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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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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架在脖子上的长剑没有了,围住木桶的黑衣人也不见了,只剩下冷君烨现在墙边,还顺手带上了窗子。
云溪竹定了定心神,往底下一瞧,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黑衣人,喉间皆有一道口子,鲜血横流,染红了旁边的树叶。
又是一叶封喉。
“多谢冷兄。”多亏有冷兄来,否则他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冷兄此次又是为何而来?
冷君烨走近两步,嫌恶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脚踢开挡路的。
要不是他心血来潮过来找小药罐打发时间,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你可真是招灾的体质。”
云溪竹尚在水中,不同于江湖人的粗糙,肤色白皙滑嫩,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冷君烨只扫过一眼,便有种想要碰触的冲动,想感受一下到底有多光滑。
食指微卷,他还是忍住了。省的被扣上一个调戏良家民男的罪责,尽管他的名声因那水木先生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
许是小药罐在洗澡,水汽熏染的屋子里太热,所以他才会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但敞开窗子小药罐可能会着凉,于是他只能先忍着。
云溪竹攥住木桶边沿,“一定是我提出是乌衣帮所为,揭露阴谋,惹怒了他们。”
“所以……你现在很危险。”冷君烨负手站在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在云溪竹听来,他惹了乌衣帮,所以有生命危险,要多加小心,最好身边有武艺高强的人保护。
而这武艺高强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溪竹笑道,“那就麻烦冷兄了,武林大会结束前,我会经常跟在冷兄身边的。”
有冷兄这般的高手在,对付乌衣帮不就是小菜一碟。
这种发现连冷君烨都没想到,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听云溪竹道来却觉得很有道理且主意不错。
“你……还要继续沐浴?”冷君烨刻意移开视线,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移回来,像是粘住了一般。
他心里是有几分疑惑的,世间竟然真有玉琢似的人物,这人就身处江湖之中。他总觉得这云小公子是生错了地方,理应被养在深宅大院里,坐在书堂前读圣贤书。
云溪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浴桶里泡着,“我,我洗完了。”
说完他当即便要起身,可能是因为起的太急又或者坐的太久脚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冷君烨下意识伸手去接,却不想他没将人扶住,反而被带着一起跌进木桶中,飞溅起大片的水花。
“对不起冷兄。”云溪竹有些慌张,人家救了他,又好心来扶他,倒因为自己弄了一身的水。
眼下的场面略显诡异,冷君烨的衣服都已湿透,坐在浴桶中,怀里搂着云溪竹。
以他的臂力方才其实是可以稳住的,可却因为入手一片滑嫩,晃了心神,这才不慎跌进来。
眼下,他觉得更热了。
“冷兄,我们……我们起来吧。”
浴桶本来就不大,是为一人准备的,现在两个人在里面难免显得拥挤。即便两人都是男子,这样待在一处也听不对劲的。
“嗯。”
冷君烨应是应了,可身体却没动,主要是他有点无从下手,手放哪里都不对,僵在原处无所适从。
他不动,云溪竹也动不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动作。
“要不,冷兄我先起?”
征求好冷君烨的意思后,云溪竹慢慢的站起来。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刹那间,冷君烨抱着云溪竹一跃而起,抽过屏风上的里衣为他裹上,旋风般的速度将人放到床上。
然而,秦风等人进门的那刻,看见的便是满屋子湿气氤氲,洗澡水撒了大半,而床上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秦风疾步走过去掀开床幔,登时傻了眼。云溪竹只裹着一层里衣靠在床头,头发还湿答答的披在肩上。再瞧冷君烨,更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此刻的双手正搭在被子上。
“姓冷的!拿命来!”秦风一声呵斥,后边几个师兄皆随着拔剑相向。
云溪竹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大师兄,冷静!”
“我怎么冷静?”秦风已经是红了眼,小师弟单纯不谙世事,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可是听过看过的,对这些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风雨飘摇的江湖,什么事没有,男风更不是新鲜事,可他没想过有一天这事会落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师弟身上。
一看就是这姓冷的,坑蒙拐骗,强取豪夺。
眼见两边就要打起来,云溪竹鼓足了劲儿大喊道,“是冷兄救了我!”
秦风握剑的手顿了下,“你说什么?”
云溪竹叹声气,赶紧把事情上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幸好犄角旮旯里还堆着几具尸身,不然他还没证据了。
看到熟悉的黑衣人服侍,秦风总算是能喘匀气了。他把剑收回去,“师弟你可有伤到?”
云溪竹摇摇头,“多亏冷兄,是……是我约冷兄过来品茶一叙,正巧碰上了。”
他可不能说是冷兄不请自来,又得解释好久。
秦风收拾好情绪,拱手道,“多谢冷公子搭救。”
冷君烨略一颔首,表情要多冷淡有多冷淡,即便是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也不能动摇其威严。
“冷公子是不是先从床上下来?”秦风委婉的提道,虽然姓冷的没有做坏事,但看他和自家小师弟待在一张床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冷君烨优雅的下了床,一身湿衣服虽然飘逸不起来,但依旧不影响他的风流倜傥潇洒不羁。
“改日再叙。”说罢,便留下一众玉衡弟子,扬长而去。
秦风让师弟们把黑衣刺客给天璇掌门送过去,自己折返回来对着自家师弟一顿盘问。
“师兄,我真的没事,再说我和冷兄都是男子,能出什么事?”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师兄在紧张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