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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陆皓篇 ...

  •   啧,又是这样,从前就是这样,现在依旧还是这样,啊,太过灿烂的阳光总是让玫瑰再看不见其它暗淡的存在呢。

      “喂,小哑巴,我们老大叫你没有听见啊?”男孩们嬉笑着在课桌旁推了一下陆皓,陆皓抬起头透过长发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闷声回道“听见了。我会帮你们做值日的。”

      “喂,小哑巴,怎么让你干嘛就干嘛呀。”男孩们的老大嚣张的嘲笑着。“咦,瞧你那阴森森的样子,真恶心。”

      陆皓听见了表情也没有变一点,这种话,他听的多了,更过分的都有,那又怎样,谁在乎呢?

      意料之中的,永远不会有人挺身而出,呵,又不是天真的童话。

      后面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站了起来,慢吞吞的开始排桌椅,把所有的椅子搬了上去,中间不小心有一把在搬的时候掉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脚边,他头一次在心里泛起了些许委屈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把掉下的椅子搬了回去,再打开橱柜拿出扫帚,沉默的扫着。

      “咯吱。”他听见了被关上腐朽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没有抬头,依旧扫着他的地。

      “咦?你还没走啊?”少女清脆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他微微向旁边避了避,抬起头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透过被大开的窗和门全部照了进来,被陆皓的扫帚扫起的灰尘飘散在光中,少女站在光里与他藏在头发里的视线对上,抿了一个笑出来。

      陆皓恍了一下神,又沉默着低下了头,继续扫地“对不起呀,今天轮到我扫地了,我刚刚忘了就回家啦,我回家以后想起来就又回来了。”少女对他露出抱歉的笑,只是他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那个,陆皓,真的很抱歉,啊,你地都快扫完了呀,那我帮你擦黑板吧?”

      少年忙碌着的手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着她“你来扫吧,我扫的不干净。”少女呆呆的接过了少年递给她的扫帚,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转身从橱柜里拎出了抹布,出了教室。

      她看了看手上的扫帚,再看看扫的干干净净的地,扫的,不干净?年幼的少女思索了一下无果,便老老实实的从头开始重新扫了起来。

      而陆皓拎着抹布在水池里反复的搓着,奶茶色的液体从抹布上流淌而下,啧,真脏。

      冲干净后他把抹布拧干,又一路拎回了教室,“咯吱”推开门他看见少女正站在椅子上拿着黑板擦,微微踮脚。

      陆皓默默走了过去,“白同学,把黑板擦给我吧,我来擦就好。”白璟瞧了瞧,黑板上面就还有一小块地方,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把黑板擦递给了陆皓。

      “抱歉,太麻烦你了。”白璟再次歉意的说“没关系。你回家去吧,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陆皓接过黑板擦后把抹布放到了讲台上,转头推了推椅子,站了上去。

      白璟想了想,说“那你呢?一个人留在这里吗?”“是的。离我远一点。”都是灰。

      “我不要。”白璟同学坚定的拒绝了陆皓同学,一个人留下来不会害怕吗,她刚刚一个人感觉可孤单了,都是她害他扫地,就算他让她离他远点她也不走!

      陆皓不说话了,他又陷入了安静里,安安静静的擦着黑板。

      白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和他并不熟,上了小学快一年了,她还和他没说过话,他们都说他很古怪,头发那么那么长都不剪,就算老师叫家长也没用,就是他害得他们班分被扣了,所以就该把所有的值日任务都交给他。

      这样不对吧,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白璟安安静静的看着陆皓擦着黑板,陪着他直到值日结束。

      陆皓把最后把电源关掉,白璟无师自通的关掉了窗户,拉上窗帘,走出了教室。

      陆皓看着她走出教室松了一口气,终于肯回家了。他把笔袋和书装进书包,把书包背上,带上了门,发现白璟就在门外等他。

      他看了眼她,“不用等我的。”说完低下头转身往校门走去,白璟快步跟上他,在出了校门后很小声的在他身后说“再见。”

      再见。

      他不爱和人打交道,包括那些来找茬的,他从来不在乎,他答应值日也只是为了耳边落个清净,但确实,一个人有点孤单。

      他喜欢安静,但不喜欢死寂。

      他知道,白璟和他只是陌路人,她只是今天恰好同情他罢了。没有谁会一直陪着他,哪怕是他的父母。

      他们很忙,忙到只有偶然才会陪他,妈妈每一年都说等忙过这两年就好,可是每一年都一样。家里给的零花钱越来越多,家也变大了,可是父母依旧很少回来。

      他留着长发,等着妈妈带他去剪,一开始是因为讨厌理发师触摸他的头发,讨厌冷冰冰的剪刀擦过前额,可是妈妈让他乖,所以他乖乖听话。

      后来,上了幼儿园,妈妈变得忙碌,陪他的时间变少,他发现剪头的时候她会一直陪着他,安抚他,用温柔的声音和他说“阿皓乖。”他便喜欢上了剪发,可是后来,她忙到让保姆阿姨带他来剪头发,他又重新厌恶剪发。

      妈妈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去剪,他就什么时候剪,有一次头发留的很长很长,长到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她的妈妈。

      老师打电话被幼儿园同学听见了,他们觉得他犯了错,他们讨论他到底犯了什么错,疏远他,觉得他留着长长的头发很难看。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个人待到了角落。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他们不理我,我也不想在乎他们。

      直到上了小学,他依旧如此,只是那些疏远他的幼儿园同学和他分到了一个班罢了,值个日而已,也不是每天都这样,只有那几个指使他罢了。偶尔,会有可怜他的人陪他一起值日,他不排斥,却也不会接纳,他会帮那些可怜他的人善后值日,他会留到最后一个关灯关电。

      心里想着陌路人的陆皓出乎意料的每一天都在白璟的陪伴下一起出了校门。

      他沉默着接受了她,可是,小学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陆皓搬家了,他离开了,什么也来不及说,也来不及留下什么。

      陆皓慢慢的一个人长大了,在上初二的时候,他的父母终于忙完了,他们可以经常陪伴他,他也不再像个孩子一样讨厌剪发。

      他慢慢改了性子,他会悄无声息的报复欺负自己的人,他知道了,他的不在乎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让他们每天都来烦自己,而一次性的报复会以绝后患。

      陆皓考上了高中,又遇到了白璟,只是,有点晚了,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灿烂的太阳。他发现,她一直一直只注视着关注着他,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存在,更不巧的是,他从来没有和她分到一个班过,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一个高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陆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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