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音久依

7、第 7 章

　　新的一周。
　　我拿着餐盒到楼顶。
　　小雅没来。
　　我想她应该是生气了。
　　气我那天的态度吗？
　　还是气我跟别的女孩子约会？
　　我失落地啃着牛肉丸，味同嚼蜡。
　　横椅的一侧，没有了她的温度。
　　此后连续三天，小雅都没出现。
　　下午，班头搞了场临时测验，我考得一塌糊涂，被“请”去了办公室。
　　他问我是不是因为谈恋爱而荒废了学习。
　　流言竟传到他耳朵里。
　　我没多做解释，只是主动认错，并表示下次测验一定考好。
　　走出办公室，我心情很低落，像被迫喝了一大杯苦咖啡。
　　不知为何，这几天，我老是患得患失的，很是不安。
　　当天夜里，怪梦再次侵袭。
　　大雪纷飞，小雅从楼顶一跃而下，我想阻止，却滑了一跤，鼻腔里都灌进了雪渣。
　　教学楼下，圆柏树披上臃肿的银白，形成一个个雪团。
　　其中一个，不是雪团，是血团。
　　她闭着眼睛，倒在那上面，一动不动。
　　我哀恸的哭喊，被呼啸的北风撕碎。
　　***
　　翌日，我青肿着双眼，去隔壁班找相原凉子。
　　在同学们戏谑的目光下，她跟我到了走廊一角。
　　流言会如何，我不在乎。
　　我单刀直入地问：“相原同学，你看见小雅了么？”
　　她摇头：“没，她这几天都没来学校。”
　　果然。
　　我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她为什么没来？”
　　“这个……”相原犹豫了下，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听说，小雅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会死的那种。恐怕再也来不了学校了。”
　　那一刻，我感觉身上的血液在倒流。
　　“……你知道她住哪儿吗？”我发现对小雅一无所知。
　　“渡边同学，你的脸色很不好。没事吧？”相原关切地问。
　　“我没事。”
　　相原将小雅家的住址递给了我，那是一栋老旧拆迁房，从学校走过去仅需5分钟。
　　***
　　也许是太急着见小雅，叩门的时候，我没有丝毫胆怯。
　　门开了，是个枯瘦如柴的女人。
　　她看见我身上穿的制服，怔楞了下：
　　“学生，请问你是……？”
　　“您好阿姨，我是在看小雅的，听说她病了。”
　　“噢。”她冷冷回答：“她不在这儿，你走吧。”说罢，就要关门。
　　我连忙将手撑住门框，急问：“那她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我们已经把她赶出去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生病了吗？”
　　“是啊。泛白细胞减少症。”女人失去耐心，语气变得凶恶：“但你看看我们家的条件，饭都吃不起了，哪儿有钱给她治病？！”
　　没钱治病，就把她赶出去等死？？？什么逻辑？？？
　　我被女人一把推开。紧接着门“哐啷”关上。
　　风灌入我的脖子。我打了个哆嗦，裹紧外套。