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缘缘的父母 一点玻璃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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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缘做了一个梦，梦里说，她一定要去学艺术，不然以后的人生会声希味淡。她醒来，不以为然。但她连续几天都梦到了同样的东西，饶是再坚定的唯物主义信念，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妈。”杨真缘放学回来，郑重地叫了施瓷一声。
“嗯，怎么啦缘缘？”施瓷还是一样温柔。
“我……”杨真缘咽了口口水，迅速组织语言，“我要去学艺术。”
施瓷很震惊，说出了和柳安差不多的话：“学习这么好，为什么去学艺术？”
“我最近每天都梦见一个人让我去学艺术，不然我以后的人生会很惨淡的！”
“噢，那今天和你爸爸一起说说吧。”施瓷觉得女儿在开玩笑，小孩子的话嘛，当然是不可信的。
杨家三人吃晚饭时，杨真缘向杨炣郑重地望去。杨炣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缘缘？我脸上有毛啊？”
“爸，我要去学艺术。”杨真缘要是不说，施瓷都快忘了，真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固执，还想着这事要告诉她爸。
“行啊……行个屁！不行，绝对不行！”杨炣重重撂下筷子，发出“梆”的响声。“你学习这么好，凭文化分就能至少考上个985，还要学艺术干什么呢！”
杨真缘的声音渐渐小了：“可是……”她再次复述了一遍，语气里流露着万分真切，他们动摇了。
杨炣语重心长道：“缘缘，这高考方式可是人生大事啊，你都高一了，自己好好想想再说吧。”施瓷也应和了几句，是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之类的话。杨真缘没料到这种结果，她的父母那么严厉，跟他们说明也只是表达自己的志向，还真是反常。
过了两周，杨真缘报名了学校的美术专业课。柳安知道后，比杨真缘当时还惊讶，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卧槽？缘，你你你你爸妈同意了？！”柳安内心飚过一万匹要去草上卧着的骏马，把敬语都扔在了后面，还被无情地踩踏了无数遍。
而杨真缘只是掩嘴偷笑着回答：“是啊。很反常对不对？像做梦一样对不对？但它发生在碳基三次，就在你身边。”过了两秒，她终是维持不住自己精心设计的淑女形象了，“哈哈哈”一阵狂笑把柳安笑懵了。
杨真缘在艺术班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叫贺舒稥，比她小半年，长得很清秀，一看就是那种安静的性子。杨真缘和贺舒稥处得不错，据调查，她居然还是隔壁五班的，两个班仅有一墙之隔。
这一天，杨真缘照例走上电梯准备回家，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滑动手机接听：“喂妈。怎么了？我快到家了。”电话那头没有给出回应。杨真缘以为电梯的网不好，等了一会儿，电梯门开，她打开家门，又“喂”了一声。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施瓷微弱的哭声，杨真缘诧异道：“妈，你在哪儿呢？我爸呢？怎么都不在家？”施瓷小声说：“缘缘，妈妈在公安局，你爸爸……”杨真缘察觉到一丝蹊跷，赶紧问道：“我爸怎么了？被绑架了？”接下来施瓷的回答，让杨真缘感觉犹如晴天霹雳。
“缘缘，爸爸……因为携带……携带毒品被拘……拘留了。呜呜呜呜呜——”
杨真缘颤抖着说：“妈……妈你在哪个公安局，我去找你。”施瓷让她别去，在家里好好学习。
晚上。
杨真缘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施瓷回家。“咔。”钥匙插入锁眼，门轻轻地开了，杨真缘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施瓷回来了。“六十克，死刑。”杨真缘还是没想到这个结果，她喊了十六年爸爸的人，就快死了。“警方正在查案，但那人做得天衣无缝，可能查不出来了。”母女两个都知道，杨炣是无辜的，肯定是遭人陷害，绝对是真的。但凡事要讲个原因，没有证据，好人又怎么能不是坏人呢？
午夜，杨真缘正躺着，听见门响了一声，她赶快穿上拖鞋跟出去。果然是母亲。她跟她到顶楼，施瓷早发现了后面有人跟随，她回头，“缘缘，你……怎么来啦？”杨真缘定定地望着她，她继续说：“天气太冷了，乖，回去睡觉，别感冒了。”
深秋的风吹过顶楼，掀起一阵阵凉意，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洒下寒光。施瓷脸上有一层淡妆，衣服是她最讨厌的一件。突然，她抬手看了眼表：“啊，十二点了。妈不走了，回去睡觉。”杨真缘想起，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四十三岁。她含笑说了声生日快乐，先顺楼梯下去。
