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直播组[对话体]》音久依

7、命运（完）

　　莎莎：那个叫朱康的……我找到了……
　　鬼吼鬼叫（夺过生死薄）：给我看看！！欸？？？？
　　sea：怎么了？
　　鬼吼鬼叫：朱……朱康怎么会在冥界？？？
　　莎莎：他早就死了。
　　sea：那……大叔拍到的那个老师，是谁？？
　　飞哥：恐怕，他就是那个外号叫“收藏家”的家伙！十八年前，我们连续接到3起女性被J杀案件，受害者尸体被捆绑的方式、伤口情况和埋葬方法都一样，被判定为连环杀人案。
　　鬼吼鬼叫：这案子是飞哥你负责侦办的呀？电视上播过！我记得，三具赤果的尸体上，都缺失了一样东西，所以警方怀疑，嫌犯有收藏癖，会把被害对象身上的某件东西带走。
　　飞哥：正是如此！
　　莎莎：我丢失的指甲盖，会不会也是“收藏家”干的？啊，脑子好乱。飞哥，你是怎么被害的？
　　飞哥：当时我破案心切，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摸清了一些眉目，到嫌犯可能出现的地方探查，没想到真让我撞见他要再次行凶！他注意到我，转身就跑，我拔脚便追，根本没时间叫支援。然后，我就被引到一座桥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迅速回头，就被刀给捅了个满怀。死前，我扯下“收藏家”的口罩，看清了他的模样，并在他的左手虎口狠咬了一口……看到儿子班主任的时候，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记错了，但当当我发现那个老师的虎口有伤痕，我就……
　　莎莎：据我所知，最近十年，都没听说过这个重特大案件被侦破的消息。难不成，在害死飞哥之后，“收藏家”消停了很长时间，如今，他又卷土重来了？？
　　飞哥：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莎莎的确很有可能是第四名受害者。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受害者的可能。他这样恶劣的连环杀人犯，很难金盆洗手的，再次出来作案的可能性很高。唉，都怪我，要是当初我把他给抓住，就不会再有女性遇害了。
　　莎莎：你别自责了，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为抓捕他，你连命都丢了。唉，都怪那个“收藏家”太狡猾了。而且，这人竟这么肆无忌惮，跑到学校为人师表？？？看来周围的人都没识破他的真面目！
　　鬼吼鬼叫：太危险了，细思极恐啊。
　　飞哥：事不宜迟，我马上去跟拍朱康！
　　（朱康回家后，走进yu室，一花季少女被胶布封口，手脚被捆绑，倒在yu缸内）
　　朱康（宠溺的表情）：小宝贝，哥哥来看你啦。想我吗？
　　少女（满眼惊恐，想躲避）：……
　　朱康（满足的笑）：哈哈，知道你想我呢。你看，你失踪这些天，你妈也不闻不问，还不去报警，可想而知你在家里有多被忽视。没事儿，今晚哥哥就带你出去兜风，好好安抚下你，哈哈哈！
　　少女（流泪）：！！！
　　朱康（亲了她的脸）：小宝贝，哥哥要先去超市买点儿东西，马上就回来，乖乖等我。
　　（门被锁上，朱康开车走了）
　　飞哥：你们看！！！他囚禁了一个少女！！
　　莎莎：她的确不在刚才的失踪名单上。糟糕，刚才朱康好像说，今天晚上就要……好恶心！！！
　　sea：诶？女孩子身上穿的T恤，正是4KISS演唱会的限定周边！而且还是我的个人形象定制T恤！
　　鬼吼鬼叫：她很可能是你的歌迷呢，sea。
　　sea：啊……我的歌迷……不行，她现在的处境太危险，咱们得想办法把她救出去！
　　飞哥：我也这么想的。朱康故意把yu室做了隔音处理，又拿钥匙锁了门，如果没有外界帮助，少女绝对会被J杀的！鬼吼鬼叫，你还记得这栋公寓吗？
　　鬼吼鬼叫：刚才我就想说了。上次因为筱美申请死后播报，我去向韬同学的家。想不到，向韬的家，就在朱康家楼下！
　　飞哥：没错。我觉得，冥冥之中，命运都安排好了。
