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庄园（网王）》万恶小草莓

19、Chapter 16 雨夜

　　训练进行了两天之后，大家渐渐习惯了规律的集体生活，练习也更加得心应手。按照目前教练的说法，前五天的训练由各组分别进行，后两天要进行三组之间的对抗赛。对抗赛是从各组选出代表来参加的，大多数的人都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练习时都很卖力，希望能被自己组别的教练选中。
　　训练的第三天，练习内容是在山里进行的，听说是按照以前青学的特殊练习方法锻炼身体各方面的力量。
　　由于参加合宿的选手较多，所以三组分成三个时段分别进行练习。伴田组是第一个去的，早上就出发了。第二组是越前组，最后才轮到榊组。
　　太一、杏和火羽在负责在山里各个关卡设置道具或障碍。早上太一负责摆道具，晚上最后一组结束后，火羽负责收道具。
　　约莫到了晚饭时间榊组的练习才结束，火羽自己留下收拾东西。
　　天气不太好，一直阴着天，风也有点大。
　　榊组的队员又累又饿，练习完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基地跑，想早点吃了饭休息。
　　菊丸和桃城跑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灰了一天的天，开始崩雨点了。
　　桃城抬头看看天，对菊丸说，这雨肯定小不了，我们快走。菊丸回头看了看，说小不点还没回来呢，会不会淋湿啊？榊组里冰帝的几个人这时候就走在菊丸和桃城后面。听到菊丸说话，跡部回了菊丸一句，你别管这么多了，快回去吧，我去看看。
　　果然是有领导的风范，很负责任。
　　说完，跡部就转回身往训练的方向走，慈郎在跡部后面喊，说跡部你回去拿把伞再去啊。跡部说不用了，你回去睡觉去吧。慈郎又喊，跡部我去越前组叫桦地和你去，跡部说，不用，本大爷自己就够了。

