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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奶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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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意识到自己心动这件事,夏枝本来前两天晚上都会去那里跳舞,满怀希望的期待着蓄谋已久的偶遇。
可是盛松再也没来过,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监控好了之后,她就没再偷溜出去舞蹈室。
她居然感觉前所未有过的有点落寞。
夏枝坐在床上,点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灯,弯腰驼背的用自己的眼睛看着本子,执笔落墨,虽然天黑,但凭借这轻忽其微的光亮也可以写。
她写的认真,字迹工整:
“10月21日,天气晴。
今天没有见到他,可以说,自从我发现自己动了早恋苗头的时候就没有再碰过面,别人的暗恋都可以是擦肩而过,转角偶遇。可是他和我隔一个学校,连见面都难上加难,何况他想不想见我都是一个问题。
我还是会听盛啾说他哥哥,不会不耐烦,甚至想她多说点,可是不可以,我不能留下痕迹,我不能露出马脚,因为我只是处于暗恋者的状态。
想你太苦了,但又不敢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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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天气晴。
盛啾跟我讲,她以前因为被人骂跑去跟盛松诉苦,盛松一脸嫌弃,却是耐着性子问她:‘又失恋了?’她们好有趣啊,最后盛松找了一堆男生去恐吓那个骂盛啾的女孩。
怪不得盛啾那么喜欢他哥哥。换我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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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我无意间听到有人说盛松的q号,我瞧瞧记了下来,特地去下载了这个社交软件,当时,她们越走越远,我渐渐听不清楚,所以剩下两位听不清楚的数字我一个个搜,搜了那么多,大约七八十个,我不知道哪个是他,本来想半途而废,抱着希望再去搜一个。
仍然不是,精选照片里可以看出是个大叔。
再来一个:
看头像,是个女孩。
最后一个:
应该是个妇女。
最最后一个:
显示没有该号。
那就再来一个:
是个小学生,主页有点幼稚。
……我就这样循环骗了自己好久,或许我早就看到了,但是没注意到呢?
可是我还是坚持搜了下去,怎么会有我这么无聊的人。”
她停顿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当日的状况,慢慢悠悠的细想当时的步骤,过程。
她记得……
看到了一个白色头像,主页空荡荡的人,他的个签全都是叙述自己的心情:
“烦死。”
“别送水了,我不是饮水机。”
“妹妹是个傻子怎么办?”
“拜托,送奶茶的下次送凉的。”
“情书麻烦别塞我作业里,我不想再被老师训斥一顿。”
“追求者请送我一个后羿,送我冰淇淋真没什么解暑的。”
“请羡慕我妹,她有我这样的好哥哥。”
……这隔着屏幕的熟悉感,她越来越坚信,她下滑着屏幕,企图在字里行间寻找他就是盛松的破绽。
“别给我起祥云松哥这种外号,好弱智。”
“喜欢我是情理之中,但没必要爱屋及乌喜欢我妹,对吧?高某。”
高某?高信?喜欢盛啾四年那个?
心脏波澜起伏,心如鹿撞,脑子混沌。侥幸蔓延开来,掩盖过满怀的惆怅与心酸。
真的是盛松。
她愣愣的点击了添加好友。
现在她的头像只是在网上随便找的一张动漫图,网名是:z。
而盛松的网名是:s。
估计盛松也不会同意,毕竟加他的人一定不少,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来同意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即便如此,还是抱着忐忑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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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又到了周末。
一晃五天,日日夜夜,再也没有看见他,却又感觉他无处不在。
饭堂吃饭,她会听到有人讨论他。
走廊散步,她会听到有人提起他。
时时刻刻,何时何地,各种形式,无处不在。
夏枝借学校的公共电话机打了个电话,告诉鞠蒲善会晚点回去,要陪同学去喝奶茶。
奶茶店离学校不远,走段路再拐角就到了,这里被装扮的很好看。
被一些葱葱茏茏的假藤蔓蜿蜒缠绕,常春藤散落下来,布盖在透明的玻璃上,却又刚好露出缝隙,遍布成一个心形。
外面还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旁边一块黑色的牌子,彩色笔在上面歪歪斜斜又略带坚硬和滑稽的写着:今日买一杯冻柠蜜第二杯半价。
这里不算偏僻,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也不至于水泄不通。
叶芸路上活泼的边走边跑,到了门口就迫不及待的去推开门,还不忘记装成绅士一般弯腰,恭恭敬敬的说:“三位小姐,请!”
