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完 程天走进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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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走进AW公司的时候，止水正埋头与接待小姐交代着什么。她额发低垂，身后有一条纯白色的发带蜿蜒至腰际，顺服紧贴。有古典的味道。
止水听到声响，抬首对程天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程天，是人间的男友。人间与止水有着同一个姓氏，在同一次面试中进入AW，喜欢同一个歌手。所以，即使在竞争激烈的顶级广告公司，她们依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感情不亚于青梅竹马的闺房之交。
人间是可以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女子。或望着明月用妖娆的笔吐出娇嫩花朵，或水榭凉亭捧书静读思悟流年暗换。看起来都像模像样。天生气质如此，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风凉。人间亦都懒于理会。她有止水，她有程天。得此两人，交心交情，无再遗憾。
止水，一曲一世界，静思己过，闲话莫谈，重于沉静。广告公司年轻人多，都爱玩，Party常见。每次有人邀约止水，她也不推辞，与人间挑好了华服便欣然前往。
人间看止水微笑恬静，身上流苏轻动，好奇的凑过去问，止水怎么也有这样的晚装。
止水便笑，应酬还是要有个样子。人间就会耸起鼻，这是Party，不是应酬。
止水也不多话，把人间推到人群中间，自己则在一旁静坐，看人间尽情起舞，欢颜可爱。Party中人多且杂，学会察言观色，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有时候程天会与人间一起，公司的人都羡慕这对金童玉女，相衬得宜。
程天与人间却不是因为广告而相识。人间晚上害怕寂寞，常常一个人出入酒吧，结实新好。她知止水爱静，身体也不佳，便自己找地方消遣。Party是常有的。
程天在那次Party上看到人间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他坐在人间的右侧，中间隔着一个人。人间弧线美丽的侧脸正挂着肆意的笑。程天暗叹，曾经的人间，变成了如今的人间。他们是高中同学，也曾彼此有意。只是在那个被升学压得喘不过气的年代，情也只止于此。人间一转头，对上了程天笑意盎然的脸。她忽然就有些恍神，昨日青春逼人的面孔已经带上了成熟的味道，是否因为经历过些许沧桑？还是，大家都一样？程天走近，微笑的脸放大开来。
人间，好久不见。
是呵，好久不见。
人间握着高脚杯，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脑中细细盘想少年时他篮球场上的英姿。那时自己总会站在场边，看程天进球后投来一个一个的笑，心满意足。
高中之后，各自为了前途，分道扬镳。整整三年，一句该说的话也没有说过。此后时日想到念起会有些怅然，但也不过是生活调味。都是想得开放得下的人，思念不过为了排遣。
再次遇见，若再放手也是对自己不公。顺理成章，很快两人便甜情蜜意。
人间爱去街坊口的那家水果主题店。店面干净清爽，布置得简洁，主食也是健康饱腹之物。有肉，有水果，搭配在一起，就是一场视觉盛宴。人间最爱黑米捞。各种口味的都有，放在广口杯中，下面是粘稠的黑米，配以水果块状，清清淡淡的甜。程天每次看着人间大快朵颐的样子，都禁不住笑。但他不明白人间为什么会喜欢如此素雅的地方，不是她的风格。不经意问起的时候，人间包着满嘴的奇异果含混不清的说，因为止水喜欢。
程天没有听清楚是止水或芷水还是其他什么水，只知道，这是个很美的名字，应该也是很美的女子。
