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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亲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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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咖啡屋。
苏闲，第一次相亲。
他费了好些口舌才终于没让老爸跟着，对着这次相亲安排，是如他的愿了。因为毕竟是他自己先相中对方的。
虽嘀咕着看缘分吧，他推了推黑色眼镜框，也许他该配一副隐形眼镜，这样的关键时刻，总希望对方对自己有好的印象。
说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在九点四十五时，苏闲停下翻《世界地理》的动作。任何约会都习惯提前半个小时，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准备适当的心情。
窗边的藤已经枯萎了，冬天，特别希望出太阳，而今天这个时间了，预报应该有十三摄氏度，和前几天一样吧？上午都会放射出太阳的光芒，苏闲云在等待，仰着云看向云层，云层如龟裂干燥的土地，不见太阳。
抿了抿嘴角，咖啡的苦味停留在舌尖。
九点五十五……
在九点五十七分钟的时候，苏闲露出清淡的笑，那笑如云，聚之又散之。
对方的脚步匆忙，而且表情……似乎是不满？还是本来习惯那表情呢？苏闲云细细的猜想，他想，第一句话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该怎么问候，怎么介绍自己？
那人，先到柜台问了问，目光扫过他的身，或者是直穿他的灵魂吧，总之，苏闲愣了几秒，发愣几秒后，那人就来到对面。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苏闲动了动薄唇，发出一个单音：你。
你……好，喉咙微烧，那个好字淹没在空气中。
但似乎那人听见了。
苏闲听到正式的回礼：
“你好，我是楚宵。”
楚宵打完招呼后，就打量起对方，这个干净的男人就是苏闲吧，苏家的老二，这是他第一次得见。
第一次相，苏闲似乎是紧张的，但这种紧张来源于……什么呢？
红尘里打滚多年的楚宵并不着急，他善于狩猎，从第一句话中可以探测出苏闲云的心意——来得早，对方已经被时间的炉熏出第几炉香了？
楚宵寒闭上眼，呼吸，好像这空气中有香气似的，有咖啡的香。
“你好”在咖啡滑过喉咙后，苏闲微笑地伸出双手。
在双手的触碰时，一暖一凉，苏闲的手暖暖，暖如冬日的阳光，楚宵的手凉如冰。
苏闲皱眉，他想：这个人不会也有一个冰冷的心吧？
“怎么了？”楚宵饶有趣味地问。
“没什么。”苏闲低眉，那参杂着小小心事的目光随之放到咖啡上了。
楚宵扶头，他是听到一些消息，苏闲二十八岁，第一次相亲的对象是自己……
“苏闲……”楚宵呢喃出这个名字，出尘的名儿。
闲云野鹤琴趣，楚宵难得文艺：“你会弹琴吗?”
好名字的后面是不是该配上好雅趣呢？
“什么？”苏闲抬头望，不望还好，一望，苏闲云的心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他任其心跳小鹿般撞了一会。
但，他也突然明了，楚霄对自己是如此的不了解，都不知道自己擅长弹琴。
“不会吗？”楚宵发现苏闲云脸上有不寻常的红晕，这红晕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脸上……
并不碍眼，倒是惹人，惹人啊。
楚宵的目光深邃，三十岁的楚宵寒，这方面经验十足。
时光屋里有一架钢琴，钢琴苏闲不会，苏闲会——那种古琴。俗称七弦琴的那种，他自小对这种幽幽之爱。
“不会。”
“那你会什么？”楚宵又问，相亲要说些什么呢？他和苏闲之间，一看，自己便是导演，导演这一场戏。
戏的结局，楚宵寒最清楚了。
“……”
苏闲被问得，哑巴了，这难道是相亲的关键点？
老爸总说：闲云啊，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呢，只要会学会爱，会爱人就可以了。
而爱的课程苏闲云才开始啊！
难不成，一开始就要零分结束？这让苏闲云紧张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别人相亲说什么？他低着眉思虑着自己有什么优点？发呆算不算？
在这无言中度过了一些时间。
楚宵也难得这么清闲，就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观察着他的相亲对象，苏闲的安静，苏闲低眉或抬眼，有一种如诗的美好。他抿着嘴角，露出笑容。
眼角瞥见楚霄的笑，苏闲放心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是静坐着，苏闲云却很满足，他以为楚宵不会来呢。
三十分钟后。电话的震动声不断，桌子里轰隆隆的，楚霄也皱眉，时间到了，本来预定是十五分钟。
“我有点事先走了。抱歉。”楚宵站起来，其实他想再坐会，但是之前已经安排好。
这相亲对象没有想象中无趣，虽然只是单纯发呆。
“……”这么就要走了？楚霄非常有礼貌的说了抱歉，所以苏闲也礼貌的点点头。“没关系。抱歉，打扰你了。”
其实更想说，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苏闲那明显依依不舍的神情，惹人，楚霄似在白纸上看到黑字，这苏闲怎么也是苏家的，脸上藏不住情绪。那眼睛也是像要说话似的，到底要说什么呢？
“我需要的是苏家，苏闲云，我相信你是懂的。”这句话是故意的，他想看看苏闲作何反应。
苏闲很懂，所以让父亲帮忙……
“所以？”苏闲这时倒不敢看楚宵的面目了，但他还是问了。
“所以你不是我所需要的。”这么直白又一针见血是楚霄的风格。
这么快……佳期如梦。苏闲往往天，一片阴霾！
依旧是楚霄伸出了手，握手时，依旧是暖凉，苏闲庆幸自己的手暖，没有把心中的凉反应过来。还好，身心不是那么相通呢。
楚霄握手后，转身走了。那身影传过几个座位，走出店门口，慢慢的，苏闲就看不到喜欢人的影子了。
“……没有成功。”苏闲低低的，自我言语。
你不是我所需要的。是需要苏家。他可打小对家里的家业提不起兴趣，没想到遇到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却只对苏家感兴趣。
老爸听说他要相亲是倍加欢喜的，但一听是男人，欢喜感全无，又听是楚宵这个男人，老爸更是皱眉，在自己再三的要求了，才成全这次的机会。
老爸说：“楚宵，实在难以驾驭啊”
难以驾驭……
这结局……也在苏闲云的预料里。
楚宵在车上点燃一支烟，虽然赶过去开会可能迟到，他却突然没有着急走的心情，没有开会心情了。
从车里看去，那个刚刚相亲的窗子，枯藤绕了几绕，苏闲的影子如梦似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