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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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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啾急冲冲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她拿着手机跳到床上,柔软的棉被与她的躯体接触,她踹掉了肉垫鞋子,露出白皙的脚踝。
而另一头,夏枝的房间很简朴,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很干净,让人感觉很舒服,周围幽阒,氤氲弥漫。
有陈列架还有书桌,书桌上有个小绿灯,还有基本被摊开的作业,上边字迹工整。浅青色的窗帘被拉到两边,透明的玻璃外是璀璨星空,是高楼大厦,是灯影交映,而飘窗被黛青色的厚被子遮盖,几缕藕荷色的花朵点缀其间,颜色泛开,渐渐晕染消失。
盛啾看着隔着发光体里的夏枝,煦愉的傻笑着,孜孜不倦的夸赞道:“夏枝就是好看,怎么都觉得是我哥高攀了。”
“……”八字都还没一撇,她怎么总想撮合他们啊。夏枝眉心微微收紧,颇为无奈的勾起嘴角:“你怎么总是操心你哥啊,我觉得你哥阅人无数,不缺比我好的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盛啾揉捏自己的秀发,笑得轻快而娇嫩:“我哥不喜欢喜欢他的人。”
“……”夏枝噎住,“不止我不喜欢他啊。”
意识到这个姑娘可能要没完没了的撒谎,夏枝蓦地想起一件事,她朱唇轻启:“对了,你刚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急事么?”
“啊!对对对,”盛啾蜻蜓点水似的点头,“我确实有事找你。”
盛啾跳下了床,穿起自己的鞋子,蹀躞前行,走到书桌前慢条斯理的搜寻着什么。
书本、笔掉了一地,顿时一片狼藉。
终于搜到了,她眼前一亮、如释重负,蘧然拿起那本练习册,她慢悠悠打开:里面第一页字迹工整的写了夏枝两个字,而后翻都是完整的答题答案,有黑笔红笔在上面留下过痕迹。
再翻下去居然有一张粉色的信封,上面字迹潦草的写了几个字:给夏枝。
她兴高采烈拿起来,跑到手机面前,询问夏枝:“这个,你知道吗?”
夏枝摇了摇头,她怎么会知道有人偷偷摸摸在她语文练习册里留情书,也不怕被老师发现。
“要扔掉吗?”
留着也没什么用,不看又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一份赤诚,还有笔墨:“明天我去找你的时候给我吧。”
盛啾撅起嘴,很不服气似的,毕竟这个痴哥成狂的妹子听到自己哥哥头上可能戴“青翠帽子”的时候怎么可能憋的住气,掺杂着抱怨的语气:“这个一看就是情书,怎么要留着?”
“人家费心写的,尊重一下劳动成果嘛。”
“你怎么就知道是费心写的,万一是上网抄的呢?”她立马反驳,鸡蛋里挑骨头。
夏枝不怒,像酒管角落里慵懒的猫,经历太多琐事,依然心平气和:“那也要看完啊,他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给我写也很有心意了。”
“你拿了有什么用?不撕掉算了,碍地。”盛啾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语气怪异,骀荡无存。
“就是这件小事才急着和我通话么?”
“no!女人,你怎么不懂呢?”盛啾突然戏精附身,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沙雕总裁剧本:“我思念你至极!你居然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你还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嗯哼,”夏枝微微犯困,打了个哈欠,温柔的对盛啾说:“我想睡觉了,总裁大人,早点休息。”
盛啾满脸委屈:“QAQ了,你现在都只会敷衍我了……”
“好了好了,”夏枝害怕她继续下去这辈子都敏感总裁这个词了,这样就相当于吠尧,她劝阻:“你不要再毁灭了我心目中霸道总裁。”
所幸,盛啾没打算继续无理取闹的纠缠轇轕,她戏精脱身,笑容可掬说了句:“小娇妻,晚安哦。”
“晚安。”
说完这句,机器冰冷的“哔——”的一声,挂断了。
今晚这一夜,她睡得还算舒服,家里住起来肯定毫不意外的不比学校差。
第二天清早,薄雾悄悄散去,晨曦挤下月亮,重新站岗,斑驳的烈阳淌过稠密旺盛的绿叶,直射过透明的玻璃,笼罩住颗颗粒粒的灰尘,一股暖气纷纷弥漫。
“现在是早晨七点三十分——”手机铃声响起,夏枝摸索着床边的手机,轻轻一按,终止了它的喧嚣。
她揉了揉眼睛,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模模糊糊的眼前景,乖乖的起床洗漱。
洗完随意在衣柜里挑选了一件衣服,一件白色的上衣搭配棕色长纱裙,上衣是灯笼袖的,蕾丝镶边,几颗纽扣被系在一起,腰间被一条白色的腰带绑住,蝴蝶结摆放在肚子前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下楼去到厨房,发现母亲早就早早起床收拾好了早餐,等她醒来享福。
鞠蒲善还算年轻,没有伛偻,没有蹒跚,身上还有气质,搁置这张脸完全就是个气质少女。
早餐是一碗粥、煎鸡蛋、热牛奶。
她拉开椅子,做下去的时候托了一下大腿的裙子,拿起筷子,细嚼慢咽了几口,突然开口道:
“妈,我等下约了同学,我给她补习功课,可能要晚点回来。”为了避免鞠蒲善担心自己,她就菩萨心肠的告诉她。
鞠蒲善拖着地,脸色没有愀然,无所谓的回了句:“哦。”随后好奇心重重,猝然问道:
“同班同学吗?”