　　莎莎：对了，咱们不是有条铁律吗？阳间的事情，如果擅自干涉，是会被冥界使者处以灭化极刑的！
　　sea：说得也是。虽然我不希望自己的歌迷遇到危险，但我也不愿大叔被灭化。真矛盾。
　　鬼吼鬼叫：虽说很遗憾，但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还能做什么呢。
　　飞哥：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朱康逍遥法外！别忘了，我的儿子还以我为榜样呢。就算死了，我也不要做一个懦弱的父亲。
　　莎莎：光救人已经很难了，还要怎么抓住朱康呢？别忘了，你只是一介亡灵。
　　飞哥：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我赶在朱康回来之前，把人引到屋里来！虽说我是亡灵，但努力的话，还是能做一点事情的，比如——
　　（盥洗台的水龙头被扭动，水哗啦啦流出来）
　　鬼吼鬼叫：飞哥，你放水干嘛？
　　飞哥：我要把向韬同学引过来！他虽然看不见，但听觉灵敏，一定能发现楼上在渗水！
　　sea：这招高明！一旦有人发现这屋子漏水，必定要打开yu室门关水龙头，这样的话，少女就得救了，朱康也会遭到怀疑！
　　（水渗到地板上。同一时间，向韬妈妈在晾晒衣物）
　　向母：咦，下雨了吗？
　　向韬（伸手往窗外探）：是有水声，不过不想是下雨。
　　向母：那怎么这么多水滴下来？楼上什么情况？漏水了吗？
　　向韬：妈妈别急，我去楼上看看。
　　（向韬对居民楼很熟悉，杵着盲杖，很快到了朱康家门前）
　　向韬：哎呀，脚怎么踩到水了？糟糕！
　　（按门铃，无人应答。向韬给物管打了电话）
　　物管：小伙子，刚才是你说这家漏水的？
　　向韬：是的，我是304的住户。师傅，麻烦你检查一下，是不是水管破了？
　　物管：水管没破啊。我看看。这……这水不是从这家门里渗出来的吗？
　　向韬：可是404没人。
　　物管：果然没人。这么多水流出来，多浪费啊，家具都得泡烂！不行！我得通知404的业主！
　　（物管拨通朱康手机）
　　物管：喂，请问是404的业主朱先生吗？您现在在哪儿？
　　朱康：我在超市呢。怎么了？
　　物管：您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大水啦，水都渗出来了！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进屋查看。我有各家各户的备份钥匙！
　　朱康：不行！！你不能进屋！不然我告你！
　　物管：那这水漏下去了怎么办？
　　朱康：等我回来！！
　　（气急败坏挂断电话，飞奔出超市）
　　莎莎：不行！朱康要是回来了，就会把人挡在外面，女孩子就不会被发现！
　　鬼吼鬼叫：那怎么办？飞哥自己开门？
　　飞哥：大门跟yu室们一样，都是拿钥匙上了锁的。我现在只是亡魂，哪儿来的力气撞门？单单拧开水龙头，都已经很费力了。
　　sea：那怎么办啊，要让向韬知道这屋里有人啊！
　　飞哥：对了！让他‘以为’有人不就得了？！
　　（飞哥将客厅电视打开，开到最大声）
　　sea：是我的歌！《come on》！
　　鬼吼鬼叫：那个被困的小女孩听见这首歌了！她在咬牙挣扎，打算爬出yu缸！
　　sea：加油啊！是我的粉丝就别放弃！！
　　（门外）
　　向韬：叔叔，这屋里有歌声！你听到没？
　　物管：听到了！突然响起来的，莫非里面还有人在？
　　（用力扣门）
　　物管：有人吗？？请赶紧开门！
　　向韬：总感觉很蹊跷。明明里面有人在，为什么就不来开门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物管：我也觉得。现在404的业主还没回来呢，他不让我进去。
　　向韬：大叔，你怂什么，万一里面真出什么事，你承担得起责任吗。还是用备份钥匙开一下门吧，咱们先想办法把水给止住！
　　物管：不管了！我这就开门！
　　（两人冲进朱康家）
　　物管：卧槽！水淹金山寺了都！这家主人出门前没关水龙头吗？
　　向韬（摸着墙走）：大叔，屋里有人没？
