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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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九代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怔地转过头去看杰西的表情，但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开玩笑。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那么觉得，但是又隐约感觉只要自己一旦发问，那么话题便会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所以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于是，他重新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是。”
杰西听到这个答案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诶，不是吗？”她好像非常意外这个回答，以至于向九代目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不是吗？”
“真的不是。”九代目再次回答了她。
确认答案了以后，杰西依然有些不相信，她满怀疑虑地打量着眼前的九代目试图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他说谎的端倪，但无论怎么观察，都找不出什么破绽，再加上她以往很准的直觉也告诉她——眼前的老人并没有说谎。
毕竟这种事情也确实没有说谎的必要。
最终杰西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然后将椅子挪回了原位，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当然如果没有在挪椅子回去的时候偷偷可惜的说“切，猜错了”这样的话，那么现在她的扑克脸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对此，九代目颇无奈地笑了笑，他忽然很好奇眼前的少女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才会让她思考方式如此异于常人，不过这些有趣又奇怪的事情最好是还是留在茶会上讨论比较好。
于是，下一刻他又重新变成了老狐狸。
他似笑非笑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将谈话的节奏重新掌握回了自己的手中：“总之就是，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两人能成为彭格列家族的一员，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理由能不能说服你们……”话到这，九代目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了杰西，“哎呀哎呀，已经有一个人做出了决定，答案是……”
“拒绝。”杰西干脆地说，“我可不觉得接受Mafia的邀请是一件好事。”她脸上的嫌恶溢于言表，丝毫没有掩饰，就好像生怕九代目看不到一样。
九代目自然将杰西脸上的嫌恶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狱寺隼人：“那你呢，隼人君？”
“我……”被直接提问的狱寺隼人没有太多的缓冲，脸上的犹疑直接显露了出来，他半天没有说出下一个字，最后还是陷入了沉默。
坐在椅子上的杰西没有转过身，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莫名地，她有些烦躁，但又不想此时与狱寺隼人多说一句，也只好保持着沉默。
两人的表情分别落入了九代目的眼中，他弯了弯嘴角，继续向狱寺隼人发问：“隼人君，你在犹豫什么？”
“……”他沉默着将目光投向了背对着他的杰西，然后撇过了头，缓缓开口：“那是当然，虽然你说彭格列会尊重每一个人，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如果只是和福尔马吉家族的那些人一样只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那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样。”狱寺隼人给出的理由很合理，九代目也明白这是他好好思考过后得出的理由，只是说话时眼睛不要总朝杰西那边飘去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的确，隼人君说的这些确实是该犹豫的地方。”九代目一边回答，一边看向了杰西。她依然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抱着胸，看样子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愈发急促敲打上臂的指尖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而得到了肯定的狱寺隼人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一样，连忙说道；“是、是啊，就是这样，所以彭格列的邀请，我的话……”
“那么隼人君，要来看看吗？”九代目打断了他的话。
狱寺隼人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说：“什么？”
“总部，要来总部看看吗？”他直起身子，认真地向眼前愣住的少年发出了邀请，“如果你对彭格列有任何疑问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来看看，看看彭格列是什么样的家族。比起别人说个不停，还是亲自去看更能让你信服，不是吗？”
狱寺隼人讶然，他不知所措，只是慌乱地继续道：“不，关于这件事……”
九代目：“不来看看吗？”说着，他朝少年伸出了手。
“等等，我还没有想好。”狱寺隼人语无伦次，现在他实在应对不来这个老人的攻击，甚至因为他的话，他产生了一点点心动。
他想去看。
在里世界讨生活的人，谁能不会对这样的邀请心动呢？
可是……
“那么，换一个问题吧。”九代目见狱寺隼人不知所措，于是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对话的节奏，然后在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打出了更猛烈的进攻，“隼人君，你想要加入彭格列吗？只要回答想不想就可以了。”
这个提问让狱寺隼人愣了半晌，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对他来说，死穴的一击。
想不想加入彭格列？
无论是以前的狱寺隼人还是现在的狱寺隼人，加入彭格列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强大组织的邀请，这不仅可以给他发挥的地方，还可以让他结束漫无目的的流浪生活，而且他还会拥有一个容身之所，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答案自然毫无疑问是想。
自然加入彭格列的顾虑，他也有考虑过，可无论怎样，他面前的邀请不是随便一个三流家族，而是在Mafia顶点站立了许久的彭格列。
但在唾手可得的愿望面前，他犹豫了。
犹豫的原因则是从刚刚起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家伙——杰西。