“是啊,”她嚼了一块鸡蛋,咽下去后喝了口牛奶,“你见过的,盛啾。”
鞠蒲善尴尬笑笑,记忆里全然没有这个女孩的身影,或许是早忘了。
夏枝注意到了满脑的小问号,张开唇瓣为她解决疑惑:“开学时穿着蓝色长裙,鲻鱼头,脸蛋尖尖的那个。”
“不记得了。”鞠蒲善一脸真诚。
“来过我们家一趟的,不过没几分钟就走了。”
“没印象。”
“开学时夸赞你年轻,说你是我姐姐的那个女孩。”
“哦!我想起来了,有空邀请她来家里坐坐啊。”她好像恍然大悟,如释大赦般:“那小姑娘,我挺喜欢的哈,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个好姑娘。”
“……”夏枝觉得被盛啾听到肯定又要飙霸总语录了:女人,善变的东西,你刚刚还说忘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忘记我。
夏枝吃完刚想收拾,鞠蒲善阻止了她:“行了行了,你去找那个什么啾的先吧,我来收拾。”
“谢谢妈。”
她走回房间背着墨绿色小书包,拿了周末作业就开始去盛啾家了。
刚到楼下门口,就看见一台黑色的车堵在门口,现在的车可以随便乱停么?
本来想装作看不见走人的,但是司机突然探出脑袋,戴着墨镜,微厚的嘴唇弯成月牙,显得和蔼可亲:“你好,请问你是夏枝小姐吗?”
被叫到名字的夏枝很惊讶,骇怪的回答:“嗯,是我。”
“哦,夏枝小姐,盛啾叫我来接你去她家,相信她事先跟你讲了吧。”司机说道,自己还点了点头,好像确有此事一样。
“……嗯,讲了。”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为了不让盛啾尴尬只能撒个谎。
“先上车,我跟你讲件事。”
真是个自来熟的司机。
她乖乖的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把门关闭之后等待司机的下联。
“其实盛啾小姐没跟你讲,对吧?”不等回答,他连忙补充说:“盛啾小姐说叫我秘密前来,给你个惊喜,够惊吓吧?”
还……挺“幽默”?
“……够。”
一路上,司机没少说话,叽叽喳喳在夏枝耳畔不停,屡次打破尴尬的气氛,空气里弥漫着欢愉。
过了一会儿,地方到了,她下了车,礼貌的对司机说了句:“谢谢司机。”
转头眼眸里照映出盛啾的家,外边有黑色围栏,大门敞开,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坪,还有花团锦簇,繁花盛开。草丛上点缀搁置着几片落叶。房子二楼还有一块空地在阳台,几个花瓶,几朵五彩缤纷的花,还有一个吊篮椅子,镂月裁云的装修,相比之下,隔壁的家贫窭,樵苏不爨。
她步履极轻,慢悠悠的走上三步阶梯,纤纤素手在木门上轻轻敲打。
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一个披着围裙,头发斑白的阿姨,她本来想说什么,盛啾倏忽蹦跳出来。
“夏枝,你可算来了。怎么不按门铃呢?”
夏枝疑惑把头柠向右边,发现确实有个门铃,她能说她没注意到么?
“给你们省电门铃电量。”她随口互掐,酒窝微陷,眉眼弯弯。
“喔哦,女人,你好懂得俭家,”盛啾没戳破这个傻子都看的出来的玩笑,配合她说:“我的眼光不会太差的。”
盛啾今天穿了蓝色长裙,灯笼袖连衣裙,搭配格子的雏菊马甲,清新脱俗的好看。
“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