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我咬了前男友的鱼钩》东子禾

2、第二章

　　“旧情复燃”
　　左未盯着微博热搜里的选项，躺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手机开花啦。”韩齐戏虐的声音飘进左未的耳朵。
　　左未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韩齐，关了手机。
　　“开了什么花呢，给我看看？”
　　“有事说事。”左未一脸冷漠，仍没接他的话茬。

　　韩齐看着眼前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左未长的很符合时下小姑娘的审美：他的脸轮廓深，又是丹凤眼，眼尾稍稍向上，鼻梁十分挺拔，唇薄。不笑的时候富有攻击性。用现在的流行词来描述的话，韩齐想到了自家老婆天天追的小说里的“ALPHA”。

　　在韩齐心里，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左未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不论是他的外表还是天赋。只是比起十年前，左未是越过越冷。刚出道的时候还可以说是青涩大男孩，现如今是一丝少年气也没了。这些年，他做着左未的经纪人，跟着左未从国内到国外，又从国外回到国内，见证着左未出道即顶流，一夜之间又摔进谷底，黯然出国。韩齐已经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跟着左未出国了，可能是心里有些不甘那个仅二十岁的少年就此凋落吧。不过也幸好，左未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左未在国外凭借其天赋，发行了一首又一首的歌，过得风生水起。前不久还拿到了国际音乐奖。但是韩齐实在是不明白左未为什么要回国。

　　韩齐在心里叹了口气：“阿姨安顿好了吗？”
　　“嗯”左未点点头。

　　他回国后一直在忙着整理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成立个人工作室，帮生病的妈妈联系医院，一件又一件事情使得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情。直到节目录制，他在休息室门口遇见顾之逸。

　　这么快就见到顾之逸实在出乎左未的意料。或者说，顾之逸也参加了这个节目是左未没想到的。

　　其实他那个时候脑子是空白的。等他反应过来，他自己已经走出后台了。左未有些懊恼，他没和顾之逸打招呼。又有些难过，或许他和顾之逸之间本该如此。节目录制的时候，左未知道自己心不在焉。因为他看出顾之逸的脸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头痛发作了。

　　一直到有个选手唱了他出国那年发的歌曲《missing》。左未认为那番话本不该说的，他还是不够成熟。如果够成熟，他就应该像童玖和祝瑶瑶那样，只要评价选手的表现就好了。
　　不过，左未确实没料到顾之逸会说那句话。左未庆幸后半期的节目没再要求他演唱，要不然他出汗的手心可能连话筒都抓不住。

　　顾之逸总是这样，左未有些生气的想，十年前就是这样，何时何地都游刃有余，他总能满足节目组所需要的节目效果。

　　“这次热搜上的倒是快。”左未对韩齐说。
　　韩齐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这节目白天才录，晚上你和顾之逸就上热搜了，除了季舟，还能有谁。据说，这次节目一开始导师定的是他，结果你突然回国，又向节目组伸出了橄榄枝。节目组又不傻，一个拿了国际奖，一个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二线，选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十年前这个季舟就比不过你，现在更是，他当然不爽了。”

　　这个季舟当年和左未参加了同一档选秀，开始的时候季舟的热度比左未还要高一些，也是当年夺冠的热门。可惜节目最后，是左未得了冠军，季舟只得了第二。他心里很是不爽，出道后，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损了左未好几次。左未和顾之逸的照片被爆出来之后，季舟还下场说左未的冠军来路不正。气的韩齐当年差点找他拼命。

　　“这个狗东西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多好呢，我一看就知道是他。风格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说，十年前那事就不应该放过他，反正当年都要出国了，就该在走之前套个麻袋揍他一顿。”
　　韩齐一个人骂骂咧咧，发现左未一直低着头看手机。韩齐这才发现，自己一激动不小心踩到了左未的雷区。这个季舟真是晦气，韩齐决定下次拜佛的心愿就是希望季舟早点糊。

　　韩齐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打算走了。
　　“我走了，下周还要录制，你早点睡，这期间你好好休息吧。”
　　“好”左未点点头，看韩齐出门松了口气。

　　白天录节目遇到了顾之逸，晚上又听韩齐一顿说，他的脑子现下一片混乱。他走到影音室打算看一部电影放松下心情。左未的目光随着指尖而动，他随手抽出一张光碟播放，是多年前的电影——《橘子熟了》。

　　这部电影左未看过很多遍，在熟悉的对话声中，左未渐渐的睡着了。

　　“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那我们就私奔。”
　　……

　　第二天早晨。
　　顾之逸被手机铃声吵醒。他“啧”了一声，接了电话。
　　“祖宗，你怎么还在睡，你答应我的今天去见导演啊。”绝望的嚎叫从手机里传出，是谭庆。
　　“昨天睡太晚了，马上起。”
　　“你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在楼下等你。”谭庆咬牙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之逸听着电话哭笑不得，他这是把谭庆给逼急了。他这几年每年只拍一部电影，其余时间都在休息。今年为了让谭庆同意他参加东风TV的综艺，他答应谭庆节目录制之后去见导演。结果昨天想事情想得多了，睡得太晚，今早差点忘了。

　　顾之逸下楼时，谭庆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坐进副驾驶：“见谁？小庆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谭庆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之前谭庆就和顾之逸说要见导演，但没说是谁。顾之逸也没问，他和谭庆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相信谭庆。只是，这都要见人了，还不肯说，不由的有些好奇。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疗养院的门口。
　　顾之逸见此，已经明白要见的是谁。他看向谭庆，想等个解释。