杰西，一个对他来说不能太特殊，但又有点特殊的存在。在他多年的流浪生活中，他见过许多人，而杰西也只是他所见的其中一员。虽然她的性格张狂又随性，像一阵风一样，但是当时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和她相处多久，甚至觉得在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只会觉得是一个恶劣的家伙，毕竟他只是被迫地在和她进行一场愚蠢的小弟游戏而已。
实际上他们相处了许久，大概是他流浪生活以来第一次和其他人相处那么久，久到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抗拒她的使唤，他也不再厌烦她的话语，她的存在在不知不觉间快要变成理所应当，他快要习惯他的身边会有那么一个恶劣古怪的人存在。一点一滴的情感积累在一起，最后在他见到那炙热的火焰后全部化为了实体。
特殊。
她是他有点特殊的存在。
但是却又不敢让她太特殊。
因为他们只是对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分开，这几乎是必然的。狱寺隼人明白，杰西也明白，甚至她更绝情一点，只是现在狱寺隼人并不想和她分开，这是他出于私心的一个期望，他期望着能与她的相处可以再长一点，直到那个他能轻松说出再见的终将分别的瞬间到来。
所以，Mafia什么的，容身之处什么的，都可以稍微往后靠一靠。
因为，他现在的愿望是……
“……我不想。”狱寺隼人顿了一会儿，才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说出了这个答案。而就在他说出答案的那一瞬间，杰西倏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走到他的面前，面带怒容地看着他，他睁着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给了一拳，他被打翻在地。
好久没被她给揍过了。
狱寺隼人有些晕头转向，等回过神来，他正想因她无缘无故的一拳想要破口大骂时，只见杰西转过身，对正饶有兴味看着他们的九代目说道：“我们要回去了。”
“那答案呢？”九代目悠悠发问。
杰西深呼吸：“明天再说吧。”
“那我期待着明天。”
“啧。”杰西咂了咂舌，她对于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老人感到不满，就好像他已经看穿了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样，她觉得很不快，仿佛事情在朝着老人期望的方向发展着。
但是她又不得不让事情朝她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之后，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
……
一路上，狱寺隼人与杰西可谓是半句话都没说，杰西也是。沉默，窒息的空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弥漫着，直到下了车，来到了他们目前居住的地方，才有所缓解。因为杰西开口了，她转过了身，看着跟在她身后，低垂着头的狱寺隼人，干脆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啧，什么为什么？”狱寺隼人抬起头，不耐烦地回应，只是想要掩盖过去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
杰西没有管，依然自顾自发问：“你不是一直很想加入Mafia吗？而且对方还是彭格列，被那个家族吸纳，隼人，你想要的都可以到手，不是吗？为什么要拒绝？”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彭格列了？彭格列那么大的家族，里面的权力斗争太烦了，太麻烦了不是吗？”狱寺隼人反驳着杰西，仍然尽可能地给她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
“嫌麻烦的话，你应该去找份工作，顺带去读书，而不是之前帮那什么福尔马吉家族去布置什么炸弹吧？”杰西戳着狱寺隼人的痛点，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你都为了福尔马吉家族去装炸弹，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应该也无所谓吧。
狱寺隼人：“……”
他沉默着，正在试图编出一个好理由来。
而却没想到杰西直接扯破了两人那心知肚明的那层薄纸：“我马上要走了，但是不会和你一起。”
“……什么？”狱寺隼人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杰西，一瞬间他看起来很是无助，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虚张声势，“哈，我又不是因为你才不选择加入彭格列的，只是福尔马吉让我觉得多留一个心眼比较好。”
“是吗？你一个混血儿，在遇到福尔马吉家族之前，应该遇到过更糟糕的事情吧，那么为什么不在福尔马吉家族发出邀请时，再谨慎一点呢？”杰西质问，“更何况彭格列的话可比那个家伙的话要好听多了，为什么不加入呢？”
“我……我不想再遇到像卡尔洛一样的事情。”
这话他说得都有点底气不足。
杰西听罢直接嗤笑出声：“笑死人了，你觉得那个人会去喊你杀掉卡尔洛吗？如果隼人你在这里说什么道德底线的，我会觉得更好笑，你在安装炸弹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除卡尔洛以外的其他人，一个早就接受Mafia准则的人这种时候就不要装好人了吧？”
“闭嘴。”杰西的话刺入他的心中，狱寺隼人无法反驳只能无力地让她闭嘴，杰西望着他丧气且不知所措的模样，垂下了眼眸，叹了一声，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我要走了，不是和你一起。”
“为什么？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要去哪里？”狱寺隼人低声询问。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狱寺隼人出声，但似乎没想好说什么又闭上了嘴，他咬了咬下唇，脸上的难过与不甘一览无余，好像下一秒他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你要哭了吗？”
更讨厌的是，眼前的家伙还特意问这么一句。
狱寺隼人使劲揉了揉眼：“没有。”然后仰起了头，故作精神地掩盖着自己难过的情绪，“那么再见。”但是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杰西定睛看着他，点了点头，直接转过了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狱寺隼人垂下了头，他无数次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很普通的事情，这是很普通的事情，这是很普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然后——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二是……”她站在距离狱寺隼人一段距离的路灯下，给了他一道选择题。
×××
第二天
狱寺隼人站在车门旁，看着那个坐在停在路口轿车后座的老人，说道：“我想去彭格列的总部看看。”
九代目露出了微笑：“当然可以，欢迎你的到来隼人君。”说完这话，他看向了一脸不快的杰西，“真温柔呢。”
——二是去彭格列，我会再陪你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