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演戏也是人生 说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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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卡！”
“说你呢，演的什么啊你，你不懂什么叫不爱吗？是不爱，你那么含情脉脉的干什么？尽给我添乱！”
今天的贺以风异常暴躁，今天的林涵之总不在状态。
主题曲的录制步入正轨后才一个下午就完成一切后续，网游广告里的造型照也拍得差不多，独独差了一首MV。
贺以风是出色的导演没错，但他导演MV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在苏柔看来不免有点吹毛求疵。偏偏今天林涵之状态不好，时不时惹贺以风发火。
《问情》这首歌基调本来就壮烈，所以配合这首歌制作的MV自然基调萧杀，另一方面为了配合市场，邱家一为歌曲配了一个纠葛凄怆的爱情故事。
【正一道的当家在出任务时被手下袭击，意外受伤，为天魔门里资质出色的少女所救。
这多半是一个爱恨纠葛的情感故事的开始，这次也不例外。
身处天魔门却偏偏单纯偏执的少女在男人受伤昏迷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也不管他的来历是否明了。在男人逐渐康复的过程中，少女以为男人是因为不能外出而烦闷，遂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去市井收集笑料，每到晚上男人临睡前就去给他讲故事。
男人不知道，每次都兴高采烈地向他告别的少女每天都要等到他房中的灯光暗下去，才在冷霜中环抱双肩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很想每天守在他身边，但帮派里的大姐姐说，男人都不稀罕往他们身上倒贴的女人。少女听信了，亦步亦趋。
少女不知道的是，其实她之前的种种，其实就是倒贴。
一直不想等到的那天还是到来，男人找到正在炼毒的少女，说要离开。】
贺以风把剧本往地上一砸，吼道，“休息十分钟，再演不出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其实你已经很不给林大明星面子了。
苏柔低头坏笑，随后诚恳地注视着林涵之，伸出手把水递给他，“你没事吧？”她的确不惦记林涵之了，可这不代表她不想看他笑话。
在自己最想整的人落难的时候在他身边微笑，一边吐槽他一边看他用感激的眼神对着你，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我能叫你苏柔吗？”林涵之见苏柔示好，心里又燃起一把火。
“当然，”苏柔抿抿唇，淡然一笑，“不打扰你了，我去看看剧本。”
林涵之这人真是够无聊的，倒贴的不要，偏偏喜欢往不搭理他的人身上靠。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啊~！
“林……”林涵之急道。
苏柔转身，摆出白莲花一样的姿态，“有什么事吗？”连苏柔自己都唾弃自己的矫情，真够装模作样的。
林涵之的手握在瓶口，低着头怅然若失，“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刚才明知道不过是演戏，但看着用期盼的眼神全心全意眼里只有他他的苏柔，他怎么也演不出绝情的样子。
怎么也演不出。
很久以前，他在柔柔的眼里看到过一样的温柔。不得不承认，当林苏柔的眼睛正视他，他的心里总有异样的感情。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嗯，就跟这剧本里的那句话一样，他的心仿佛进入阳光灿烂的春日，在暖阳的照射下情愫如疯长的野草一样蔓延开来。
林涵之默默注视苏柔的背影，完全意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林苏柔和柔柔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模糊他的视线。
虽然说是去看剧本，但苏柔却走到发火的贺以风身边，捡起剧本。
林涵之看了眼神又一黯，可刚燃起的那把火怎么也浇不灭。至少他现在有机会了，不是吗？但是这机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还真说不准。
“虽然这剧本不是您老人家的，但您也小心点行不行？”苏柔甩甩剧本，把灰尘打了打。
贺以风甩一个白眼给苏柔，双手放在脑后，靠在长椅上，“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被骂的就是你了。”
“得，你想夸我就直说吧，用得着拐弯抹角么？”苏柔呲牙笑笑，完全不在意形象。
“瞧你得意的，”贺以风啧啧两声，坐直身子，“前面的剧本里面对你的要求不高你才能混过去，但是接下来的戏份你要是给我演砸了，你就等着卖身给我吧！”
苏柔低头不语，埋头于剧本中，用极小声碎碎念：“好歹注意注意形象吧，大导演！”
