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再见》丸子、

9、（ 7 ）

　　快十一月了。
　　街上的人已经有很多都穿上了长袖。寒风的气流不知被谁，直直地往脸上扫过。
　　过几天，我也几乎离不开外套。每天放学，小优的手总是会放进我外套的口袋取暖。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没有拒绝。

　　下课，炎烈他们又聚在我和小优附近。经过一个多月相处，我们几个也渐渐成为了朋友。
　　“嗯？晨晰，你嘴唇有些干裂耶。要不要涂唇膏？我有。”小优边说边从包包里找什么东西。
　　“涂那个干嘛？男生都不用的。”晨晰展开了他招牌式笑容对小优说。
　　“涂了那个会很娘。”暗夜辉突然插进一句。
　　“还好啦。”我笑了笑。
　　“能不能别一直讨论这个话题啊？无聊。”炎烈开口了。
　　看样子，他好像还没睡醒。
　　说实话，我也很想睡觉。

　　秃秃的樱花树像一只可怕的魔爪向天空张开。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而睡意又慢慢袭来，
　　其实我并不是很爱睡的人。只是每到冬天，我都要睡比平常多一点。而且都要比平常睡得更熟。很多时候，都觉得不像是是睡了几小时，而是睡了几分钟。
　　在这不长不短的几小时里，总会有这么一个梦境。一醒来，无论多么深刻的梦，也会在瞬间消逝。
　　但我那段九年的梦，却直到现在，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是个噩梦么。

　　刚起来，早上的空气就侵占了被窝里的热流。
　　依然是有些潮湿的卫生间。窗没有管好，风把毛巾吹得干燥。
　　早晨的天空下起了阴凉的雨。

　　来到学校，雨就停了。
　　湿淋淋的雨伞被放在了角落。
　　“空悠呐，”小优凑过来说，“这个周末有什么打算？”
　　“睡觉。”我投头也不抬地说。
　　“哦。唉，我还想叫你陪我去逛街。”小优大受打击，“说不定还可以约上晨晰他们一起的。”
　　“那好。”
　　“空悠，你答应了？！”小优死灰复燃。
　　“嗯。”我点点头。
　　“哈哈，小小小小悠，我就知道你和我最好的説。”小优摇着我的手臂大笑起来。

　　身为好朋友，有怎么能不帮你和喜欢的人制造机会呢？我望着小优幸福的脸，也和她一起笑了起来。

　　去到越好的地方时，发现晨晰他们已经在等了。
　　“不还意思，来晚了！”小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没关系。现在去哪里？”晨晰说。
　　“先去吃东西。吃了东西才有体力哦。”小优说。
　　“嗯。那就去吧。”

　　吵吵嚷嚷的小吃店很是热闹。各种说话声夹杂其中。
　　相比起餐厅什么的，还是小吃店亲切得多。一点也不需要拘谨，所以比较喜欢来。不过有点没想到的是，炎烈他们也这么认为。
　　“我们不是点了两杯热蜂蜜柚子茶么？”晨晰有点疑惑。
　　“不好意思弄错了，我现在去换过。”店员略带歉意的神情。
　　“没关系，绿茶也可以吧。”懒得麻烦别人,我于是说。
　　“不过你不是说你喉咙有点不舒服，想喝热的东西么？绿茶是冷的。”
　　“没事...”我话音未落，晨晰就把他面前的蜂蜜柚子茶推到我这边，“你喝吧。我喝绿茶。”
　　“谢谢。”我低下头。
　　有点不好意思。
　　“这家店的香芋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别的店好吃。空悠你不吃啊？”小优看我在发呆，问我。
　　“人家要减肥，当然不想吃。”炎烈半开玩笑地说。
　　“我很肥？”我捏捏自己的手臂。
　　小优白炎烈一眼，“听他放屁。”
　　“...女孩子要文雅点。事实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
　　“才没，你脑子被堵死了就有份。”我反驳。
　　“空悠你就原谅他吧，他年少无知乱说话。”小优摊摊手。
　　炎烈换作一副鄙夷的表情，“什么年少无知，你年龄大还是我年龄大啊。”
　　“这个表情恶心死了，你别对着我摆。”
　　“那是你因为不肯接受真正脑进水的人是你才要这样逃避话题。”
　　“我怎么脑进水了？”
　　“昨天你跟我说的，早上下的雨全都下到你脑子里了。”
　　“去死啦你！”小优笑着伸手就要去打炎烈。
　　“吃东西吧你们，再吵吃的都凉了。”晨晰在一旁没好气地提醒我们。
　　我们都会心地笑笑，只好停止了幼稚的对骂。

　　小吃店果然是很好消磨时间的地方。店里人不太多，这种时刻很是悠闲。
　　我无意识地望向店门口。在离我较远的柜台处，我的视线却正对到了一个准备离开店里的女生。
　　她貌似正在结帐，手里还提着些东西。
　　她留给我的是一个侧脸。
　　可仅仅是那个侧脸，却让我感觉到血液在一瞬间都游离出了心脏。
　　忽然急促的呼吸是我迫不得已的挣扎声。

　　我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出现？
　　是她吗？
　　会是她吗!?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也转过头来望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而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对待陌生人注目的诧异，像是静静地在观察着什么。
　　等她面前的店员轻轻提醒她已经找好钱时，她才回过头，走出了店里。

　　而也许是我的错觉，我分明看到她在准备离开时，向着我，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