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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险 只觉自己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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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谁——”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同地是女声压低着音量,又接着传出悉悉嗦嗦的穿衣声;而男声却毫无保留,声音中带着一股极为寒冽的森冷,让人不禁在六月的夏日打个了寒噤。
王娇玉刚想逃跑,不曾想又被刚才的树枝一绊,整个人跌倒在地。
“扑哧——”一声低沉的嘲笑声不期然间传入她的耳帘。
都这个时候了,她这位堂姐夫还有闲心嘲笑她?当然,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定是十分狼狈不堪。想她王娇玉长到这么大,何时受过此般委屈,不仅早些时候被定远侯府的“更衣房”弄了一身灰,此时又被侯府的树枝绊倒,还是在撞破侯府主人奸情的情况下。
直到手掌的痛意传来,她才恍过神来,没想到刚刚居然走神了。此时,她整个人以趴倒在地的姿势匍匐着,翻过手心一看,上面已是擦红一片,她再也忍不住泪意,珍珠般的泪珠一颗颗从眼眸中滴落,琼鼻呼吸之间还带出声声啜泣。
在发现堂姐夫和人妇偷情的诡异之场景下,王娇玉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
下一刻,两根手指抵住她的下巴,一股的酥麻之感霎时传遍了全身,倒叫人有些心痒痒,而她的脸就这样被抬了起来。
王娇玉只觉自己撞进了一双如弯钩般黑漆慑人的眼眸,眸光中散发出幽寒冷厉,让人不禁想起一匹饿狼,正在盯着鲜嫩可口的美食。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想离这个浑身充满可怖阴戾的男人远些,可下巴上的钳制却越来越紧,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下巴会被捏断之时,一道尖利的女声打断了手指进一步的侵略。
“是你——,萧郎,快,快把她抓起来。”白敛眉此时已然系好衣裙,转过弯来就见到那张熟悉的美人面,她不禁咬碎一口牙,此时此景竟然被昔日的死对头发现。
此时,萧陵一把松开王娇玉的下巴,自顾自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认识她?”
“她是敬国公的六女儿王娇玉,昔日我的死对头,若放走她我们就完蛋了。”白敛眉边说边将手臂搭在萧陵身侧,却被他无情躲过,倒是……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哦,娇玉。”萧陵剑眉微挑,勾起三分凉薄,舌尖缱绻两番,薄唇弯起道:“原来是妻妹……”说到“妻妹”之时,还特意拉长尾音,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王娇玉趁萧陵松手的工夫,赶紧爬起身,后退一步半靠在假山上喘着气道:“对,我的三堂姐是你的新婚妻子,你们若放了我,我发誓不会告诉三姐姐的。”三姐姐对不住了,王娇玉心想此时此刻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发誓?”白敛眉冷冷地摇了摇头,侧过身对着萧陵道:“誓言哪能做的真,这么大个把柄在她手上,倘若有一日拿来威胁我们,那定远侯府和白府可就……”
萧陵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扬起唇畔,肆意一笑:“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敛眉把手放在脖颈处比了个手势,眸中透露出浓浓杀意,竟是要萧陵结果了王娇玉。
王娇玉一惊,没想到白敛眉如此恨她,以往在宫中白敛眉虽处处暗地里给她使绊子,但她都大气地不予计较,可换来的却是白敛眉想要她的命。
“为何?”王娇玉捂住胸口,百般不愿相信同为伴读的白敛眉会如此歹毒。
“因为你蠢。”白敛眉不愿多说,说了一句之后让过身示意萧陵可以动手了。
什么叫做她蠢?她不明白,这位白大才女为何处处看她不顺眼。
而下一刻,萧陵真地听从了白敛眉的话向她走来,刚刚她竟闪过他不会动手的念头,不禁热了脸自嘲一笑,然而很快脸上的灼热变作惨白,萧陵越来越近,身后已经抵到假山退无可退。
“小姐,你在哪,衣裳可换好了?”恰在此时,秋书的呼喊声从假山的外间断断续续地传到三人的耳帘中。
王娇玉的喉咙瞬间发紧,若是秋书进来再撞见这一幅场景,怕是更难善了。“秋书……”王娇玉刚唤上一声秋书,想让她别进来,却不想话音未落,嘴唇便被一只大手给捂住。
萧陵从后背一把捂住王娇玉的嘴唇,此时她整个人已然贴在了他的胸前,从旁人看去就像是萧陵环抱住了她,两人之间甚至是密不透风。
在短暂的沉寂中,王娇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炙热的若在火上炙烤似的体温,她长到十五岁还是头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地这么近,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头一次见面之人,还是她的……堂姐夫。
王娇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都这个紧要关头了居然还东想西想,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娇娇女儿家何时遇见过此般糟污之事。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萧陵的眸光霎时锐利,一边捂着王娇玉的嘴,一边冷静地让白敛眉先离开。
“可……”
未等白敛眉说完,萧陵直接打断:“你还信不过我?”