她们三个慢吞吞走着。
盛啾边走边情不自禁吐槽:“救命,你这样好傻。”
倏忽阒然,四周宁静。
叶芸:“……”
还没等她反驳,接着钟芹暮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冷不丁的说:“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模仿霸道总裁的,还上瘾的带上叶芸,让她扮演自己的忠实助手,不挺到位的嘛,你挑剔什么。”
闻言,盛啾一噎,确实如此。
叶芸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快憋不住溢出来了,忍不住附和道:“盛大小姐,没话讲了?”
“行了,叶管家,收拾东西离开吧,以后别开我的兰博基尼,别住我的豪华别墅,别抄我的周末作业。”盛啾满脸怨气,艴然的说。
叶管家?
“你啥时候又成管家了?升职了我怎么不知道?”钟芹暮问道,眼神瞥到叶芸身上,压迫感无端生起,显然是故意给盛啾添加窘迫感。
叶芸没有回答钟芹暮,直接回答了盛啾,一脸严肃,非常认真道:“别的可能做不到,但是请总裁您放一千一万心,您写的作业这种公司级机密,我不会再觊觎了。
我自始至终都谨记抄了您的数学卷子被罚站那次了。
选择题全错就算了,平方数算错了也没什么大事,但您连加法都能算错,害得我在走廊罚站度过了我宝贵的一节数学课,我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盛啾嘟起嘴唇,颇有些尴尬的嘀咕:“本总裁不是陪你一起罚站了吗……”
“你还挺自豪。”
“我没有那个资本自豪吗?”
“有的,就列如:73+15=87,忘不掉的资本。”
要不是因为这道算术题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叶芸她怎么会颜面扫地,沦为初三级笑柄。
要不是因为这道令人难以启齿的数学题,别人怎么会知道,一个才华兼备班长抄年级数学倒数的人数学试卷。
盛啾的成绩:语文109/120。英语84/120。历史95/100。政治93/100,数学34.5/120……
据说数学老师当时听到这个,突然心肌梗塞。
全程夏枝都恝然着,她感觉肚子有点轻微的疼痛,胃里放滚着股热气,本来存在感就不是很高,她们也没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
心情晻霭,她抿紧唇瓣。
她们来到扫视了一下单,没看多久就选好了目标,她们见夏枝无动于衷,扭过头看她:“夏枝,你要什么?”
