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大坏蛋》一包纸

2、黄衫美人

　　待杳和陈娘一行人赶到小贩处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杳有些大步的走，少女的裙摆在微微扬起，露出脚尖处绣着的丝线，丝线精致有余，陈娘扇子漫不经心的扇着，紧紧跟在她身后。
　　暗下去的街道上，早已没了其他的摊子，只有不远处的一盏小油灯依然立在黑暗之中，照亮了坐着的人的下颚。
　　陈娘快步上前，先杳一步提着他们手上的油灯去照亮那人的脸，跳跃的烛火驱散黑暗，露出坐着的那个的人的脸庞，细纹善目，不就是那个之前卖给杳狐狸坠子的摊主吗？
　　“好你个奸商，”陈娘眉头皱起，美艳的脸上全是愤怒，还没等她话说完，那摊主便开口打断了她。
　　“欸，是今天买狐狸吊坠的那个小姑娘吧？”
　　他不看陈娘，只看着黄色衣衫的少女，面色愧疚，还叹了一口气，“今天是我宰了你一笔，是我不对，我下摊回去之后，老婆子骂了我好一会儿，哎。”
　　这态度实在是太过温和，伸手都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人家还这么积极认错，陈娘长着的嘴呐呐的闭了，还有点尴尬的瞥了周围一眼。
　　“我本来是想着这掌柜的一定会发现，带着你来找我，”他佝偻着身子站起来，“我就在这等着你把钱退给你，哪里想得到我赶路赶得着急，直接把那五十铜板弄不见了。”
　　说到这摊主就想要鞠躬道歉，竟然是羞愧到这种程度，杳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去扶住这老人家，他双手搭在杳的手臂上，只是一触即离，还是板板正正的说了句道歉。
　　就在他俩在这搞你道歉我原谅的戏码时，陈娘双手交叉抱着，冷不伶仃的说了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有本事带着我们去你家里拿，我们这几个人难道害怕你不成？”
　　少女面色微红，刚刚被这摊主弄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她一个小辈怎么好接受长辈对她的此等大礼，可现在她必须得付这个房钱，于是她万分道歉的赞同了陈娘说的话。
　　摊主点点头，“欸，欸，好，好，是我老头子对不住，现在去拿就现在去拿吧，我来带路。”
　　几人边走路边讲话，杳对陈娘带着莫大的感激，讲话时都带着颤音，边感激她边说要报答她，黑灯瞎火的，油灯只照亮路，看不清人的脸色，黑暗中，杳睁着一双温柔的眼睛盯着前方带路的摊主，嘴上却甜甜的说着令人开心的小笑话。
　　陈娘也笑着回应她，“妹子，你只需要付清房费就好了。”
　　扇子扇出的凉意侵染到杳，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带着天真的语调问这个穿衣大胆的女人，“姐姐，你不冷么？”
　　陈娘合上扇子，准确无误的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轻柔的，不带任何重的力度，“美丽的女人是不怕冷的。”
　　杳“咯咯”的笑出声来，就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许晕，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头有点晕。”
　　“姑娘，这夜晚是有点冷的，走在路上被风吹着，那头自然就受冷了，到了在我家喝点热汤再回去吧。”
　　杳自然是感激不尽。
　　慢慢的，走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宅子前，杳问摊主，“这是你住的地方？”
　　摊主点点头，“我是这家的仆人，从小时候就呆在这里了，主人家对我情深意重，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侍奉的主子帮我摆平的，他们看我在这里多年，舍不得让我去牢里，花了力气给我保下来，我现在，哎，却又骗了你。实在是我的不该。”
　　陈娘却只管问他问题，不管那么多，好像一遇上他，她就变成了个坏脾气的女人。
　　她脸色十分不耐烦，“从哪里进去？”
　　摊主引着他们往一处偏僻的院门走，下人走偏门，这是应该的。
　　他将几人引进一个屋子，挨个给几人倒茶水，杳朝他点点头，摊主搓着手，让他们先休息一下。
　　杳慢慢的感觉到胸闷，难以呼吸，她难受的看向坐在她旁边喝茶的陈娘等人，却发现她们只是喝茶，半个眼神都没有朝她分来。
　　“陈...”她拼命的咳嗽起来，意识渐渐模糊，竟是在片刻之后就晕倒在桌子上。
　　看到杳晕过去，陈娘放下了茶杯，仔细的端详这个少女，芙蓉面，细白脸，秀发纤长，身姿清瘦，几缕发丝横亘在这张美人脸上，她用扇子慢慢的拂了过去。
　　那前去取钱的摊主此刻推门而入，面色冷漠，全然不复刚才的讨好拘谨。
　　“抬着她走。”
　　“主子，这便是我为您寻来的礼物。”
　　陈娘窈窈的跪在地上，那几人将杳放在床上，一个全身上下皆平常的男子凑近了看她的面容，甚是满意的笑，“此女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丽，和你相比，艳美不足，却独有一番风味。陈娘，老伯，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