白敛眉红唇紧抿一言不发,听到秋书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咬咬牙转身从另一端跑了出去。
白敛眉一走,秋书未到,这一条假山道里就只剩下王娇玉和萧陵二人。此时,王娇玉察觉到耳旁若有一股热气贴了上来,萧陵的薄唇与她的耳朵挨得极近,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很快,那股热意顺着气流钻入她的耳孔,他说:“要想活命,我松开之后你该知道什么该说。”
听到“活命”二字,王娇玉的眼睛猛然睁大,他的意思是愿意放过她?她忙不迭地点点头,生怕身后这个恶煞突然改变主意。
萧陵的大手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慢慢地沿着下巴移动到她柔嫩的脖颈处,轻轻一掐仿佛就能把如玉般的细白颀长扭断。
“小姐,你在里面吗?”秋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近到只用拐个弯就能看见她家小姐被今日的新郎官怀抱在前,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挣脱出桎梏的粉白唇瓣霎时活了过来,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的空气,想着身后的男人还拿捏着她的脖子,只得咬唇急道:“秋书,我在。你快先回门口守着,我马上换好了。”
秋书前进的步伐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从小姐的吩咐,乖乖地回到原处等她。
等秋书的脚步声消失,王娇玉从萧陵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庆幸的是这回他很容易就松开了手。她摸上被他方才掐住的脖颈,暗道定然是红肿了,却也不敢得罪他,只揣揣不安地问道:“三姐夫可否放我离开,我保证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保证?”萧陵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之事,上上下下扫视王娇玉一圈,嗤笑道:“你拿什么保证?”
“我……”王娇玉也学着萧陵的样子仔仔细细地扫视了自身一圈,女儿家的贴身之物岂可随意交给外男,可若是不给,今日如何能安稳离开。
“此玉是我出生之时就佩戴着的玉玦,是敬国公府祖传的宝物,我将它抵给你,还望三姐夫能好生收着。” 她犹豫半晌,咬了咬下唇,终究是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给他,只是递过去之时指尖发颤,忍不住想要将手缩回。
萧陵从她手中接过玉玦,离开之时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手心,只觉得若有一阵痒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挠。
王娇玉触电般地将手伸回,不敢抬头看他,见他没有反应,想来是默认了,于是她转过身就想快点溜走。刚走了一小步,后面就传来了阴恻恻的话音:“这么贵重的玉玦给了我,到时候再诬陷是我偷盗的,怎么办?”
王娇玉怔住,她没想到萧陵会如此无赖,不由得转回身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萧陵不语,只一步步地走向王娇玉,在离她鼻尖不到一寸处停下,深黑的眼珠散发出奇异的幽光:“妻妹就这样出去,衣裙也不换,等会你的丫鬟该起疑了。”
王娇玉看着眼前危险的男人,后退一小步想要离他远些,咬了咬下唇道:“那……你先出去,我会换好再离开。”
得到却是头顶前方的男人戏谑一笑和愈加走进的步伐,她的身子退无可退地靠在假山壁上,而萧陵的手臂撑在假山上,两个人靠得极近,像是被他禁锢在胸前一般。
王娇玉只觉得男人侵略性的喘息在她鼻尖上方一收一张,她的心房不自觉地猛烈跳动,仿佛要溢出胸腔。不知怎得,她只觉得脸好热,身上也好热,好似小时候在院子里偷喝了桃花酒一般,有些醉了。
她想推开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堂姐夫,却不曾想手指却触及到一堵硬梆梆的铁墙,直把她的指尖都戳红了。
“你是小兔吗,怎么又红了眼眶?”再一次,发顶传来一声低笑,只是笑声中还藏着浓浓的戏谑。
王娇玉此时的眼眶是真的红透了,晶透的泪珠在框中打转,若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叫人忍不住想伸手上去揉捏。
萧陵就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遗漏出的水珠,薄唇轻启,其中的话语却是带着一股子毫不容人拒绝的阴戾。
“方才你都看见我和昌远侯府少夫人的赤身裸体,那么,让我这个做姐夫的看着妻妹换衣裳,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