　　物管：水都漫到脚踝了，哪儿有什么人在？
　　向韬：那为什么电视还开着？等下，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有动静！！
　　物管：我去看看！门关着的！哎呀！！里面好像有人！！在里面撞门来着！！！
　　（试图拧把手，但门打不开）
　　物管：急死我了！！小兄弟，你站远点儿，救人要紧，我要强行破门了！
　　（门被撞开，被困少女被发现。）
　　物管：哎呀！！！
　　向韬：怎么了叔叔？
　　物管：我……我得先报个警……
　　（朱康开车到楼下，抬头看）
　　朱康：糟了！门被打开了！！！日！！
　　莎莎：飞哥，朱康回来了，又开车跑了！
　　飞哥：哼。十八年前他逃得掉，十八年后，我就不信警察还抓不到他！我跟上去！！
　　（另一路口，驶过一辆汽车。车上，坐着宋吉和小郭）
　　宋吉：……所以，老头骂我是败家子儿，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小郭：你怎么那么孬呢。一分钱都没拿到？？你家老头卖“秘制肉豆腐”赚了一栋楼，都不给你点儿零花钱？
　　宋吉：他脾气这么犟，不给我还能怎样？
　　小郭：蠢货，做事的时候动点儿脑筋行不？妈的，骗来的钱都挥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你就赖在我身边吃白饭吗？？
　　宋吉：人家是喜欢你，才跟着你到处招摇撞骗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小郭：我说又怎么了？蠢货！
　　宋吉：气死我了！你这渣男！
　　小郭：妈的，你居然打我耳光！！！不想活了是吧！！
　　宋吉：打你怎么了！！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不给你点儿颜色看，你就吹鼻子瞪眼了！
　　小郭：神经病啊！！滚开！！我在开车！
　　宋吉：我偏不！
　　小郭：别动我的方向盘！！车要撞了，要撞了！！！
　　宋吉、小郭：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巨响，两车相撞，酿成车祸。小郭、宋吉当场死亡。）
　　朱康：怎……怎么会突然冒出一辆车……他妈的！！我……我的腿骨折了，好痛！！！
　　（警车随后跟来，朱康被警察包围）
　　警察：不许动！
　　朱康：日！！
　　警察：你涉嫌非法拘禁少女，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朱康：艹！
　　（医院。被救少女阿欣在输液）
　　阿欣：警察叔叔，我亲眼所见，yu室里的水龙头，会自己转动！！水就这么自动流出来了！然后，我就听见sea的歌，之前都没有的，就努力爬出了yu缸，打算把门给打开……紧接着，我就被人解救了……
　　警察：据报案人说，他们进屋时，电视是开着的。你听见的歌，应该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阿欣：……是吗，电视开着的吗，我都不知道。
　　警察：应该是的。可能当时正好是“每周好歌推荐”这个栏目吧，声音就变大了些。不过阿欣，真的不是你拧开水龙头的吗？
　　阿欣：不是我啊。我当时手被反绑这的。
　　警察：你是不是用嘴……
　　阿欣：警察叔叔，真的不是我，当时我浑身瘫软，根本没办法站得起来。我的确看到，水龙头它自己在转动……
　　警察：好吧，我知道了。你现在还很虚弱，别太激动，好好休息一下吧。
　　（警察走出病房）
　　警察：患者身体状况如何？
　　医生：已经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营养不良，还有部分外伤之外，没有更严重的问题。
　　警察：精神上呢，有没有留下创伤后遗症？她似乎出现了幻觉……
　　医生：是么。那我马上安排精神科医师过来看看。
　　警察：好的，拜托您了。我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应该马上就会到医院。