贺以风说的也是大实话，林涵之方才卡就卡在和少女告别时的眼神把握不好，等林涵之卡过去，接下来苏柔的戏份更具重要性。要表现出少女明明很在意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的确需要功底，这不是长期看人演戏或者自己演过几次的人能轻易表现出来的，是靠实力。
贺以风却越挫越勇，凑到苏柔的眼前，“柔柔，要不等下你表现差点？这样我就能把你打包带回我家了。”
话是这么说，待会苏柔的表现要是真的让贺以风不满意的话，贺以风是绝对会发火的。贺以风嘴上不让人，但身为导演很尽职，亦不能容忍人家亵渎他的戏。
“贺导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苏柔和贺以风玩笑的过程中，林涵之横插一脚，侧身正挡住两人看向对方的视线。
扯过贺以风的胳膊，苏柔看着他的手表抱怨道，“怎么这么快？不是还有五分钟吗？”林涵之扭曲的脸比正常时养眼多了，至少在苏柔看来是这样。
贺以风却看一眼苏柔，笑容盛放，“我看再加十分钟吧，你该多休息休息。”
苏柔注视着贺以风，但笑不语。
两个人的默契生生刺伤林涵之的眼，视界再一次恍惚，他想，也许是因为阳光太绚烂太刺眼。
点点头，他坐下，“那好贺导，我们再讨论讨论剧情。”
“……”苏柔把剧本一拿，转身离开。
剩下的两个男人干瞪眼，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又隐忍不发。
“这是病，得治！”
苏柔坐在自己的遮阳伞下，发出这样的感慨。
“开始！”苏柔板凳还没捂热，贺以风就受不了和林涵之大眼瞪小眼的僵局，扑腾一声站起来。
【少女拈花的手一顿。
半蹲着的她背对着神色平淡的男人，面前是红艳艳的花丛。风轻轻拂过，将少女的长发缠绕在花枝上，渲染出纠缠不尽的离愁。
始终波澜不惊的男人看着少女的背影，眼中完全不起涟漪。但在少女什么也不说，却独自远去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注意了，林大明星！”贺以风在演戏的时候绝对不给任何人面子。
这语气，没怎么听也不像是恭维。贺以风的挖苦换来林涵之的一个苦笑。
“对，就是刚才那样，苦笑的时候的那个皱眉的动作再来一遍！”
林涵之心里愈发焦躁，拼命做了各种表情都达不到贺以风的要求，结果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贺以风满意。
磕磕绊绊的，属于林涵之的戏份完成，接下来就看苏柔的表现。
【没人注意到，少女的手被花监刺伤，鲜艳的血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滴落，融入凋落的秋叶堆中不见踪迹。
那花是毒花，本门的独门圣药就是由她提炼出来的，毒性可想而知。
少女在漫长的等待中愈发衰弱，就在她以为她再也等不到男人的时候，男人到了天魔门，带着他的大军。
凭借在天魔门内部的那些天暗地里的所得，聪明的男人成功攻破所有防线，天魔门尽在掌握
正一道的士兵冲进来的时候，少女正向姑姑学习如何绣花，得知天魔门被攻破，她还是一笑，带着笑容抱着半边绣样死去。
还好，她死前还不知道是她的一时善念害了整个天魔门，还好，她死前还怀抱希望……她一直都不知道男人的身份，男人没说，她亦不敢问。
她怕，她怕一问，就打破先前的所有平衡。
在看到少女的尸身的那一刻，这个赢得天下的男人才发觉，他赢得了天下却输了心。】
苏柔演得很吃力，时不时被贺以风骂得狗血淋头。
“你……，算了算了，卡！”
“是要你去死不是让你吃糖，你有必要真的笑得那么开心吗？”
“不会演戏就给我滚！”
别怀疑，这就是贺以风对苏柔在吼。
苏柔心理素质也真是一流，擦擦汗继续在摄像机前摆出灿烂的笑。
【故事的最后，双鬓斑白的男人坐在高位上咳嗽，血溅到原先属于少女的那半边绣样上的同时，他也停止了呼吸。但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睁着的，朝着门口那片花丛的方向，仿佛花丛中有拈花的少女。】
看到最后一幕是依旧保有青春的少女拈花朝年华不再的男人微笑，苏柔终于忍不住嗤笑，邱家一泼起狗血来还真是不留余地。
“对，就是这种笑！”贺以风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柔现在才明白刚才林涵之的心情，明明是不经意的表情却被人认可。这种感觉，真囧。
说真的，这剧情和苏柔的生平倒有几分相似。
其实少女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设想一下，如果少女仍然守在男人的身边，男人还会这么怀念这般追忆吗？
苏柔和林涵之又何尝不是如此。
接过公司临时调给她的助手递过来的毛巾，苏柔看着远处的林涵之。
身边整天围着一个同自己才去世的妻子长相相似的女人，现在还被迫出演和自己人生一样的剧情……林涵之，你现在心情很复杂吧？
可是我心情不错呢！哈哈~
“柔柔，你哥说了，今天还是‘拜托’我送你回家。”贺以风双手插在口袋里，笑意写在脸上。
苏柔由云端再次坠入谷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演戏也是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