“书柜从下往上第三层，最左边的书里。”施瓷的声音。“哒哒哒哒哒。”高跟鞋跑动的声音。“嘭！”手撑栏杆的声音。杨真缘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往回跑。“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到杨真缘趴到天台栏杆边的时候，施瓷已经不在天台上了，她劈开腐朽的木质栏杆，从二十一楼跳了下去，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杨真缘跌坐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几秒，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沉寂：“妈——”
最先醒来的是二十楼的一位青年，他向来睡眠很浅，再加上离顶楼最近、睡觉喜欢开窗，第一个听到了杨真缘的喊声。这一叫，给他叫清醒了，青年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赶紧披上外套，蹬着拖鞋往发声源跑。到达顶楼，他只看见一个小姑娘有气无力地跪坐在那里抹眼泪。青年顿时正义感爆棚，上前扶起小姑娘，并拨打110。
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到达楼下，对现场进行了勘察。不少邻居扒着窗口往下看，想看看热闹。杨真缘仍然在天台上嚎啕大哭，青年和几个民警在一旁安抚她。
最后，杨真缘是被人连哄带骗地回家的。她在门口向民警同志和青年道了谢，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柳安早早从床上醒来。父母出差去S市了，偌大的房间内就算再多装饰点缀，也觉得太过空旷了。洗漱完，柳安接到一通电话，是杨真缘打来的，他直接接通。
“喂柳少爷。”少女慵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中气里带着些鼻音。
“嗯缘缘公主，怎么了？”
“我今天发烧了，39摄氏度快烤熟了，麻烦你过来拿下我假条，感谢。”真诚的语气和杨真缘平时的性格截然不同。
“哦，好的。我五分钟内到。”柳安有些着急，他怕杨真缘真的会出点什么事。
柳安背着书包出了门，看到走廊上摆放的越野自行车，不禁心中一片痛。想当年中考暑假的时候，柳大少还能骑车带妹压马路绕学校——虽说带的妹姓杨名真缘，刚绕三米妹子就一脸嫌弃地下车，并推出她的车子与自己竞速，自己还输了。
当然大少还是帅的。
柳安到杨真缘家取了假条，环顾一圈，问她：“缘缘，叔叔阿姨呢？”杨真缘戴上了口罩，答：“哦他们……他们……我爸出差去了，我妈和她小姐妹们出去玩了。”
柳安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只让她照顾好自己身体，就去上学了。
杨真缘喝了退烧药，走到书房开始回忆母亲说的话，好像……在这里？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本书：“大概就是它了吧。”她将那本书抽出来。书是一本散文集，她很喜欢。书里面夹着个小信封，杨真缘把里面的纸拿出来，开始阅读。
这是一篇遗书，施瓷写的，交代完自杀动机后，说把所有财产都继承给杨真缘，文末落款处还印上了自己的指纹，血红的印记刺得杨真缘太阳穴疼痛不已。
“妈……”她苦笑一声，垂下眼皮，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妈妈，你既然对一切都这么清楚，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承担呢？
缓了许久后，她下了决定：先睡一会儿，万事大吉。
下课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就伴去上厕所。一个女生站在六班门口，看到一个男生抱着一摞生物练习册出来，赶忙问道：“同学你好，杨真缘是你们班的吗？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啊？”
男生回答她：“哦，她生病了，在家休息着呢。”
那个女生有些惊讶，但也不好再问。她来到学校厕所，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四下看了看人不多，掏出手机，给杨真缘打字。
她先看到了一条消息——
[园子]：[语音消息]
她点开听。“舒稥啊，我生病了，帮我带个假哈。”语气出奇地温柔。
贺舒稥突然意识到，杨真缘生病这事，一个男生比她先知道？比她先知道？怎么可能？还是男生？
贺舒稥内心的八卦之火正在燃烧！在爆炸！她直接给杨真缘发去一条消息——
[贺女士]：真缘，你跟那个男生什么关系啊？个子大约186，挺白挺帅，好像是生物课代表
[贺女士]：说，你是不是冒粉红泡泡了？
[贺女士]：[勇敢小粉在线八卦.jpg]
那头很快回复。
[园子]：186又帅又白，生物课代表……柳安啊，他是我发小，他那样的我看不上
[贺女士]：柳安是那个年级第一？！你发小，年级第一？！
[园子]：……姐第二。。。
“叮铃铃铃——”摄魂铃响起。
[贺女士]：走了走了，上课了
[园子]：拜~·3·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缘缘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