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京 初遇杨云肆 ...
-
我叫莫平，莫是我娘的姓。
十一岁之前，我同爹娘生活在边陲小镇，日子虽过得清贫，却十分安逸。
可惜好景不长，娘亲去世后，爹爹相思成疾，不久也与世长辞。
后来我被人带去了长安。
八月的长安暑气难耐，歇斯底里的蝉鸣混着嘈杂的人声，聒噪得恶心。
我拽了拽身上被汗水浸透的孝衣，将爹爹的灵位护在怀里。
我爹常说，沾血沾得多的人，身上都会带着种戾气。
起初我着实想象不出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直到见到杨云肆，我才晓得了。
那是将数不尽的刀尖箭镞熔了，又重新铸出来的人，连呵出来的气都能将你刮得血肉模糊。
那日将军府门口，她抄着手，居高临下看了我半晌，忽然冷笑一声：“真是晦气。”
仅此一句，长安平地升起三尺冰刃。
最后，还是府里的老管事将我领了进去。
他身形佝偻，那只干枯粗糙的手掌不停地摩梭着我的头，长长地叹息。
末了，他同我道：“你莫要怪罪将军，她这个脾性，也是情非得已。”
可当时我并不明白脾性也会有什么“情非得已”。
直到多年后，才渐渐想通了些——哪个姑娘没有百转柔肠呢？可这宦海险象环生，若不狠厉，她又怎能背负着整个杨家走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