　　雨越下越大。
　　手冢吃过饭，便一直站在餐厅的窗边向外看。
　　“怎么了，手冢？”不二走了过来。
　　“跡部和经理还没回来。外面这么大雨，我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他们两个都不是冒失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怕两个人万一没有碰到，那样的话……”
　　“再等等吧，再过一个小时还不回来的话，我们再出去找。”
　　“嗯，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雨一直没有停，时大时小。
　　晚餐时间过后，餐厅里只剩下手冢、不二和菊丸。
　　“手冢，小不点还没回来？”
　　“她的手机没带出去，刚才我打过了，是橘的妹妹接的电话。跡部的手机关机。”
　　“找龙崎老师说一下吧，我们要不要分头去找找他们？”不二在一旁出主意。
　　“不二，我听慈郎说，跡部和羽都没有回来？”忍足和慈郎这时走了过来。
　　“嗯，所以我们有些担心。外面的雨一直没停，火羽又没有带手机出去。我们刚想找龙崎老师一趟。”
　　“我给跡部打电话吧。”慈郎说着拿出了手机。
　　“跡部手机关机。”
　　“……我出去找他们。”忍足一反常态地露出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转身就要出去。
　　“等下，”不二叫住了忍足，“要去也要先穿暖和些，多拿两把雨伞再去。他们两个都没带伞，你也不带，到时候几个人一起淋雨吗？”
　　“差点忘了……”忍足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忍足一点都不冷静，我跟他搭档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样。”菊丸一副不解的样子。
　　“是紧张火羽吧，不过跡部和她应该在一起，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唔。”手冢看着忍足离去的方向，回应了不二一声。
　　忍足回房之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拐了个弯上到三楼火羽的房间。杏正在听歌看杂志，看到忍足过来有点意外。
　　“忍足君？”
　　“小羽的外套是不是在房间里，没有穿出去？”忍足笑笑。
　　“我看看，”杏回身找了找，“在这里呢，给。你这是……？”
　　“我去接她。”
　　“外面雨很大，你小心啊。”杏关切地说了一句。
　　“嗯，再见。”
　　忍足拿着火羽的外套回了房间。拿了自己和不二的伞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刚走到房门口，正遇到不二回来。
　　“你不用去了，忍足。”
　　“怎么？他们回来了？”
　　“不是。跡部刚才打过电话回来，说他和火羽在一起，找了个避雨的地方。雨停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跡部手机不是关机了吗？”忍足皱了皱眉。
　　“嗯，听说刚才是没什么电了，怕急事时有用就先关上了。打了电话过来以后又关掉了。”
　　“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留他们两个人在外面……”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担心火羽，反正她哥哥和她在一起。教练们也都知道了，对他们比较放心，相信他们安全上不会出问题的。所以，我们就不用着急了。跡部家的管家保镖都在，如果真的有问题跡部早就让他们去接了。”不二安慰忍足道。
　　“是吗？……”
　　忍足拿着火羽的外套，看着窗外。窗外的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时大时小，但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跡部和火羽为了躲雨，跑到了一个小山洞里。山洞并不深，但躲雨也算足够。
　　“怎么一直不说话，啊嗯？”跡部问一旁的火羽。
　　“不知道说什么。”火羽耸耸肩，往洞口走了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和本大爷没话说？啧，真不华丽……”跡部的手抚着自己脸上的泪痣，华丽无比。
　　火羽抬头看了站在对面跡部一眼，没有说话。
　　“还因为上次出去吃饭碰到忍足的事和我生气？”跡部倚在墙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
　　“哦？看你这样子可不像。”
　　“我不爱生气。不管什么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我记不住。”
　　下雨的晚上，空气很冷。雨中的深秋，曾经是火羽最喜欢的。不过那也只是在大小姐穿得暖暖的，坐在车里的时候。火羽双手抱膝，蜷了蜷身子，想把那点剩余的热量护住。
　　“本大爷那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其实，没必要的……跡部。”
　　“哼。”什么有必要没必要，跡部只知道自己在那时候心里就一股无名火，气得要命。至于为什么生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多想。
　　“莫名其妙就会生气，是吗？我也是，和跡部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发火。明明平时都不会和任何人生气，跡部冲我发火时，我也会很生气。事后想想，自己好像气得有些多余，简直就是犯傻……”冰冷潮湿的空气从衣服外面沁入到皮肤之中。火羽有些困意，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跡部坐到了火羽身边，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有些发抖的火羽身上。
　　“我不冷，你自己穿吧。”火羽皱皱眉。
　　“明明就冷得发抖，还嘴硬。本大爷让你穿就穿。”跡部有点不耐烦。
　　“我说不穿就不穿，你手腕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那个啊……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以后不能打球怎么办。”火羽把跡部的外套从自己身上掀起，站起身又披在旁边跡部身上。
　　“我说你是不是就喜欢跟本大爷对着干，啊嗯？”
　　“也许吧……大概我们的磁场互相排斥。”火羽撇撇嘴。
　　“那忍足呢？你和他不排斥吧？”跡部冷哼一声。
　　“忍足？怎么又提到他，你最近很喜欢提到忍足。”现在换做站着的火羽低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跡部。
　　“你有什么话，都不和我说，只和忍足说，不是吗？”跡部别过头去，火羽看不见跡部的表情。
　　火羽苦笑了一下。
　　我怎么和你说啊，跡部景吾……你那么骄傲，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能怎样和你说？况且……
　　我要怎样开口，告诉你，我不是你妹妹……
　　如果那样……
　　但是很想对你说句对不起，跡部景吾。

　　火羽没有回答跡部，心里忽地有些压抑，她走到洞口的雨帘旁边，看着雨滴滴落，落到岩石上四处飞溅。
　　“自己连自己都顾不上，还替别人考虑这些那些，不累么？为别人着想还总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装成恶人好玩么，啊嗯？”
　　跡部把头歪过去看着火羽，嘴里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有谁比你还像恶人的？”火羽哼了一声。
　　雨越下越大，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看来一时半刻雨是没办法停了。”跡部心想，这什么鬼天气，一点都不华丽，太不华丽了。
　　火羽越站越冷，终于还是回到跡部旁边坐了下来。
　　“跡部，你困不困？”
　　“嗯……还好。”
　　“我有点困了……”这是火羽从认识跡部到现在，和跡部说的最坦白的话。
　　“不准睡。唱歌给我听。忍足总说，你唱歌很好听，我好像都没有听过。”
　　“凭什么啊，我真的很困了。”虽然跡部那么长的一句话都没有说“本大爷”三个字让火羽着实感觉新鲜，但是困意还是抵挡不住，思想也有些混乱。
　　“不准睡，在这里睡会生病的。喂！说了不准睡，本大爷说话你不听啊！睁开眼睛啊！喂！”
　　昏昏欲睡的火羽在跡部的生拉硬扯下终于爆发。
　　“你到底要怎样啊！”
　　“给本大爷唱歌。”
　　“我拒绝。我要睡觉。”
　　“你不唱给我听，明天本大爷就告诉慈郎说你电动玩的好，比宍户还好。”再怎么耀眼，跡部大爷也还是个高中生而已。
　　“……任性”
　　“怎么样，啊嗯？”
　　“…………我唱。”

