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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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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竹没想到冷君烨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按理说他应该待在房中静候佳音或者亲自过去擒拿。
“冷公子你......”
冷君烨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件玄色斗篷,只道,“想去吗?”
他如何知道自己想跟去瞧瞧的?
不等秦风出言相阻,云溪竹已经诚实点头表示想去,紧接着就被冷君烨一把捞起裹在斗篷里遮的严严实实。一阵冷风破门而出,门窗吱呀摇摆,眨眼的功夫,秦风就看不见自家师弟的影子了。
“师弟!”
秦风紧赶慢赶在后面追,冷君烨带着云溪竹轻轻松松在前边飞,头也不回,权当没听见后边有人。云溪竹从斗篷里稍稍探出头,瞄一眼下面,两人一直在屋檐上、树梢间穿梭,离着地面颇为遥远。虽然依旧有寒风袭过,但他这次没有觉得有多冷,一方面多添了件衣物,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觉得冷君烨在有意替他把风挡住。
云溪竹抬起头,正对着冷君烨的侧颜,“斗篷是哪里来的?”他从没看见这主仆俩背过行囊。
冷君烨:“玄影在集市上买的。”
不会是买来为了裹他的吧?
虽然心里有想法,但是云溪竹没有说,总不好问人家是不是为今晚用上才买的。
冷君烨将怀里的人又揽紧一点,这样风就不会吹着这个小药罐了,他答应过让他亲眼见着结果。看在云溪竹好歹能让自己静心安神一时片刻的份儿上,他就做一回言出必行的君子。
“必不会让你再染上风寒。”说着,他施展轻功身法,将后面的人甩出更远。
云溪竹一路被冷君烨带到树林外,那里有处湖泊,湖中心停着一只画舫。此刻画舫上灯火通明,甲板上却不见有人。冷君烨将人往甲板上一放,自己负手往里面走,云溪竹拢住斗篷紧随其后。
冷君烨直接破门而入,只见地上七歪八扭横着十几个黑衣人,已是没了生气,只有一个被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
玄影一步上前,垂首道:“都已经按照主子吩咐,头目已被擒拿。”
云溪竹低眸,瞧见滚落在墙角的竹筒,好像在陶府的院落中也见到过。
怪不得不等冷君烨来就已经解决完了,原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们用了迷烟。
黑衣贼人们的尸身当中混着徐公子,云溪竹打眼瞧去都是一剑毙命。这时候,有人掀开帘子从里屋出来。
“师弟你怎么也来了?”
云溪竹看出来的都是自己同门,赶忙上前和他们聚在一处,“六师兄。”没等他和师兄们说上两句话,就见最后出来的居然是陶思思。
陶小姐也来了?
他回头瞧一眼冷君烨,看来冷公子此次是胜券在握,才会把他和陶小姐都带来。
“交代了吗?”冷君烨站在门口,冷声问道。
玄影将头埋的更低,“回主子,这厮嘴硬的很。”
冷君烨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你再好好问问他,务必让他全部交代。”
“属下遵命!”
那边玄影直接走向黑衣人头目,这边冷君烨瞧向云溪竹,用眼神示意他跟上,随即转身就走。云溪竹不明所以,只好先跟他出去。
两人重新回到甲板上,湖面烟波缥缈,偶有一两条小鱼在船边漾出涟漪。冷君烨独自负手站在船头,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一点都不像赶过来抓凶徒的,倒像是闲来无事泛舟湖上。
云溪竹瞧见探出水面的鱼儿,忍不住蹲下身,想要摸摸它,就听清清冷冷的声音飘过。
“水冷。”
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回来,云溪竹抬头看,明明冷君烨头都没回,怎么察觉他想碰湖水的?
“玄影还要问多久?”
冷君烨:“快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落到船上,来人直奔云溪竹,见他安然无恙,调头就对冷君烨质问,“冷公子就这么把我师弟抢过来,是不是有所不妥?他身子刚好。”
冷君烨回身,瞧见愤愤不平的秦风,依旧云淡风轻,“我没有抢,再者就算抢了又如何?”
