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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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周五的下午。因为纪凉水的家就在沪市，每个周五都会雷打不动的回家。
纪凉水下午没课，早早的就回家了。
在家里玩了一下午手机，感觉饥肠辘辘，爸妈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家。
纪凉水就准备到厨房自己随便下一碗面条吃。就在她在厨房客厅里翻翻找找的时候，突然看到茶几下面压着一张病例。
打开一看，竟然是奶奶的病例。里面赫然写着奶奶的眼睛患有眼癌，根本不是顾医生说的白内障这么简单。如果不及时做手术治疗，癌细胞还有转移的风险。
眼睛旁边就是大脑，这要是转移。后果难以想象。
纪凉水一下子差点没站住，堪堪扶着扶手才没倒下去。
纪凉水仿佛坠入了冰窟，全身冷的发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就在这时候，纪凉水的爸爸回来了。
“凉水，你咋了？身体不舒服吗？”爸爸看着纪凉水颤抖的身体关心的发问。
“奶奶的病，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
“你都知道了吗？你先冷静，爸爸给你倒口水再给你说。”
纪凉水的爸爸倒了杯水，坐在纪凉水对面缓缓开口。
“其实第一次在小镇医院检查的时候，医术说是白内障，但是问题不严重，需要去城里开刀就好了。费用也不贵，就几万块。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当时也没觉得什么，但是到城里医院一检查，医生直接就把奶奶扣下来住院。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
看她情绪还正常，爸爸就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等医生全部检查结束后。单独把我还有你妈拉到病房外面，说奶奶的病是一种罕见的眼部癌症，不过好在现在癌细胞还没有大范围扩散，还来得及。”
“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纪凉水有些激动的发问。
“后面我问顾医生治疗方案的时候，顾医生为难的说目前国内没有有效的药物，之前也没有这种病例。在国内，最多只能做到保证癌细胞不大规模扩散，但是治疗他也无能为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国请专业的专家来看。”
纪凉水：“那去啊，有任何可能性都要尽力去试啊。那可是你妈！陪我长大的奶奶！”
爸爸：“你别激动，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妈。但是你知道费用吗？”
“多少钱？”
“每年至少100万，这里面包括住院费，护工费，医疗费等等一系列费用。如果我们家没有人能出国照顾他，那还要请一个会英文的中国阿姨。又是一大笔费用。”爸爸平静的说道。
“凉水，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一个月工资1w，你妈8k。在沪城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供一家人吃住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年100万，钱从哪里来？就算借，你能借到100万吗？”
“那怎么办？那就不治了吗？”纪凉水渐渐平静下来，突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爸爸继续说“这还只是一年的费用，后面不知道还需要几年。你也知道的。老年人，身体本来就不行了。花那么多钱进去，最后一定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吗？”
“凉水，你不要说爸爸的话残忍。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女人。我的痛苦绝不会比你少一分。但是怎么办？没钱难道去抢吗？”爸爸说到这里也难掩情绪，掉下了几滴眼泪。
“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爸爸。我知道的，我，我只是难以接受。真的没办法了吗？”纪凉水看到爸爸的眼泪也一下子被震到了。
是啊，奶奶是爸爸的妈妈。爸爸的痛苦一定是自己的成千上百倍。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能再去怪罪爸爸，把怨气撒在他身上呢？
“我知道你最爱奶奶，你和奶奶一直长到高中，感情甚至比对父母还要深。正因如此，我和你妈才不敢告诉你啊。”爸爸哽咽着继续说。
“这段时间，我在寻找医院的同时四处借钱。可是100万啊，我们家全部家当拿出来也只有30万。到哪里去借70万？谁会借你那么多钱？有钱人家也不敢借啊，我们家的情况怕是好多年都还不上。”爸爸哭着说。
爸爸哭累了，甚至靠在纪凉水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纪凉水突然感觉到原来父亲也不是万能的。
从小父亲就能为自己处理好一切事情，只要是不开心的事情爸爸都会想办法解决。父亲一直是纪凉水心里一道坚定的靠山。
可是今天看到爸爸的眼泪，突然这座山就倒了，爸爸也不是巨人，在生死面前，谁都是渺小的。
从小到大，纪凉水虽不是大富大贵的娇娇女，但在金钱方面也从没感觉紧缺。从来都是想买什么买什么。
虽然今年已经大三了，但是对钱依旧没什么概念。也没想过大富大贵，前20年的人生太过安稳，没经历过什么挫折。
奶奶的病，就是人生中目前最大的坎。对纪凉水来说，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晚上，纪凉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想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可是一个可以借钱的对象都想不到。
爸爸妈妈都是独生子女，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们身上。情急的时候连个可以借钱的亲戚都没有。
自己也只是一个大学生，身边的朋友们也都是穷学生们。
这70万啊，到底真的要去抢才能凑得够吗？
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将纪凉水整个人淹没了。就像是溺水的人拼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到水面上吸口氧气。
但越挣扎陷入的越深，拼命呼吸却吸的是咸咸的海水，呛得跟难受了。
第二天照旧来看望奶奶。
哭了一夜的眼睛肿的吓人，但好在奶奶的眼睛看不清楚，倒也没有露馅。
奶奶：“凉水啊，今天咋了？感觉你情绪不高，不高兴吗？”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看小说看的晚了，没休息好。”还好奶奶看不清纪凉水的表情，倒也没有怀疑。
奶奶：“哎呀，你们小年轻不要仗着年轻，一看手机看那么久，现在没觉得，老了要是像我一样看不清了怎么办啊。”
纪凉水：“知道啦奶奶，我下次绝对不看了。天天到外面看绿色，好不好？”
奶奶：“好，好。年纪轻轻要多出去玩玩。奶奶八卦一嘴，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同学啊？”
“没有没有，奶奶，我才大三，您不会在催婚吧？”纪凉水娇嗔的说道，看得出奶奶心情不错，还在调侃她。
奶奶：“你也不小了，恋爱该谈的也要谈起来了。恋爱越谈越会。奶奶可不是那种思想固执的人，我支持我们家凉水啊，多谈几个。”
“好，下次我谈恋爱了，一定带来给奶奶看。”纪凉水笑着说。
出了病房，纪凉水又敲响了顾医生的门。
纪凉水：“顾医生，奶奶的病我都知道了，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吗？”
“你知道了？”顾医生颇感意外的答道。
纪凉水:“昨天爸爸都和我说了，我就想亲自来问一遍，真的没有在国内的办法了吗？”
顾医生：“纪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奶奶的病实属罕见，国内之前也没有先例。为了你奶奶的病，我们医院特地成立了一个专家组织，连我们院长也在这个小组里面。”
“我们医院高度重视你奶奶的病情，但是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还是我托一个在美国的同学打听才知道，美国有这方面的研究，你奶奶或许出国还有机会。”
顾医生说的时候不太敢看纪凉水的眼睛，在她的眼里有光在渐渐熄灭。
可是既然知道了，作为一个医生，还是必须要全部告知。
“奶奶的情况很不好，目前只能确保癌细胞不会大规模扩散，但是留给奶奶的时间不多了，最晚要在一个月内送出国。”
顾医生温柔的眼里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顾医生：“一个月内如果不能送出去，如果癌细胞真的扩散到脑子里，后果难以设想。”
“好，我知道了。麻烦顾医生了。”纪凉水呆呆的站起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向外走。
顾医生的眼里透露出一股心疼，但同时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