“随便吧。”她现在没有心情点。
“冻柠蜜不是有优惠吗?我记得夏枝挺喜欢的,就买两份吧。”盛啾很会顾虑她的感受,但也没想太多,以为她心情不好,最近几天都这样情绪时好时坏。
夏枝没说什么,显而易见是默认了。
她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夏枝走在她们身后,凭借顽强的意志步伐才显得不像灯草那般轻飘飘、摇摇欲坠。
叶芸那群人宛若小鸟叽叽喳喳,夏枝闪过一个消纵即逝的念头:这群人小鸟转世吧?每天卡点叫喊的公鸡都没这么能喊。
夏枝别过脑袋,撑着脑袋眼神空洞望向窗户,她因为肚子的不舒服劲而选择噤若寒蝉,外边行人来来往往。
她漫不经心的将手靠近放在桌子上的奶茶,冰冷的感觉通过指尖麻痹浑身,她一个抖擞,开始喝下去,醰醰的味道由膀胱延伸下达到肾,清凉沁人。
平时比较细心的盛啾此时此刻终于注意到了夏枝,有些担忧的问,语气里渗入丝丝缕缕的惆怅:“不是,夏枝,你今天怎么了?生病了吗?一路上都没讲话。”
“你懂什么,相思病。”叶芸如同泉水潺潺疾流似的,飞快的抢答。
“咦?!相思病?!”盛啾和钟芹暮异口同声,盛啾的表情的愤怒,而钟芹暮是诧异,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如同遭遇晴天霹雳,往她们头上一盖。
夏枝不是开不起这种玩笑,但前提是在以前,她急匆匆狡辩:“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开个玩笑啦!”叶芸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们,眼神好像在说:玩笑都开不起的低劣女人们。
夏枝没有理睬她们,无聊又隐忍着难受看向透明的玻璃窗外,没有遮住的心形玻璃映照出人的身影擦肩接踵,漫过夏天的气息,步履不停,脚底下涟漪起炽热的温度。
倏忽,一个极为眼熟又异常生熟身影踏过,心脏好像被抽离那样激烈。
模糊又清晰,如此的荒缪。
她还没缓过神来,再也捕捉不到那个身影了。
是我看错了吗,原来喜欢谁真的看谁都像他……
相思入骨,连人都像。
一道声音传来,剥开夏日的燥热,撕裂嘈杂喧嚣声——
“喂,这就是你讲的喝酒?”
苦闷的盛暑支离破碎。
好熟悉,好熟悉……
她猛地扭头,惊愕的看着他——他一如既往,挂着不耐烦在白皙如同鸡蛋膜般吹弹可破的脸上上,乌黑的秀发沾湿变得黏糊糊的,汗珠悬在额头,滑落跌入锁骨,白校服的纽扣松开一颗,紧贴在后脊背,他身材不算魁梧,却也没有纤细的姿态,恰到好处的模样——看样子是刚打完球。
她朝朝暮暮思念至极,喜欢到无药可救的初恋现在摆在她面前。
一个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人此刻傲慢的站在她眼前,斜视瞥了她一眼,又无所谓移开。
少年没有再看她,冷漠看着盛啾,眉头微蹙:“傻妞,你来奶茶店喝酒?”
盛松现在脾气很不好,盛啾托朋友告诉他,她要喝酒,最好添油加醋一点,反正他又不知道地址,急死他。
换作平时,他就翻个白眼然后加上一句:“她爱干嘛干嘛”可听说妹妹还带了几个帅哥一起喝,那几个人还都对她有意思。
“小姑娘酒量不好,但那几个不一定啊,而且都是校霸等老师讨厌的坏学生。”
刚好这个地方没来过,盛松不知道,在担忧之下 ,抛弃难兄难弟,背着兄弟们哀嚎的那句“妹控”就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意识到大事不妙,她不知道为什么盛松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是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可以准确无误的猜测她到在这里的。
“哎呦!怎么回事!叶芸,快扶着哀家。”她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依偎的歪在叶芸瘦削的肩膀上,叶芸很嫌弃的看着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叶芸拖长尾音,积极配合道:“太后不好了,您这是酒精上瘾的后果。”
“奶茶里怎么会有酒精!”盛啾惊讶的把嘴巴张大,显得有点憨憨,非常厉害的把夸张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好,是有人在里面下的毒,有人像谋害您啊!是卑职倏忽管理,竟然忘记严查了。”
“什么毒?”她装傻充愣。
“此毒名为酒精,饮下便会让人头痛欲裂,甚至呕吐,腹痛,简称上吐下泻,暴露出本性,醒来后可能没有记忆,在醉酒的时间可能还会被人欺负,自己却没有感觉,只能听从!”
“居然是如此毒药,究竟何人要害哀家……”盛啾还打算说下去,但盛松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掐断。
“要不要给你叫太医?我的太后娘娘。”盛松看不下去了,这劣质的演技,要不是因为这是亲妹妹都差点问候上祖宗十八代了。
夏枝难得的今天下午终于笑了,梨窝微陷,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