止水她身体不是很好，爱到这里来吃健康套餐。人间把食物吞下以后，擦着嘴调皮兮兮地看着程天，下次带你认识，我最好的朋友。就像，和高中的XX一样。——XX和她，高中形影不离，这点，程天是知道的。
吃完饭，叫来服务员结帐，准备起身走人。止水却走进门来，坐在临窗角落的位置。那也是她的最爱。
人间兴奋不已，拉着程天就走了过去。
说来就来。止水，刚说起你。
嗯？止水知道是好友，但对于她掩饰不住的跳动有些惊讶。
这是程天。这是止水。
彼此点头致意，同时也明了了对方与人间的关系。止水听人间说起过，高中时代，有个叫程天的男孩。如今看来，缘分未尽，男孩却早已蜕变了开。
人间不惜背上Party迟到的恶名，硬要陪止水进完餐。止水双手托起白色陶瓷的水杯，轻笑道，人间，你的男朋友会很为难。
人间转头看程天笑得有些尴尬，语气坚决，没关系，他会等我。
止水慢条斯理的劝，我也吃不好。
人间讪讪，两头不得做人的样子。止水忍笑看程天好言相劝，带着她离开。其实人间就是这么个性子，不会把事情放在心上。言轻语中孰是孰非她一定分得明了。
此后，程天代理的钟表广告都拿到了AW，指定让止水做。面对众人张大了嘴的疑问，人间笑说，两个都是最了解我的人，心意必定相通。毫不以为意。
止水与程天也以实际行动回报了人间充分的信任。相交浅谈，工作即止。
人间并非毫无芥蒂，私下问过程天。程天用完美的微笑回应，实话相告，她是能理解我的女子。仅此而已。再无其他。人间看进程天深邃的眼，笑容清澈，再无多言。缘来缘走天尽知，她珍惜那两个人。从此便是漠然的表现，对闲言碎语的漠然，也赢得大度宽心的美名。三人友情在公司传为佳话。
第一场合作，是关于新上市的情侣腕表系列。说是系列，其实也不过银色主打调。银色是最好搭衬的颜色，男式大气，女式精致。止水见过图片便暗忖，设计师品位不凡，这样的款式加品牌，虽然价格不菲，但无法影响它的吸引力。广告也得费一番心思，至少不能抹灭了设计的闪光点。
程天拿着样表出现在止水面前的时候，止水还是不禁惊叹了起来。所谓一见钟情。程天仿若看穿了止水的心思，笑道，广告做成后许你一套，以后和男友出去也可风光。
止水不舍拒绝，全当用劳务费出一笔，便笑着点头，那可好，就算没有男友，自己戴出去也定能接到眼球。
程天懊恼自己失言，他知道止水还是单身。
止水却又不经意似的说，缘分强求不来，我不急。显然是宽慰了程天，又接着说道，此款腕表，若不着重体现它的气质则是可惜了。
程天赞赏点头，你果然能深知我意，此事全权交予你，请不必有任何顾虑。
止水笑，当然。
此后便是忙碌，取景布景挑选模特拍摄加工CG，止水尽心尽力，怕误了这样巧的作品。广告是要放在市中心硕大宣传板上的。平面，讲究视觉冲击。当止水把成品小图带给程天时，程天眼中丝毫不掩赞赏。
深蓝色底调，波浪涌出渐变弧线划过。模特人鱼般仰面从左下角滑出，双眼微阖，水蓝色发梢随波飘荡。美女纤指抚弄长发，右手仅有腕表装饰，银色表环在阳光下点点闪烁璀璨，气质卓绝。看那双眼凝视的方向，是一只半躺的男式腕表，其下放射式色带，使画面有沉浮之感。
程天把图交还给止水时，只用四个字表明了态度：无懈可击。
止水笑得欣慰。
广告展出后，反响颇好，图面设计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当天，程天便请止水共进晚餐。止水婉言谢绝，那是自己分内之事。
程天在话筒那边语气温和坚决，一定要来，真的很感谢。人间也会来的。
止水放下心，轻轻应允。
约在晚六点，西餐厅相见。止水左翻右找，穿上一件纯黑色长裙。抹上淡妆，也只是粉底腮红，没有眼影唇彩睫毛膏一类激烈的明亮。不是刻意装扮，但至少要符合场景，这是止水一直坚持的原则。止水去得早，侯座的时候便翻起时尚杂志，细品其中广告，分析得入迷。程天与人间携手走进餐厅时，止水浑然未觉。昏黄的灯光下照耀着止水仔细沉静的面容，程天一时有些失神。
人间先过去敲敲桌子，止水才恍然惊醒。起身微笑，三人就座，一切得体。
饭桌上，两人风格依旧。人间在熟人面前话不停歇，气氛热烈，不会冷场。
止水，有没有故事说来听？人间就这么忽然的把主题扔给了止水。
