠沈楠槐！”那人靠在墙边，冷冷地看着他。
　　沈楠槐揉了揉头发，淡定地走出了卫生间。
　　谢恩礼气得牙痒，想趁机踹他一脚，结果打了滑，摔了个狗啃泥，正巧撞见了端菜出来的阿姨。
　　阿姨急忙把菜放在桌上，忍着小来服他，“哎呦喂，这孩子，都多大了，小心点啊……”
　　这下没脸见人了，他干脆四肢扑地，就像章鱼一样吸在地下，“阿姨你别管我了，就让我躺着吧……”
　　这话把阿姨乐的哈哈大笑，其中时不时传来阵阵清朗的少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