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劳拉》一个白瓷碗

2、第 2 章 第二天，劳

　　第二天，劳拉照常忙碌着。推门走进两名警官，一男一女。男警官长得壮实，警服下是一身健硕的肌肉，和你想象中美国大片里的警官一个样。女警官有一头长长的金发，身材很高挑，但看得出也很壮实。她的脸很精致，有一丝英气，又有一丝纯真，看到她第一眼，你就会立即被她脸上若即若离的微妙感觉所吸引。
　　劳拉刚想说欢迎光临，就认出了他们，他们就是昨晚的警官。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难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还没等她开口，男警官先开口了：“嗨，我是肯尼，她是帕蒂。我们只是路过这里，顺便进来吃点东西。哦，你是昨晚那位？”男警官这时也认出了她，惊讶地说道。
　　劳拉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请坐，想吃点什么？”
　　女警官没有讲话，和男警官一起坐下了。肯尼笑着说：“本来我是想去前面那家店的，帕蒂非说今天想吃吃中国菜，所以我们就来看看。我看看，就来一道宫保鸡丁，还有，嗯，还有这个，两份，谢谢。”
　　劳拉见帕蒂没开口，刚想问下她，帕蒂便抬头柔声说：“就这些吧，谢谢。”
　　此时大卫透过后厨的窗户，对着帕蒂吹了吹口哨，“美女，我叫大卫，这顿饭我请你！”话音未落，劳拉朝他扔去抹布，“别油嘴滑舌了，快烧菜。”大卫坏笑着消失在窗口，厨房里传来乒乒乓的厨具声。
　　劳拉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就去忙别的了。男警官从坐下来后就一直在念念叨叨，手舞足蹈，而帕蒂则咬着吸管，不知道在想点什么，只是偶尔敷衍地应付几句。
　　就在这时，那名法国女人刚好打开门。她依旧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把手上的包在桌子上一放：“一份炒饭，谢谢。”她这时看到了两名警官，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显然在这家餐馆里她没见到过这两人。
　　男警官这时候一边吃着饭，一边还在和女警官讨论。
　　“帕蒂，你有没有感觉这段时间社会治安总是很差？昨天鞋匠李的死亡案件已经让人很头疼了，今天又有聚众打架的事，我都快累死了，这些人就一天也不能消停。”
　　“嗯哼”，帕蒂点了点头。
　　“你说他真的是死于心脏病吗？会不会这是一起谋杀案？”
　　“别乱猜了。”
　　“好吧，不过现场监控显示，他关门后一直呆在自己家里，没有人靠近过，他也没出过门。”
　　“如果能被监控拍到，便算不上好杀手了。”帕蒂笑着说道。
　　男警官也笑了起来，他这时注意到旁边坐下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埋头吃着饭，和自身优雅的气质有点不搭。便开口搭讪：“女士，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法国女人抬起头来，点点头，没有讲话。她又看了一眼女警官，女警官也看了她一眼，但两个人很快移开了目光。
　　“女士，让我猜猜你是做什么的。你可能是政府官员？或者是做生意的？我见的人多了，看一眼别人的打扮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只是，做一点生意。”她淡淡回答。
　　“哈，被我猜中了吧。”男警官十分得意，朝帕蒂挑了挑眉毛。帕蒂耸耸肩，觉得有点肯尼幼稚得有点好笑。
　　饭吃完了，两位警官起身离去，肯尼一边戴上警帽，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唉，又要工作了！”
　　这时，法国女人放下了勺子，她喊来了劳拉，说：“谢谢你昨天的外卖，很美味。对了，几个小时后在广场上有个活动，是呼吁人们关注社会上弱势群体的集会。你愿意送一些小点心到那边吗，十几人的分量就可以，就当给大家打打气。那里有个报刊亭，是个可怜的老头在经营，你直接把点心给他，他会分发的。”
　　劳拉答应了，对她来说，跑外勤是最开心的事，可以沐浴阳光，享受春风，而不是困在闷热的厨房里。
　　中午的阳光很好，光线错落地洒在繁忙的街道上，纽约的街道上你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穿梭在其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劳拉特地换上了风衣，温暖的阳光让她有些犯困。她拎着一些蛋糕，慢悠悠地走着。
　　到了报刊亭，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带着一顶圆顶帽，整理刊物的手有些颤颤巍巍。
　　“嗨，中午好！先生，这些点心是交给你处理吗？有一位女士让我送到这里来，她说这里会有个集会，这些点心是分发给大家的。”
　　老头和蔼地说：“是的，女士”，他一只手接过袋子，看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感叹道：“都是你做的吗？好手艺！”
　　劳拉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老头把食物放在了桌子的右手边，自言自语：“等下是有个集会，现在的人都很闲，整天为这个抗议，为那个呼吁，如果是在我的小时候，可不敢……”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劳拉今天心情很好，一边应和着老头，一边顺手翻起了陈列在桌上的杂志，但都是些名流的花边新闻，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她草草翻了几页便准备离开了。
　　“再见，先生！”
　　“再见！”
　　老头看着劳拉离开的背影，原本和蔼的那张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厌恶的表情。他用手拨了拨那袋点心，随手就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这时劳拉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没拿，又返回身去。她看到老头正在吃着点心，很开心，刚想上前说点什么，老头也看到了她，马上放下蛋糕，又恢复了亲切的笑容。
　　“我忘了拿手机……”劳拉翻着杂志，不知道被压在哪本下面。
　　“啊，找到了。我真是丢三落四。”劳拉说着拿起来手机，“再见先生。”
　　老头张口想说点什么，突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还好吗？” 劳拉紧张了起来。
　　“救…救…”老头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劳拉，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他一只手紧紧抓住桌角，试图不让自己倒下去。
　　但很快，他失去了力气，就这样瘫倒在座椅上。
　　劳拉的脑子此时陷入一阵恍惚的空白。阳光，老人，呼吸……现在是什么状况？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了惊慌，但她没有尖叫，只是踉踉跄跄地往后倒退，差点摔倒在地。
　　接着她抬头看了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她怕别人以为老头是自己害死的，顾不上报警，强装镇定混进人群中，准备赶紧回到家中。
　　她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