止水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从来都是人间说得多，自己最爱细细的听。
她笑了一笑，没有去看程天那透着期待的眸。自说自话般，轻轻敲起咖啡杯，说起她的江南水乡。
江南水乡，桥下渔船。
年少的止水喜欢趴在爷爷的小渔船上轻唱：谁家花儿落，谁家清风起。若为故人怜，犹盼水中影……
程天看止水一脸迷离，淡淡哀伤。打量着她秀气的脸庞，他暗息这样的女子为何沦入城市喧嚣。止水又似洞悉了两人心思，欢颜道，她亦有野心，与追逐城市的梦想。
止水的家庭在那个小镇上，算是名望之族。但毕竟镇小人少，都过得清清淡淡。爷爷是极疼爱她的。每当入夜，有月的时候，止水便会蜷在爷爷怀里，听着故事，带着向往。小镇色彩太单一，年轻的止水逐渐不能满足于守花开花落了此一生的平淡。她习得一手好画，她有灵动的心思。在爷爷坟前三拜之后，她带着些许不安与更多的兴奋，来到这个繁华旖旎的地方。孑然一身。
人间与程天听得入迷，他们皆是这个城市中人，习惯了世故冷漠，找不到一方清净。
止水却又似是有些感叹的说，幸得人间。AW人才聚集，竞争之烈外人不可想象，幸得人间做伴，再难的时候也有人支撑互助。
程天感叹，你们彼此有这样情义，在现今社会已属神话。
人间笑，姐妹情深，不容挑拨。
程天却又道，止水，你这样一个安静的人，怎能习惯？
止水再笑，耐得住寂寞。而已。
当晚，程天辗转不能入眠。起身打开电脑登上网，终于在自己的blog中敲下两个字——止水。他苦笑，什么时候，连日志中都不能放真话了。于网络来说，没人知道你到底是人还是狗。怕还是在逃避自己。
她比烟花寂寞，光芒却非闪瞬即逝。耐得住寂寞，所以可以青胜于蓝。
程天心中明白，在AW中，人间无论如何都差了止水那么一些。如止水所言，也幸得人间善纯，一意扶持，技不如人也能甘于再接再厉而不使卑劣手腕。否则以一个小女子之力，无后台背景，若非实力卓绝，再加至少有人支持，也得不到今天的成就。
接下来有第二第三次合作，彼此越来越熟悉。做广告，要得人心也要得客户之心。止水愈做得长久，愈知程天是个优秀的男人，便愈担心自己今后无法坦然。夜思至此，止水惊觉自己已经心有隔阂。深叹一口气，脑中划下两个字——程天。如流星的轨迹，却无流星放手的释然。
程天每天都开blog，看着访问量知道还是有人关注着自己。翻下页面，有人留言。
你喜欢寂寞的人。
想了想，回复：也许是喜欢。也许只是被那寂寞吸引。也许只是好奇。
再留下几句话，出门上班。
她更了解我。无奈天意。
亦或还能得到留言。走下楼梯的时候，程天想。
止水闲暇时候爱在家里打扫布置。说是家，不过也是租来的小小一间公寓。在止水的手下却显得生意盎然。人间说，她每次进止水的屋都有惊喜。皆是细节处貌似不经意的设置，却便己便人。
止水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亦明白生活之道。在工作之余，她与程天接触甚少，深知不可让他人难作。何况，那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只有抑住心中暗流，为人依然不卑不亢。
程天对于工作的态度，足以体现他的优秀。办事效率至高，不放过细节。所以，在广告合作一事上程天也是态度勤恳。止水也即将以作品参加两年一度的界内大赛，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和程天商量决定，就以此次合作的作品为参赛内容。比赛本事就是商业化的一种形式。
而人间，也刚接下一单合作项目。三人都繁忙起来。
程天知止水颇看重此次赛事，事又关己，和她的联系又紧密了起来。止水常在咖啡馆中一坐半天，为某个细节的表现选择伤透脑筋。程天行程上关注广告业务的日子里也会过来，与她细心交流，以帮其建立概念获取灵感。
广告仍要以它物衬出主题。程天看着止水摆出的几款设计，抉择艰难。只好含含混混的表达了意思，还是要止水自己决定。
以局外者的角度，你觉得哪种颜色搭配更能够吸引自己？止水耐心开导，她现在需要一个看客，以最客观的角度来评价自己。
若我只是路人……程天沉思起来。他深深了解无论是谁都会被止水极具匠心的设计打动，况且，自己已经抽拔不开。
