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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Voc.8 沉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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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以汶回到洋楼时,黎大少已然端坐沙发上看着手上的文件,瞥了一眼正在换鞋的少年,他扶了扶眼镜看回手中的资料。
“我回来了。”少年走过去,隔着茶几的距离跟男人打招呼。
男人带着金色边框的眼镜,这样看起来使他斯文无害了两分,摄人的眼眸隐于镜片后,少了点压迫感,更添了几分温和的书卷气。他的视力没什么问题,戴眼镜是为了保护眼睛,避免近视。
黎以汶是有些喜爱看黎大少这副模样的,他澄净的眼悄悄遮掩在睫毛下看他,办公的男人冷峻中带有儒雅,竟会让他不知不觉中有些心跳加速,变得不一样。
“去换衣服,随后跟我回老宅。”黎君城抬眼瞧他,棕褐色的眼看的黎以汶有些紧张,他暗自咽咽口水,拿着书包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是。”他答道,乖乖的点头然后身子微僵的走上楼去。
下午五点四十七分,落地窗前落下黄昏的斜阳,一片暖色。穿着衬衫毛衣的黎君城感觉有些热,却想到,少年进门时却依旧穿着黑色的制服外套,扣子扣的紧紧的,不热吗?
他的发鬓好似有些湿了,是被汗水浸湿的吗?黎大少嘴角微卷,翻过一页文件没在想下去。
黎以汶回到房间后,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马上扑倒在床上连书包也忘了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实在是太紧张了,就在以为少爷发现什么后,他紧张的衬衫都被一身冷汗打湿了。
好热,制服外套扣的紧紧的,是为了掩饰身上的伤痕不被发现,所以他宁愿热的不行还是穿着它,所幸少爷什么也没说,更没觉得怪异。
站起身,他背对着房门慢慢解开扣子,脱下外套接着再褪下脏脏的衬衫,少年赤裸着的上身原本光洁白嫩的皮肤却青一下紫一下的,腹部的一处更是微肿,在白皙的身子上略显恐怖。
“我说为何午后天气微热,你还穿着外套扣的死紧,原来是被人打了……”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黎以汶惊慌的转过头去。
阴沉着脸的男人倚在门框旁,目光冷冽的盯着他身上的伤,蛰的黎以汶慌乱的退后一步。
“少爷……”
少年无措的轻唤,微黄的光线在他煞白的脸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男人挑眉,冷笑一声慢慢靠近他,“谁干的?”
很危险,现在的少爷很危险。黎以汶承受着男人高大阴影的压迫,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所以他更加小心翼翼的呼吸,清澈的眸子盈满了水,打湿了眼像无辜的小鹿,让人想狠狠的蹂躏。
“不……不是的……”少年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想说出来,他不想添麻烦,何况,那些人也有被教训的很惨。
他前进,他后退,直至男人将他逼近了角落,伸出长手把他圈在里面。
黎君城盯着少年的身体,脸色越来越阴郁,“啊……”少年惊慌的轻呼,男人的手抚上了他受伤的地方,从上到下滑落,那只手的温度是暖暖的,却刺激着黎以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引起他一阵颤栗!
好奇怪的感觉,他是怎么了?!他现在不止是感觉呼吸困难,连整个心胸都觉得气闷!
“疼吗?”男人在他耳边轻声问,就像轻缓的滴水声,温柔的呢喃。
好暧昧,又好亲密。黎以汶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样的感觉让他毫无准备,男人轻声的询问却让他明白,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熟知他的少年清楚,男人是很生气很生气了,到了震怒的地步才会变得如此温柔,温柔的恐怖!
“不不疼……请放手,少爷。”少年微微挣扎着想要逃离男人用手圈住的限制。
时间像停顿了一样,空气中只能听见他和他的呼吸声,他努力的向后靠,努力的将自己塞进角落,就为了怕静默的空间暴露了他加快的心跳。
挣扎没几下,他竟然能倾听到少爷的心跳,健康的跳动着,节拍很稳很沉很重。他忍不住站着不动了,就为了能多听听那稳健的心跳声。
忽然,男人很主动的放开了,他冷着面转过身,在黎以汶惊讶的目光中走到门口:“晚宴你不用去了。”
“为为什么?”少年无法明白,他小声的问,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男人头也不回,打开门:“像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去吗?”话语后饱含着一声嗤笑,没有温度的笑,冷的黎以汶深深的打了个寒噤,随着房门的关上,他呆傻在原地。
是没有资格了吗?是这副样子,让他感觉丢脸吗?还是,自己被打的事,让他觉得是件丑事吗?少年死咬着唇瓣,脸色苍白。
心里好难受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仿佛有颗大石头挡在心里,透不过气来,压得他就要窒息……
加长的林肯车上,少年身着订做的黑色礼服坐在男人身旁,心中忐忑不安。
到底是为什么呢?
男人不是说他不能去了吗?那为何,他又让人送来合身的礼服呢?还在楼下客厅里等他换好衣服后下去,带着他一同坐上了豪华的房车。
他,可以知道吗?“请问……您不是说,……先前的我不能去了吗?”他还是无法忍住,安静的人也有好奇心,也有发问的权利。
所以,他习惯性的轻轻眨动眼睫毛,微微扬起头望着男人英俊的下颚,在不安与沉寂中等待回答。
只听到一记哼笑,男人拿着玻璃酒杯的手轻轻摇晃,优雅的凑近唇边轻喋一口,他带上了金色边框的眼镜,在所有人面前,他一直都带着眼镜,除了其他人的时候他才会拿下来。
“很重要吗?”
男人反问。
少年诧愕,随即失望的垂下脸,却装作平淡的回了一声:“不会……”
“你不该在这问题上提问,应该说说为什么受伤的原因,汶。”
少年不可抑止的颤抖一下,男人略微低哑的唤着他的名。男人很少会叫他的名字,基本上是面对面时说话,不带称呼,可这次不一样,少年怕是要记着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