　　“咳”谭庆清清嗓子，“蒋老师前短时间打电话给我，说他那里有个本子，想找你来看看。但是让我不要提前说，就怕你不来。”

　　“那我可是上赶着给你送了个机会。”顾之逸没动，仍做在车里。

　　谭庆笑了笑：“得了，你说你，嘴上说不关心，但蒋老师生病住院甚至是现在住的疗养院都是你找的。蒋老师也是，当年发那么大的火说再也不见你，但有了本子想到的还是你。你们师徒真是一脉相传的口是心非。”
　　顾之逸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没吱声。

　　“见见吧，你出道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他带着拍的，后来在圈里又帮你牵线搭桥。”谭庆又补充道：“虽说你们之前因为那谁弄得僵，但是这么多年了，也该过去了。”

　　顾之逸扭头看向谭庆，淡淡的“嗯”了一声，下车了。

　　蒋余是国内第二代导演，大众都称他是天才导演。
　　当年顾之逸出道的时候才二十岁，是蒋余亲自去电影学院挑的他。他们两一共合作了四部电影。

　　顾之逸的第一部电影《红旗》是蒋余手把手带着，磨出来的。顾之逸还凭借着这部戏获得了最佳新人奖，一炮而红。蒋余也是真喜欢顾之逸，戏拍完了，还带着他四处认人，推荐戏。

　　第二部电影《橘子熟了》是顾之逸二十二岁的时候拍的，讲的是一个小镇上的富家小姐和穷书生的故事。那个时候的顾之逸满身都是灵气，再加上已经拍了两年的电影，褪去刚出院校的青涩，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前途无量”。蒋余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最佳导演。也是这次领奖台上，蒋余公开称其是自己的弟子。

　　后来，他两又合作了第三部《老师》。也就是那部让顾之逸息影的电影。蒋余当初没把顾之逸和左未的新闻当回事。他觉得者两小孩都年轻，特别是左未那小孩，拍的时候才18岁，入戏了一时半会走不出来很正常。冷静冷静就好了。

　　这么一冷静就是两年，顾之逸复出，再次和蒋余合作。那时候，蒋余才意识到，顾之逸是真出问题了。他看着顾之逸除了拍戏，整天恍恍惚惚，也不和别人交流。蒋余等到戏拍完以后，把顾之逸叫来了自己家，打算开导开导他。结果吃饭的时候顾之逸一直没什么反应。蒋余也火了，他觉得顾之逸让他太失望了，让顾之逸想不明白就不要再见他了。蒋余实在不明白，男的和男的怎么能在一起，这算什么喜欢。这不是搞邪教么？

　　八年过去了，蒋余看着顾之逸见进房间，这是他和顾之逸这么多年间的第一面。

　　蒋余见顾之逸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哼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估计早把我这把老骨头忘了吧。”
　　“您没见着我，就说我没来看您。你这偏见可真是和当年一样。”顾之逸淡淡道。
　　“顾之逸！合着我还说错了？”蒋余有些生气。
　　蒋余的妻子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我和谭庆出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你们两好好聊吧。”说完带着谭庆出门了。

　　顾之逸和蒋余大眼瞪小眼。没过一会，顾之逸出声打破沉默：“什么本子，给我看看。病了也不知道多休息。”
　　“哼，你管我呢。我可不像你，遇到点事就要死要活的。一点也不知道尊师重道。”蒋余回怼。
　　“得了，您六十岁都没到，就少卖点老吧。”
　　蒋余今年五十八岁，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都没到。随即没吭声，只瞪着顾之逸。
　　顾之逸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您说吧，我听着，不回嘴了。”

　　见顾之逸服软，蒋余才开始说正事：“找你来，有两件事。我这确实有个本子，等会你带回去看吧。你要是满意你就接，不喜欢的话不接也成。至于后续拍摄，今年应该是来不及了。”
　　顾之逸闻声点点头，现在已经1月份了，马上要过年了，拍也得等翻过年来。

　　“另外，我之前在A大教过一段时间的书。有个女娃娃，很有天赋。她写了个本子，想请我看看，打算给我拍。但我现在没精力，又不想让她耗着，就想让你来看看。”

　　听蒋余话的意思，是想让顾之逸做导演。顾之逸闻言，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蒋余一看顾之逸这表情就来气：“你打算转行的事情我听谭庆说过了，你有这个打算你就借此试试，有机会你就抓住。”
　　“看来您和谭庆聊的真不少。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继续当演员呢。”顾之逸倒了杯水给蒋余。

　　“这个圈子如今已经乱套了。”蒋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大家都想在这个圈子里捞钱，可是捞来捞去，搞了一大堆烂片。你每年拍戏这么少，不就是因为好剧本少么。外面的人现如今多数都奔着名气看电影，新人难出头。那个女娃娃的本子我看了，不错，浪费可惜了。被资本挑不如自己做主，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顾之逸显然没料到蒋余会有这种想法。在他看来，蒋余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很固执，他的热情都献给了电影艺术，不论结果如何，有艺术价值他就拍。现下快六十了，就是个老顽固。这个圈子这些年的变化看来大到蒋余也认清了。

　　他看着蒋余鬓角冒出的白发，心里不大好受。可是他也明白，时代如此，一代有一代的风格，蒋余他们追求艺术，现下大家追求利益。无论是蒋余，还是他，都在被时代推着走。

　　“本子我会看的，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记得发给我，当然您如果没删掉我的号码的话。”顾之逸说着，看见窗外谭庆他们经过，知道他们已经问完回来了。便站起身，“我走了，您好好休息，少操心，天塌了有高个子盯着。”

　　蒋余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