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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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完善王府治理结构，保障府内人员安全，待全员到齐后，开始正式执行出入府审批程序。出府时需提前一天填报详细的申请表，交由王妃审批通过后方可出府；入府人员需要提前七天预约申请，交由王妃审核通过后入府。”
“听明白了吗？”陆瑶一字一句清晰地念着纸上的话。
马车里随手写下的几张草稿，现在已经变成陆瑶手里的四方文件，最上头是朱红色的标题，底下印着专属于她的赤色印章——“陆瑶”。字迹带着独特的笔锋，看上去颇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但祁烟没有半分欣赏的意思。
她冷笑着撕掉那张写得整齐又认真的纸。
祁烟手里攥着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纸张，绷紧了一张小脸就往外走去，刚走出门就听见她忿忿的声音传进来，“什么破玩意儿，吓唬谁呢，拿一张纸就想困住本小姐？我要真走看你们谁敢拦我！”
南秀垂着头站在身后，一脸不安地询问道：“王妃，二小姐只怕不会听这些。”
陆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忙着拦人，丝毫不在意地面上粉碎的纸张，她靠坐在椅子上，慢慢又取出来一沓和方才一样的纸。
“听不听可由不得她做主。”良久，南秀才听到眼前的人淡淡道。
像是掌控全局。
果然，不过多久，门外便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陆瑶，你不要以为帮了我一次我就会一直忍你！”祁烟从外头匆匆走进来，俏丽的衣衫都有些凌乱，“是不是你让人把府门锁上的！”
“对啊，刚刚文件里说了，有问题再看看文件。”陆瑶头也不抬，似乎又在写些什么。
南秀战战兢兢地上前又递给祁烟一张纸，和方才的一模一样。
她看也不看，撕个粉碎。
南秀为难地走到桌边又拿起一张，遵照着方才王妃的吩咐，硬着头皮又递给了她。
祁烟怔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又撕碎了它。
她就不信，陆瑶就真的毫不在意。
重复了几次，伏在案上写字的人笔一下也没有停过，可站在一边的祁烟却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到疑惑，最后觉得自己的行为索然无味。
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她怎么做。
“你到底想如何？”祁烟终于没有再次撕掉纸张，见陆瑶依然无视，她才闷闷地浏览起那所谓的文件。
所有能出入的府门都锁上了，没有钥匙无法打开，哪怕她威胁恐吓门口的侍卫，他们也无能为力。
唯一的钥匙在陆瑶身上。祁烟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些，她...她怎么敢？
真当王府一人独大了吗？
“看完了吧，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陆瑶终于停了笔，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问她。
那双眼里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祁烟又生出一股子紧张感，甚至还有些难言的羞耻感，明明...陆瑶只比她大一岁，却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怎么敢困住我？
你怎么敢用这种手段？
你以为你是谁？
千头万绪涌到嘴边，待看到陆瑶平静的双眸，祁烟忽然觉得自己平日里脱口而出的那些话既刻薄又幼稚，最后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为何这样？”沉默良久，她才问出声。
“因为你们出去可能会惹麻烦。”
陆瑶的话毫不犹豫，祁烟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诡异的念头。
也许我出府真的只会惹麻烦。
“待在府里吧，王府那么大，总有你玩的地方。”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陆瑶多精的人啊，这些孩子的表情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其实和祁烟相处很简单，无非是玩个心理战。
祁烟是王府的庶女，因此她既有出生于王府的娇生惯养，却又存在庶女的敏感与自卑。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你弱她就强，你强她就弱。甚至都不需要陆瑶说些什么，祁烟自己就会被自己的想象吓住。
她闹的时候，越理她她越继续得理不饶人。
只要不理她，她就会开始怀疑，甚至开始害怕，最后妥协。
但是陆瑶不喜欢这样——这样PUA的方式：通过打压一个人的自信，唤醒她的自我怀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陆瑶不希望如此。