　　（飞哥回到办公室）
　　莎莎、鬼吼鬼叫、sea：飞哥！！！来，抱一个！！
　　飞哥：呵呵，你们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肉麻。
　　sea：谢谢你救了我的歌迷……呜呜呜……
　　飞哥：这是应该的。恶有恶报。
　　鬼吼鬼叫：跟你一起工作了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那么有血性的一面。
　　飞哥：切，莫非我以前很怂？
　　莎莎：不是怂，是懒。哈哈哈。
　　飞哥：哈哈哈哈……
　　（冥界使者突然闯入）
　　使者：祁飞，你无视铁律，干涉阳间事物，你可知罪？
　　飞哥：知罪。
　　使者：那你应该知道，违背铁律之人，将受到怎样的惩罚吧？
　　飞哥：被业火灭化。
　　使者：那就请跟我们去灭化炉吧。
　　（使者要押人，被鬼吼鬼叫等人拦住）
　　鬼吼鬼叫：等下，使者大人，飞哥他那么做，是为了捉凶犯，能不能通融下……
　　使者：不行！
　　莎莎：他救了人啊，不应该有特赦吗？
　　使者：冥王说了，铁律之下，没有特赦。
　　sea：使者大哥！求你了，别带走大叔！他是好人！！
　　使者：别挡路！
　　飞哥：好了，伙伴们，你们别为我求情了。这是我的命运，你们谁也救不了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再见了。
　　sea、莎莎：呜呜呜……飞哥……
　　飞哥：哦对了，鬼吼鬼叫，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走后，你就升任组长了。要把死后播报组好好经营下去哦。
　　鬼吼鬼叫：不要！！我想不通！！为什么命运是这幅狗屁？？？恶人有了恶报，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飞哥：别鬼吼鬼叫了，比谁嗓门大吗。命运本就没有道理可言的，更谈不上公平。就算……就算改变不了命运，我们也能通过一次次选择，努力完善自己。我……我已经作出选择，没有遗憾了。敢做就敢当。
　　（鬼吼鬼叫、莎莎、sea泪目）
　　飞哥（吹起口哨）：使者，我们走吧。
　　（当晚，在向韬家）
　　向韬：哥，恭喜你毕业！！今儿我请客，披萨和炸鸡让你吃到饱！！
　　祁誉：哎唷，弟弟懂事了哟，我没白疼你。这下你不装自闭了吗？足球继续练？
　　向韬：继续练啊。错过了今年的选拔，就准备明年的。
　　祁誉：好样的。我会一直为你加油的。
　　向韬：谢谢你哥哥，有你真好。想起以前咱还是邻居的时候，我常被别的小孩欺负，你总会替我出头。而且，你还是我最初的足球教练呢。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就高中毕业了，成大哥哥了。
　　祁誉：没办法，岁月催人老啊，哈哈哈。
　　向韬：请允许我敬未来的警察哥哥一杯！
　　祁誉：哈哈哈，谢谢，我很开心。只是没想到啊，你们公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向韬：就是啊。一开始我还以为水管破了呢，谁知道阴差阳错救出一名少女……还好那个变态最后被警察抓住了。生活怎么跟小说似的戏剧化呀。
　　祁誉：同感。弟，跟你说件事，你别跟我妈说。
　　向韬：什么事？我保密。
　　祁誉：毕业典礼上，我好像看见我爸爸了。
　　向韬：啥？伯父吗？？他……他不是早已经过世了吗……
　　祁誉：对啊，所以我觉得很神奇。那个男人，穿着正装，跟相片里的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当时我就懵了，再回神，那人就不见了……
　　向韬（噗哧笑出声）：哈哈哈，子不语怪力乱神。哥，你将来可是要当警察的人，必须讲唯物主义哟，别神叨了。
　　祁誉：哈，对哦，再说下去就邪乎了！我饿了，咱开吃吧！
　　向韬：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