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恍而过，程天送止水回家。
我还不知道你家是什么样子。在止水公寓的下面，程天特意的说。的确，他只听过人间的赞叹，但一直未有机会切身体会。
止水沉默了三秒。那么，进去看看吧。她轻轻说到。
程天看着被止水纤细的手腕握动的钥匙在门锁中转动，并发出喀嚓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心跳有些紧。他与止水仍是两步之遥，所以，他不知道此时止水心跳的频率。
门应声而开。在止水的许可后，程天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心情无比虔诚，仿佛是要进入某处圣地，仿佛一直可望而不可求的东西就在眼前。
止水的家真是很小，小而整洁。一厅一卧，连厨房都小得可怜。所幸止水也不需要太多杂物。鹅黄色的窗帘，精致的吊顶灯，光线调得恰到好处。客厅的沙发上有止水亲手做的靠枕，花色可爱，独一无二的温暖。但令程天非常奇怪的是，以止水如今的收入，要在城市中买套大房也非难事，为何现在还住在租来的小小套间之中。
悉悉梭梭的，门外传来什么声响。
止水忙去开门。一只流浪猫。那只猫仿若早已习惯屋内的构造，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完全无视了程天。止水微笑的开了些猫粮洒在墙角的一个小瓷碗中，眼神柔和。
公寓里的大家都很好，谁有空就会喂喂这只猫。你看她现在肥得不成样子。
程天怔住。这就是止水不愿搬走的理由。舍不得邻友关爱，无论是对一只流浪的猫，还是对一个孤身女子。
他为刚才自己险些出口的疑问脸红。他习惯了都市，这个江南女子却不愿被湮没在璀璨灯明之中。哪怕是一点点的爱，也是她的定心丸。
程天没有再多停留。他亵渎不得。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blog了。
打开家门，程天没有开灯。按下了电脑的启动按钮，任硬盘转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滋滋作响。很快，连上网，直接登陆管理页。失意写划。一切一切不属于他。程天留心到又有新留言，就在上一次留言的两个小时后发出。
缘生缘灭缘自知，情深情浅不由人。
仅仅一句话，打进程天心里。当夜，辗转反侧，入睡不能。
广告定稿当天，两人还是在咖啡馆中度过。止水着的是深蓝色长裙，如第一次合作时，CG背景那样的蓝。下摆流苏晃动，在昏黄的灯光下颇具诱惑。
今天很漂亮。程天吐出无头无脑无主语的一句，慌忙收口。
止水却道，广告要的无非是同样效果。
本是聪明引回话题的一句，却又拨动了程天心中的弦。
缘生缘灭缘自知，情深情浅不由人。
这个句子，在程天脑中挥之不去。
止水，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明白……
程天。
止水止住了他的话，不再多言。她心中何尝不想。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
感情不容算计。况且，你也并非无意。
我幸得人间。
所以我们都该放弃？程天几乎是吼出来的。压抑太久。
程天，再等等。感情她自己会选择。言必，止水起身拿起广告样本，走出咖啡馆，节奏如常。
程天的blog换了背景，清除了数据，只留下当日的日记。他不知道自己敲了些什么。
止水的小间公寓换了布置，添了花草，一切看起来更加生机。只留止水一人蜷在沙发上捧着精巧的咖啡杯。她不喝酒，也不哭泣。那是她离开小镇时暗暗许下的诺。诺，不可破。她有，她相信程天于人间亦有诺言。
人间也是聪慧女子。尽管整天全心扑入项目，但对于心爱的人，女人总是敏感的。更何况，两个都是心爱的人。止水一直感激人间什么也没说过。程天却知道人间与他逐渐的疏远。他明白人间亦是骄傲女子。爱情面前不肯妥协，来则接，走则送。
两个女人，都只在迫着自己，苦了三人。
人间逐渐的沉默，同事们并非看不齐全。闲话又起，谁也没心思辟谣或解释。