“你!”秦风闻言更气,刚想冲上去继续理论,被云溪竹一把拽住胳膊,他不舍得推搡自家小师弟,只好原地不动,“师弟你别拦我。”
云溪竹哪里肯放,万一放了大师兄一冲动跑上去和冷公子打起来怎么办,估计抗揍都抗不了几个回合。
“师兄莫恼,是我想跟来的,冷公子只是尊约定带我来。”
“师弟!”秦风深觉自家小师弟是被这姓冷的迷了魂,要不然怎么总帮着他说话。
云溪竹见劝不过,索性就真不拦着了,“师兄不是说希望我多任性一点?”
秦风一时哑口无言,话确实是他说的,希望小师弟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要太顾虑其他。没想到被用在这了,他都不好反驳。
“好了,师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绝对不会再病倒了。”云溪竹陪笑道。
他这个病也不是时时都犯,总之多小心一些就是。
秦风拿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也自觉失礼,对着冷君烨拱手道,“我方才言辞稍有不妥,望冷公子不要介意。”
冷君烨冷冷的应一声,不再管师兄弟二人,抬步就往里面走。他仔细的想过,既然他舍不得动云溪竹,也就不会动其身边的人。
几人回到房中,陶小姐和其他师兄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再看那个黑衣头目,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显然比他们出去前更虚弱,只剩下一口气在了。
待冷君烨入座后,玄影立刻上前行礼道,“主子,他已经愿意交代。”
那人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靠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道来,他承认自己就是乌衣帮的人,并提到此次得知陶府传家宝就是六宝器之一御神弓,还是多亏了陶二公子。都是因为他嫉妒自己的大哥,才会找狐朋狗友在外花天酒地,喝醉了就胡乱诉苦,这才让徐公子得知真相。徐公子原本就是乌衣帮在外的眼线之一,四处寻找六件宝器的下落,这次正中下怀。
之后,徐公子为陶二公子出主意,两人协商好了只是把陶家嫡系兄妹赶出陶府就收手,没想到引狼入室,直接灭了陶家满门,连陶二公子自己都没能免遭毒手。
他又提到乌衣帮之所以寻找六宝,是得到上边的指示,寻找姜家遗留下来的武功秘籍。这是云溪竹第二次听说关于武功秘籍的事,原来姜家原先是剑术世家,姜家家主是个爱剑如命的主儿,他旁的都不关心,只埋头钻研武功,历经多年终于创出一套天下无敌的剑法,取名为逐鹿。姜家家主生性好战,创下逐鹿后便找各大门派的人挑战比试,接二连三的有武林高手败在他的剑下,从此,逐鹿便被奉为武林第一的功夫。可惜其后人并没有继承他的武学,姜家渐渐没落,最终从江湖销声匿迹。
姜家虽衰败,但逐鹿的名号依旧在武林中广为流传,武林第一的诱惑实在太大,各门各派开始对这本武功秘籍起了心思。他们暗中派人寻找姜家后人,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人,却没能找到秘籍。至此,姜家不再有传人,逐鹿剑法也失传了。
冷君烨阖目听着,突然问道,“我只问你,乌衣帮的老巢在哪?”
“这......”黑衣男子即便虚弱的不成样子,却在被问到时犹豫了,好像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某种禁.忌,让他本能的产生畏惧,“它,它在......”
话没讲完,人突然没了声音。玄影上前探他的鼻息,已然是没气了,再看其后颈上竟多了一处针孔,“银针没入脖颈,回天乏术。”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没看见任何人动手,银针在后颈又不可能是他自己动手,如何眼睁睁看着人就没了?
冷君烨来到后面的窗子前,只见窗户右下角有一个细小的针眼儿,他一把推开窗子,湖面上风平浪静,完全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属下去追!”
玄影刚走出两步,冷君烨立即出声将他叫住,“不必,人已经跑了。”
“他不就是黑衣贼人的头目吗?上边到底是谁啊?”楚琛不解的问道。
云溪竹环顾地上的尸.身,这个黑衣头目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背后操纵的人,或许乌衣帮的整个计划他也不是完全清楚。
突然,陶小姐扑倒在地,死死盯住黑衣头目的手背,那上边赫然有一道乌漆嘛黑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