所以她终于起身，上前拍拍有些发愣的小姑娘，像抚摸着一条茫然的小猫。“冷静一点想想吧。现在外头很复杂，说一句话做一件事都可能步入万丈深渊。”
祁烟不解地抬头：“可是在府里做什么呢？你也说了，这样的时期，我总不能困在府里什么也不做。”
陆瑶轻轻摇头：“不是你一个人困在府里，而是在这个时期，摄政王府都要低调行事，越是艰难的时候越是要沉下去，好好稳住。”
“你可以看想看的书，可以学想学的事，如果在过往的生活里，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每一天都没有方向和目标，心也没有静下来过，那么上天现在给了你一个沉下心的机会，就好好珍惜它吧。”
*
此时，城外。
一身黑衣的少年正靠在树干上不肯走，青涩的面容上是满是埋怨。
“张叔，你交给我的事儿我还没办呢，我不想回府里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眼里带了些厌恶，“回府了又要看到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的，一点也配不上我大哥！”
张唐装作没听见这回事，耐心劝道：“外头的事儿有老奴在，二少爷还是回府看看吧，有少爷在府里照看着，老奴心里也踏实些。”
“呵，那个女人上次说的那么厉害，为何不让她照看？”祁凉有些犹豫，但还是嘴硬道。
“二少爷说笑了，王妃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儿家。”张唐继续哄骗道。
才不会告诉你回府了就出不来的事。
祁凉嘴角压不住地扬了扬：“姑娘家就是成不了事，一点风吹草动就哭哭啼啼的，大哥不在，我还得撑着王府呢。”说完，他直起身子，最后一丝不耐也消失得很快。
“二少爷这是准备回府了？”
祁凉点点头，俊俏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自信，他拍拍胸脯：“张叔，府里有什么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办的。”
“好好好，二少爷少年英雄，什么事都办的好。”张唐恭谨地行了个礼，又道，“王妃那边...”
还不等他话说完，祁凉就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本少爷跟一个姑娘家计较什么，我大哥能出什么事，她可真是杞人忧天，一天到晚伤心欲绝的...”
边说着，人也慢慢走远了。
张唐站在树下，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再想起府里看上去比二少爷还成熟的王妃，忽然失笑。
二少爷虽有些莽撞，可心性纯良，王妃应当能够搞定。
想着王爷前些年，和二少爷一般年纪的时候，却没有他这样活泼的性子。王爷从小就话少，做事沉稳果断，似乎没有这般意气张扬的时候。
想起祁行，张唐眸色黯了黯，不知王爷此时身在何处。
*
“祁公子还请留步。”
祁凉正在小巷里走着，想着回去后要接手的事务，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清丽的女声。
那女子窈窕身姿，穿着藕粉色窄袖夹衫，左脸颊边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沈晴晴款款走上前来，和祁凉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能嗅到一点淡淡的桃花香，却不会惹人生厌。
让人很容易就放下戒备。
“怎么了？沈小姐。”祁凉有些疑惑，他与沈家小姐往日并无交集。
沈晴晴笑容清浅大方，她不紧不慢道，“前日在宝珍楼和祁二小姐起了些冲突，几个姐妹想请她来园子里吃茶，同她赔个礼。”
祁凉想到自家的便宜妹妹，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有些游手好闲，整日吃喝玩乐的主。
所以这会儿他直接忽略了什么冲突，只听见沈家小姐又找妹妹去玩乐，顿时没了兴趣，“那你便找她去吧，同我说做什么。”
沈晴晴笑容一顿，传言道摄政王府几个兄弟姊妹间无半点情分，原以为是夸张，想不到是真的。
但她很快又道，“那日摄政王妃也在...倒是有些不好相处，也不知能不能约到王妃出来。”
祁凉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不消停，在府里闹也就罢了，还出去闹什么，脸上不由得带了些情绪，“何必请她，说话难听的很！”
沈晴晴抿嘴浅笑。
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上有些踌躇道：“只是如今祁二小姐不知能否出府...还得烦请祁公子代为传达一声。”
“为何不能出府？”祁凉疑惑。
只见面前的女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上头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怪但整齐的格式，那朱红色的表头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学子出府申请及审批操作规定》
祁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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