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再见》丸子、

46、15.丑陋不堪，或是简单的从前从前。

　　如果。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曾出现的话。

　　——你知道的。
　　——那种无助而绝望的心情。
　　——我害怕引来莫名的关注，被人当做例子。然后再意味深长地讨论一番“看不出谁谁谁原来这样”或者是“就像那个谁谁谁”。
　　——我却不可以反抗。
　　——这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你到底想怎样？”
　　“只要你把钱拿来就没有怎么样。”薛安易轻蔑地说。
　　“钱。你就知道钱。告诉你，我就是不想把钱浪费在你这种烂人身上。你去告诉他们啊，把我的事抖出来啊！就算我被别人说被别人笑，也比被你威胁好得来一千倍！我不是当初那个慕思颜了！”
　　“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跪在我面前哭就好！”薛安易的语气轻微地变化。
　　然后是一片冰冷的忙音。

　　昏暗的光线，迷离的双眼，构成了十六岁以前浑浊的回忆。
　　仿佛已经遥远得分不清真伪。可是它们却又在身体里持续地切割出无数的钝痛感。
　　马路，汽车，路标，斑马线，红绿灯，深秋里凉薄的风，此刻都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唯有你的样子，在马路的另一边，模糊地向我微笑。
　　但转眼间化成狰狞的面目。

　　空悠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不停地冒着冷汗。
　　手机显示时间为4:03。下一秒就发出滴滴的声音。快没电了。
　　窗外是冰冷而虚空的月光，隐隐约约从窗缝里透出几缕清幽的光线。
　　就像空悠在噩梦里梦见过无数次的场景一样。
　　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快要贯穿心脏。
　　然后爆炸。

　　而刚刚的噩梦里，自己却梦见了凌晨喧嚣的马路。时不时有一辆车开过，在瞬间里阻挡了视线。
　　薛安易在马路对面，向自己微笑着。而自己却下意识地想要回过头。
　　然后看见了慕晓容也是那样灿烂的笑容。笑着笑着，她的脸突然变成了莫小优。

　　这样毫无预兆的混乱的梦，把周围的黑暗凸显得更为深刻。
　　空悠想要打电话给炎烈，可是手机没电。
　　于是无声地哭了出来。

　　——是我一直在假装坚强，满不在乎，在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生拥抱，还强迫着自己给予他更多的信任。
　　——而所谓的相信，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瞒我瞒罢了。仅是因为害怕再次引发同样的误会，然后吵架，分开。受够了那样无限的折磨。
　　——但是，痛苦真的有因此减少么？
　　——不要接近她，真的。她不是好人。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
　　——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这么搞笑的一面？”莫小优笑着说。
　　“还好啦。”暗夜辉也笑了笑。
　　“其实你很好呢。”
　　“嗯？”暗夜辉还没听清楚，对方就先挂了电话。
　　但自己好像的确听到了她在说关于自己的。
　　暗夜辉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
　　窗外的天空，像她的笑声一样干净。

　　炎烈刚想打电话给空悠，却刚好被打来的一个电话截住。是慕晓容的电话。
　　炎烈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
　　“你又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看了她那组照片后会有什么感想。”
　　“你怎么就这么无聊。”
　　“我只是觉得这照片这么精彩，你不看实在浪费。”
　　“照片。你一天到晚缠着我无非就是想让我看照片吧，那你就拿过来啊，把她的照片都拿过来，我慢慢欣赏！你以后都别烦我！”炎烈明显发火了。
　　“随便。照片我已经发在你博客的邮箱里了。”说完，慕晓容挂了电话。
　　炎烈压抑住怒气，回到电脑前。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无聊的照片看完。
　　邮箱正提示有一个新邮件。
　　他点击开来。

　　一个女生待在男生堆里面，显得扎眼。她微笑着，昏暗的光线把她的脸照得有些看不清楚。女生肆无忌惮地和男生们拥抱着，亲吻着。更亲密的举动也不是没有。偶尔还会有另外的一两个女生也来凑凑热闹。
　　......
　　在满满二、三十张的组图里，可以知道的是照片里的人要么在酒吧，要么在K房。还有酒店的包间。
　　空悠在这些照片里，始终带着轻浮的笑容。似是任人宰割般。
　　而照片里，时不时会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男生出现。他喜欢搂住空悠的肩膀。但他和空悠的亲昵不同于别人的是，他和空悠表现得更加两情相悦。
　　炎烈当然不会知道那就是薛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