止水与人间每天见着面说着话，不咸不淡的聊，今日天气如何，明日又去哪里Party。只是此后的Party，人间都是独自一人。独自一人的舞，抬首举眉，霓虹下形影单只。笑颜未变，揭开来，层层皆是寂寞。人间从来一副乐天派模样，把泪留在家里的浅黄色卡通垃圾桶中，出门又是开朗女子。
止水只一心修改腕表广告，做最后的准备冲刺。一心的投入，却止不住人言。耳边传来的碎念均是因为程天。这么尽力，怕是为了程天。止水苦笑，自己也分不清楚。为了自己，为了程天，还是为了责任。她翻到广告文案最后一页，怔然良久。回神才懊恼自己的不专意，光阴不得不珍惜。
人言可畏。止水一抬手，在纸张的边角写下这么一句。第一次，在文案中，她写下无关于广告的文字。
比赛结果终于出来。止水人间并排坐着。等待中，两人均可感受到对方的紧张心情。止水感激的握住人间。人间并未报名参赛。心跳全为自己。
止水的作品一直被业内人士看好，赞她是个有心思的设计人。人间却知道此次赛事幕后黑箱不少，结果恐怕会让止水失望。哪怕她的作品再好，无关系无权钱，举步为艰。最后，果然，止水的作品只得第三。人间清楚的感觉到身旁女子强烈的失望之情，尽管她没有丝毫异样的表现，但最熟悉止水者，莫过于人间。
人间陪着止水走到她的公寓门口。
人间，天上的星都黯淡了。明天有雨吧。止水抬起头，若有所思的说。
止水……人间没有跟着她看天，语气有些悲伤。
其实结果我早能预料到，不过不愿相信罢了。是否自我估计太高。
不，只是你太单纯。黑暗中一个身影忽然开了口。
两个女子惊异的回头。程天！
程天挂着微笑，试着坦然面对两个女子。在自己心中均有分量的女子。
止水转过头，没有再看程天。
你说得对。我不适合。说罢，止水走进楼道，身影比平日快了些，意在阻止程天与人间欲跟上的脚步。
第二天，人间帮止水带上假条，身体原因，需调养一月。老板很快便批准了，AW无人不知止水受到的委屈。公司同事又带了些惋惜遗憾的语气，说止水那个孩子可惜。人间冷笑，她年轻，机会多的是，不用众人假惺惺欲恩施于人。世故此类，其实人间止水都看得清澈，只是不愿淌那摊混水。所以同事们与两人也只是表面笑脸工夫罢了。
敲门声响。
止水从窗前回过神来，理了理头发，开门。不出所料，是程天。
请了座，端了茶。有客来的自然模样。
听说你病了……我什么也没带……程天的表情有些尴尬。
止水却笑了，我不会在意这些，你知道。
来看看你，没事就好。
嗯。
止水，感情已经有了选择。
还需加上理智的慎重。
可以让我吻你一下吗。程天站起身，双眸明亮，一直看入止水的心。
面对逐渐贴近的脸，止水没有拒绝。一下就好。也许。她闭上了眼，想起自己尚未有一次恋爱。
随即而来的是温热的缠绵，不过几秒。程天小心翼翼的站直了身。谢谢。
止水听着门开门合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她一直没有睁开眼。直到感觉到脸上湿热，一抹，是掉下的泪。
程天把今天一切细细记述在blog中。三十分钟后，有人留言。
望一切慎重。感情最难失而复得。
程天敲下两个字：谢谢。
他已有了抉择。所以，谢谢。
一个月后，AW迎来的不是止水，而是辞呈。
人间找到止水，气急败坏。
那点打击都承受不起？
是。止水回答得毫不迟疑。
为了那些，不值得。人间的口气变软。她怎不知止水离开的真意。
情最伤人。
人间再无话可说。
止水，之后要去哪里？
回家。
就此放弃前途？
我尚有自信。疗完伤会卷土重来。止水微微一笑，目视前方。
疗的，是三个人的伤。
我和程天去送你。
好。不过你们直接去机场就行。
程天和人间赶到机场时，止水的手机已经关闭。到服务台一问，飞机已在两个小时之前起飞。
人间的泪叭的一下掉落。最后一面亦不能成。
程天默然。手里握的，是止水休假时给他的信。说是信，不过一张字条而已。
缘生缘灭缘自知，情深情浅不由人。
幸会了，我爱你们，幸会了。
而字条上字，显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情到深时，亦或珍惜亦或藏。
人生如戏。止水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