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与祂只求为祂》幺白幺木合

24、23 他的冰山一角 间种 那个神秘父

　　“……”
　　“没想到传闻中的那个甘洛卿真的是他，瑺国甘家的嫡子。我本以为只是巧合的同名，不过现在想来同名同姓同字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巧合。”卫玠不语，他便继续说着。
　　“你认识他？你不可能认识他。”卫玠眯着眼睛盯着行凰的脸，“瑺国早就湮灭在历史中，凭那只剩零星的记载，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不可能知道那个甘家，他也不可能认识你。”
　　“……”对卫玠的否定，他没什么反驳，而后……
　　行凰突然掠至卫玠身前，他紧紧撮住卫玠垂下的手腕，以极大的力量将他拽向自己。
　　行凰的脸猛地贴近他的脸，卫玠顿时皱紧了眉，二人近乎鼻尖相触。
　　行凰停在了那个距离，锐利的眼紧盯着他透出不解的眼。
　　卫玠被他盯得瞳孔紧缩，那是似要被看穿灵魂的感觉。
　　“你做什么！”卫玠错开脚稳住身形揽住卫冷枫防止她摔在地上。
　　行凰又突然将他甩开了。
　　行凰没有解释，诉说着记忆中的过去：“当年甘家也是个大家族，我曾经也去拜会过。可惜啊，不明原因地没落了。那孩子小时候的样子可讨喜了，且天赋极高，不过他大点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他不认识我是应当的。”
　　“后来我听说在甘家变故以后，只剩下他和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活着，那二人一起躲进了岳山，就是现在的幻花岳。我试着去寻过他们，可他们在住处设了结界，一看就是不想被人打扰，我就离开了。等我几年后再去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从此我再也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几百年前甘洛卿以升海宗客卿的身份出现，我以为不可能是他，直到如今……按你这话，那他只能是他。”他念着遥远之事，那声音在卫玠耳中却是似在轰鸣。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卫玠再开口，行凰继续说：“想当年这兄妹二人的表字还是我拟定的呢，兄长唤作闲夜，小妹唤作长卿。不过，怪了，既然甘洛卿二十岁登仙那他怎会在千年后回到凡界来呢？我记得仙是不允许再回到下界来的。”
　　对于行凰的话，卫玠还是没说话。
　　他垂在身侧隐在袍袖之下的手隐秘地颤抖着。
　　“说来惭愧，我已经几年没和人说过话了，这回难得来了人有些唠叨。”行凰似是又要开始叙述他的故事。
　　卫玠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你这是活了多久。”
　　“记不太清了，约莫是三千年左右吧。”听到卫玠说话，行凰莫名的十分乐意回答。
　　“你真的是人吗？”这个数字对于妖族来说也是极其长寿的了，更何况人。
　　说起这回事，行凰苦笑：“我当然是人，不然怎么会堕为人魔。能活这么些年多亏了仙主厚爱……”
　　听到这话，卫玠瞳孔缩了缩，他顿时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说了这么多，你可还有后事要交代，她要醒了。”卫玠腾出一只手拭去卫冷枫脸上的泪，探了探她的意识海。
　　“那帮我照顾一个人，他在村子最北边的那栋房子里。”行凰犹豫地顿了顿道“你……作为间种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在此间停留很痛苦吧……”
　　“瞒不过吗，我习惯了。既然知道我是间种，你还把人托付于我？”卫玠不由嗤笑一声“你快走吧，我会告诉卫冷枫你已经死了，下回别再让她找到。”
　　行凰对他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玠耳边传来行凰若有似无的声音：“你的魂魄很干净，那是少见的透亮。”
　　行凰离开后，卫玠拖着卫冷枫到了他所说的那间房子，在简陋的床铺上发现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是间种……由各种不同种族的器官拼凑出的一个间种。
　　非人非仙非妖非魔，不属于仙界，不属于凡界，只能生存于两界夹缝间界的间种。祂们大多曾是凡界生灵，但因为各种原因成为了间种，为凡世所不容。凡界会排斥他们，给予间种□□上无尽的折磨。
　　普通的间种多半是凡灵死后，魂魄不离强行反生所致。
　　可眼前的孩子显然不是普通的间种，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受到被排斥的痛苦。
　　卫玠在他额上贴了一张符给他施了安眠咒，孩子睡得更沉了。
　　确认他轻易不会醒，卫玠细细地探究起来。
　　脸上的皮肤细腻水滑吹弹可破，来源当是鲛人的上半身。颈项的皮肤坚韧，覆盖了肉眼难以发现非常细密的鳞片，是栖息于火山口的术穴妖身上鳞片最细的地方。躯干上的皮肤是人类婴孩的，但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那是从死胎上剥下来用灵气附活生气后的产物，触摸手感阴凉。手臂看似正常，可当那孩子不经意间动用体内的灵力之时，至肩胛而下整个都化出了满布的黑色鳞片，小手变换成凶猛利爪，这双手臂来自化为人形的妖龙，取来这双手臂的人技艺极高，砍下来的切口极其整齐，接在这孩子身上没有一丝违和。那双腿脚也是如此，动用灵力便变换成长着肉垫的黑色猫爪，显而易见的，那是猫妖的后腿。
　　那孩子身上缝合的痕迹还在，细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以灵力化作的缝线，针脚的处理十分细心，经过那样的处理后，随着那具身体的成长，那些痕迹会慢慢消失，弊端就是极其耗费精力与灵力。
　　卫玠施展法诀探查起孩子体内的状况，器官很齐全。灵鳐之肝，幼蛟之心，羽鱼之肺……都是不同妖族的器官。唯一属于人类的器官……只有那流淌着磅礴灵力的灵脉。
　　那是萧欣的灵脉，原来行凰是为了做出这个孩子……
　　原来这个孩子作为间种不受凡界排斥是因为这条半仙的灵脉。
　　修至半仙之境会变得无限接近于仙，那个境界算是半脚踏进了仙界，算不得仙也算不得凡灵，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间种。半仙受仙主为凡界打开的登仙之道规则保护，不会受到凡界排斥。
　　一定是行凰想办法用萧欣的半仙灵脉骗过了仙主的法则，生造出了个假半仙。当年为世人所知，达到了半仙境界的只有行凰和萧欣……

　　“卫长卿快说实话，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在你手下！行凰他在哪！”卫冷枫紧紧盯着卫玠的脸，神情狰狞得像是要把他盯得钻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