　　黑夜，雨中，火羽的声音在山中某个角落里回响。

　　我怀念起国小的课桌椅怀念着用铅笔写日记/纪录那最原始的美丽纪录第一次遇见的你/如果我遇见你是一场悲剧我想我这辈子注定一个人演戏/最后再一个人慢慢的回忆/没有了过去我将往事抽离/如果我遇见你是一场悲剧我可以让生命就这样毫无意义/或许再最后能听到你一句轻轻的叹息后悔着对不起

　　仍是这首歌，火羽唱了一边又一遍。不知多少遍，直到睁不开眼睛，直到喉咙沙哑，轻倚跡部身上睡着。
　　如果我遇见你，是一场悲剧。没有了过去，我将往事抽离。
　　也许选择这首歌，只是想对跡部说一声，对不起。
　　跡部揽过火羽的肩，把外套裹紧，轻声说：“睡吧，抱着你睡。”跡部身上暖暖的，火羽无意识地紧紧偎在跡部怀里。
　　嗅着跡部身上淡淡的香气，火羽睡得很安稳。
　　跡部感到火羽靠过来的时候，便搂紧了火羽，也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傻丫头，我从来就没怪过你，景奈也不会怪你，那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你在怕什么……
　　从不经意听到你和忍足说的那些话时，我想了好久……
　　这一切，都不怪你……
　　我没办法讨厌你……
　　不管你是火羽也好，是路人甲乙丙丁也好，本大爷都会疼你的……
　　即使你已不是我妹妹。

　　雨整整下了一夜，清晨雨停的时候，鸟儿清脆的啼声就像天然的闹钟，叫醒了火羽。
　　跡部早就醒过来了，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火羽，直到火羽睁开眼。
　　很尴尬的存在。
　　“让人看到不好吧？”火羽几乎是用跳的，逃出跡部的怀里，没错，是跳出，并不夸张。
　　“有什么不好，你是本大爷的妹妹，谁会有什么想法？”
　　“……”
　　“再说这荒郊野外你希望谁看见啊，脑子乱七八糟想什么呢？快回去吧。”
　　“……你怎么了？”火羽看着跡部只是坐在地上冲她说东说西，但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还不是你重的要死，压得我都快站不起来了。腿都麻了……呃……”
　　“……”
　　“还不扶本大爷起来？”
　　“好……您是爷……”

　　跡部和火羽回到基地的时候刚刚早上6点，大家还都没起床。
　　火羽远远地注意到住宿楼下那抹湛蓝时，回头看了跡部一眼，又加快了脚步，与跡部拉开了一段距离。
　　“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忍足把火羽的外套披到她身上，裹紧，又宠溺地问了句，“冷不冷？”
　　“有一点。”火羽说这话时候，跡部也走了回来，从他们两个的身边走过，却并没有打招呼，径直往三楼去了。
　　“怎么嗓子都哑了，还是感冒了吧？”忍足听到火羽的声音，皱了皱眉。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还不是因为任性的少爷死活要我唱歌唱那么久，火羽心道。
　　“走吧，回屋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我和橘杏说过了，今天你的工作她帮你做，你今天什么都别干，只管休息就是了。”
　　“侑士，你手好冰啊，是不是早早就起来等我？对不起啊……”火羽握着忍足有些冰凉的手，觉得歉疚。
　　“是啊，早早就起来……不放心你。”忍足送火羽回到房间，在门口抱了抱火羽，看着她进了屋，忍足才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